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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翻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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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一半时，一本深蓝色的布面笔记本滑了出来。
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微微磨损，但保存得很好。沈朝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第一页。
娟秀的繁体字映入眼帘：
“1999年3月12日，晴。怀瑾今天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一样可爱。我抱着他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咯咯地笑。那一刻我想，以后要给他设计一座房子，让阳光每天都能照进他的房间。”
沈朝阳愣住了。
他接着往后翻。
“2005年7月20日，雨。怀瑾发烧了，整夜哭闹。我抱着他坐在窗边，看雨点打在玻璃上。忽然希望那座房子能容纳所有的情绪快乐、悲伤、不安、平静。”
“2013年9月1日，晴。怀瑾上中学了。他不再需要我牵着手过马路，也不再缠着我讲故事。我开始有时间整理这些年的草图。回头看去，每一笔都是为了他。不是为了设计一座房子，是为了给他一个家。”
“2018年5月12日，阴。今天和怀瑾吵架了。他想学金融，我想让他学建筑。他说建筑不赚钱，我说金融没有灵魂。最后我们都沉默。夜里翻看以前的笔记，忽然明白，现在，是时候让他自己选择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2022年。
“2022年11月8日，晴。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我不怕离开，只是感到很遗憾。遗憾看不到怀瑾结婚生子，遗憾不能给他设计婚房。但想想也好，未来的房子，该由他和他的爱人一起设计。那会是专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自己的故事。”
沈朝阳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久久说不出话。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个人……真是的
沈朝阳拿起手机，点开和顾怀瑾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很久，删删改改，最终发出一条：
沈朝阳：资料我收到了，谢谢你，很有用。笔记本也很好，你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好。发送完，他盯着屏幕。
几乎是立刻，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顾怀瑾：能帮到你就好。笔记本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留个纪念。
顾怀瑾：我母亲如果还在，应该也会很喜欢你的设计。
沈朝阳看着这两行字，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沈朝阳：不用了，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很珍贵，我用完会一起还你，谢谢你，顾怀瑾。
这是沈朝阳第一次对他直呼名字。
屏幕那头，顾怀瑾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三个字，有点怔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陈默发来的消息：
“顾总，顾董来电话了，问您下周是否有时间和温家小姐见面。我说您在忙，他让您务必回个电话。”
顾怀瑾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拨通父亲的电话，语气平静：“爸，我说过了，我不会同意联姻。”
电话那头传来顾振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怀瑾，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温家和我们合作多年，知予那孩子我也见过，知书达理，哪点配不上你？”
“和她本人无关。”顾怀瑾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座母亲设计的石桥，“我只是不想用婚姻做交易。”
“交易？”顾振雄冷笑，“你生在顾家，享受了顾家的一切，就该承担顾家的责任！你以为你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是你爷爷，是我，是顾家几代人打拼出来的！你现在说不联姻就不联姻，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顾怀瑾沉默了几秒，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用我的方式壮大顾家，不需要靠联姻。”
“你的方式？什么方式，跟那些小门小户的人混在一起？”顾振雄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建筑系的学生走得很近，怀瑾，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
顾怀瑾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不是别人。”他一字一句地说，“还有，我的私事，希望您不要过多干涉。”
“你——”
“爸，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挂了。”顾怀瑾打断父亲的话，“联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同意，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家族利益如何。”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重归寂静。顾怀瑾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沈朝阳。
沈朝阳：笔记本第23页，你母亲写的关于“留白”的想法，和我的毕业设计理念很像。我想借鉴一下，可以吗？
顾怀瑾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阴霾忽然散去了大半。
他回复：
顾怀瑾：当然可以。那些笔记，本来就是要给人看的。
发送完，他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顾怀瑾：下周我要去法国出差一周，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虽然我不专业，但认识一些前辈，可以帮你请教。
这次沈朝阳回得很快：
沈朝阳：知道了知道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顾怀瑾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啊，嘴硬心软。
与此同时，沈朝阳收到了苏晴的消息。
苏晴：朝阳，顾先生送的资料有用吗？他是不是很关心你？我看他今天特意绕到学校看你，他真的对你不一样。
沈朝阳皱眉，回复：
沈朝阳：还好，就是普通的资料而已。他就是想让我帮他看草图，别多想。
苏晴：我没有多想，我是觉得，顾先生对你真的不一样。朝阳，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千万别错过。顾先生这样的人，一旦错过，就再也遇不到了。
沈朝阳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对顾怀瑾？
怎么可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快速打字：
沈朝阳：？？？你胡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他可是个男的，况且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提这件事了！
发送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埋进枕头里。
可苏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沈朝阳用力捶了下枕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