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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沈朝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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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给苏晴的礼物，看到两人的亲密举止，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心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拍，随即是钝钝的闷痛蔓延开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他人盛宴的局外人，站在门口，手里的礼物突然变得有些烫手。
“朝阳！你来啦！”苏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欢快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她快步走过来，接过沈朝阳手里的纸袋，同时也挡住了他看向顾怀瑾和温知予的视线，“快进来，就等你了！”
沈朝阳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生日快乐，苏晴。”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淹没在重新活跃起来的背景音中，并不明显。他任由苏晴拉着他，走向一个远离人群但靠近窗户的座位。
他能感觉到，在他进来后，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可能在想，看，那个曾经和顾怀瑾似乎关系不错的沈朝阳，在未婚妻面前，隔着家世，也不过如此。
顾怀瑾在沈朝阳推门进来的瞬间就看到了他，盯着他被苏晴拉着走向角落座位时略显仓促的背影，顾怀瑾忍不住站起身来，但是被温知予一把拉住，“学长，清醒一点”。
顾怀瑾愣了一下，默不作声地坐下，“我知道了，抱歉，是我冲动了。”
温知予摇摇头，低头喝自己的茶。
顾怀瑾时不时瞥向那道身影，头发似乎比之前长了些，柔软地搭在额前，衬得下颌线条更加清晰，看起来……清瘦了一些。
突然沈朝阳抬头，视线触及顾怀瑾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垂下，看向了苏晴。
聚会的气氛在苏晴的调动下重新活跃起来，但大多数时候，顾怀瑾的注意力都放在斜对面那个有些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沈朝阳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大多数时间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茶杯，仿佛那杯普通的绿茶里有什么宇宙奥秘。
温知予安静地坐在顾怀瑾身边。
她的目光在顾怀瑾过于专注的侧脸和沈朝阳之间逡巡，心里渐渐明晰。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唇边一丝复杂的叹息。
聚会过半，生日蛋糕被推了出来。精致的奶油蛋糕上插着数字蜡烛，苏晴在大家的生日歌和起哄声中红着脸许愿。
有人走过去，关掉了包间的主灯，只留下蛋糕上摇曳的烛光，光线顿时黑暗暧昧起来。
“许愿！许愿！”大家笑着起哄。
苏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脸上映着温暖的烛光。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哔剥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寿星和那簇温暖的烛火的时候。
黑暗中有人无声地、极其迅速地侧身，明确地朝着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身影奔去，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在沈朝阳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没察觉到有人靠近的瞬间，一个极其短暂、却又带着灼热温度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边缘。
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像一道细微却威力惊人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沈朝阳所有的感官和思维。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放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个点。
他愕然至极，本能地想要转头去看，想要确认发生了什么，是幻觉还是……
但他只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动，不敢转头，甚至不敢呼吸太深。
而这一幕，自始至终，还有一个人看到了全部。
在抬头的瞬间，恰好将她未婚夫那一系列快如鬼魅的动作尽收眼底，手中的茶杯被晃了一下，溅出两滴微烫的茶水在手背。
温知予：“…………”
“呼——”苏晴吹熄了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适时地响起，仿佛将刚才那惊心动魄又隐秘无比的一幕彻底掩埋，不留一丝痕迹。
“切蛋糕啦！”大家笑着涌上前。
包间里恢复了热闹喧嚣。沈朝阳却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灯亮起的瞬间，他几乎是仓皇地低下头，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气息。但他的心沉了下来。
顾怀瑾已经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挂起了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行险一击的人根本不是他。
温知予微笑着站起身，准备去接苏晴递来的蛋糕。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朝阳，又扫过顾怀瑾看似平静的侧脸，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刚才黑暗中的那一幕，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这时候顾怀瑾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他站起身，接过苏晴递来的一块蛋糕，然后将这份蛋糕，递向了始终低着头的沈朝阳。
“沈同学，”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比平时低沉了些许， “你的蛋糕。”
沈朝阳正为刚才的意外而心绪烦乱，嘴角似乎还残留着触感，闻声身体又是一僵。他机械地转过头，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顾怀瑾的眼睛。
一个月了。这是一个月来，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顾怀瑾的眼睛依旧深邃，像秋日宁静的湖泊，沈朝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伸手接过那个白瓷盘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顾怀瑾的指尖轻轻触碰。
微凉。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从指尖窜到手臂，让他几乎拿不稳盘子。
“谢谢顾先生。”然后，他迅速收回手，低下头，拿起旁边的小银叉，戳了戳蛋糕上那颗鲜红的草莓，却没有送进嘴里。
顾怀瑾看着他，那句在舌尖滚动了许多天的“你最近好吗”，终究还是被咽了回去，化作喉间一丝无声的苦涩。
聚会散场时，夜已深。大家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苏晴站在门口，一一送别朋友，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红晕。
顾怀瑾和温知予最后离开。
走到门口时，顾怀瑾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朝阳正帮苏晴收拾桌上散落的礼物。他微微弯着腰，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安静。
似乎察觉到目光，他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学长？”温知予轻声唤他。
顾怀瑾收回视线，“走吧。”
他转身，和温知予一同步入夜色。茶舍温暖的灯光被抛在身后，渐行渐远。
而沈朝阳，直到顾怀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缓缓直起身，手里捏着一张皱了的包装纸，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没有动。
“朝阳？”苏晴收拾好东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沈朝阳回过神，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嗯。”苏晴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