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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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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朝阳起了个大早去图书馆。
他需要查一些国外文献，顾怀瑾给的资料虽然珍贵，但还需要更多的理论支撑。
图书馆刚开门，人还不多。沈朝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笔记本和资料，开始埋头苦读。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有人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沈朝阳头也没抬：“这里有人了。”
“我知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就是来找你的。”
沈朝阳猛地抬头。
顾怀瑾坐在对面，穿着浅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比平时休闲许多。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沈朝阳面前。
沈朝阳愣愣地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着顾怀瑾的脸有点移不开眼：“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边办点事，”顾怀瑾微笑，“听说你经常来这个图书馆，就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资料有用吗？”
“……有用。”沈朝阳低下头，继续看资料，但大脑一片空白。
顾怀瑾也没再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安静地看了起来。
这是时候的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
沈朝阳遇到一个看不懂的德文术语，下意识地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什么鬼……”
“哪个？”顾怀瑾抬起头。
沈朝阳把资料推过去，指了指那个词。
顾怀瑾凑近看了看，轻声说道：“这是德语，‘光影互动’的意思。指的是建筑表面材质对光线的反射和吸收产生的动态效果。”
“……哦。”沈朝阳接过资料，小声说，“谢了。”
“不客气。”顾怀瑾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中午时分，顾怀瑾合上文件：“饿了么？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要不要一起去？”
沈朝阳本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行吧。”他收拾东西，“不过我要AA。”
顾怀瑾失笑：“好，听你的。”
餐厅离学校不远，是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顾怀瑾显然常来，老板亲自过来招呼，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点完菜，顾怀瑾问：“进展怎么样？”
“还行。”沈朝阳喝了口水，“大部分有点思路了，但技术实现还是难题。”
“需要帮忙吗？”顾怀瑾看着他，“我认识一些前辈，或许可以帮你看看，给些建议。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推荐实习或者工作。”
沈朝阳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顾怀瑾是好意。以顾怀瑾的人脉，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但他还是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靠自己也能找到好工作。”说完，又觉得语气太硬，补充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助
顾怀瑾笑得温柔，像春日暖阳：“好，不麻烦，只要能帮到你，做什么都可以。”沈朝阳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最后那句话。
饭后，顾怀瑾送沈朝阳回图书馆。
正是午休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就在快到图书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是陈公子——那天晚宴上被沈朝阳怼过的陈家少爷。
他看到沈朝阳和顾怀瑾走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沈大才子吗？”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怎么，抱上顾总的大腿了？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靠山啊。”
沈朝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陈同学，如果你眼睛有问题，建议去挂眼科。如果脑子有问题，建议去精神科。”
陈公子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陈公子。”顾怀瑾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静，但那种出身权贵的气场，让陈公子瞬间噤声。
顾怀瑾往前一步，挡在沈朝阳身前。
“说话注意点分寸。”顾怀瑾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沈同学是我的朋友，你说这话把我当做什么。”
陈公子的脸白了：“顾、顾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顾怀瑾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从今天起，启元不会再和陈家有任何合作。父亲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顾总！顾总！”陈公子慌了，额头冒出冷汗，“我胡说八道的，我嘴贱！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
“滚。”顾怀瑾只说了这一个字。
陈公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怀瑾冰冷的眼神，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也纷纷散去。
沈朝阳站在原地，看着顾怀瑾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至于吗？”他小声说，“我自己能怼得过他，不用你替我出头。还得罪人。”
顾怀瑾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沈朝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沈朝阳能感觉到，顾怀瑾在看他，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顾怀瑾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知道你能怼得过他。”顾怀瑾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但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他的手指在沈朝阳发间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收回。
“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顾怀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包括你自己。”
沈朝阳怔住了。
阳光刺眼，他看不清顾怀瑾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那双深褐色眼睛里的温度。
那么烫，烫得他心头发慌。
“我、我回图书馆了。”他仓皇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顾怀瑾站在原地，看着沈朝阳跑远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顾总，温小姐想约您下周喝茶。”
顾怀瑾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回复：
顾：告诉她，我下周出差，没时间。另外，查一下陈家和我们的合作项目，全部终止。
发送完，他抬头看向图书馆的方向。
沈朝阳已经消失在门后。
但顾怀瑾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