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考倒计时 考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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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完全歇下去，蒋明哲就从后排窜过来，胳膊往夏知寒肩上一搭，带起的风掀动了他摊开的英语单词本。“寒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他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颗薄荷糖，包装纸在晨光里闪着亮，“昨天陆晨默他哥从国外带回来的，超提神，月考必备！”
夏知寒刚要伸手去接，手腕就被旁边伸来的手按住了。江逾白捏着他的手腕往回带了半寸，指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空腹吃薄荷糖，胃疼。”少年的声音淡淡的，眼睛还盯着面前的数学错题本，笔尖在“函数单调性”几个字下面划了道浅痕，“蒋明哲，你想害他明天考场上吐？”
蒋明哲头顶的巨大问号具象化，缩回手把糖往自己嘴里一塞，含混不清地嘟囔：“就你知道得多。”话虽这么说，却没再往夏知寒手里递，转身被陆晨默拖回了座位——陆晨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排，手里还拿着蒋明哲忘带的物理练习册，眼神里的无奈明晃晃的，却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校服领口。
夏知寒低头看着自己被按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江逾白指尖的温度，比晨光暖一点。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江逾白弯腰系鞋带时，风衣下摆扫过他脚踝的触感，像片羽毛轻轻落下来。指尖在单词本上划了划，把“abandon”这个词圈了又圈，直到纸面泛起毛边才停手。
早自习的朗读声里，前桌的邱迪忽然转过来，往夏知寒桌上放了颗水果糖，橘子味的，糖纸有些皱，像被捏了很久。“我妈给的，说吃甜的能放松。”她冲夏知寒眨了眨眼，目光在他和江逾白中间的桌缝里顿了顿，很快转回去，马尾辫扫过椅背，发出轻响。
夏知寒捏着那颗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掌心。他知道邱迪是好意，邱迪心思细，从高一开始就总在陆晨默被蒋明哲闹得没辙时递上助攻，像株安安静静的含羞草，却总在关键时刻撑开片荫凉。
第一节课前的预备铃响时，赵棠溪抱着摞试卷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倒计时。“明天开始月考，”她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这次考试成绩关系到你们的竞赛推荐名额，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都轻了些。夏知寒翻开物理课本，指尖在“电磁感应”那章的插图上碰了碰，忽然感觉左边有人往他这边靠了靠。江逾白把自己整理的错题集往中间推了推，本子边缘刚好停在两人手肘中间的位置，上面用红笔标着的重点，比平时更醒目。
“这几道题去年月考考过类似的。”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晚上回去看看。”
夏知寒的心跳软了一下，像被人轻轻捏了下。他记得江逾白昨晚说要回去整理错题，没想到是特意为他标了重点。“谢了。”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你的化学笔记借我看看？我总搞不清有机反应的机理。”
江逾白的笔顿了顿，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小墨点。“下课给你，不过不准在上面乱划。”
“知道啦。”夏知寒笑起来，眼角弯成道弧，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江逾白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翻书时，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点。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月考预测题，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是一场小范围的雪。夏知寒抄笔记的速度有点跟不上，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手腕都酸了。忽然，一只手从左边伸过来，捏住了他的笔杆往慢里带了半分。“写太快，回头自己都看不清。”江逾白的气息拂过他耳边，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我记了两份，下课给你。”
夏知寒的耳尖瞬间热了，像被火烧似的。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同学往这边看，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却没躲开，只是笔尖的力道松了些，把字写得更工整了点。前排的邱迪转过来借橡皮，眼神在两人交握的笔杆上顿了顿，递过橡皮时冲夏知寒挤了挤眼。
午休铃刚响，蒋明哲就拽着陆晨默冲出去买午饭，走廊里回荡着他“加双份里脊”的嚷嚷声。夏知寒从书包里摸出面包，是早上阿姨烤的全麦吐司，边边角角有点焦，嚼在嘴里像在啃干柴。他咬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把剩下的往桌角一推，刚要拿起物理练习册，就见江逾白从桌肚里掏出个保温饭盒。
饭盒打开的瞬间，金枪鱼沙拉的香味漫了出来，混着点淡淡的芥末味，勾得人舌尖发颤。“阿姨早上做的，多带了一份。”江逾白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里面的米饭还冒着热气，把不锈钢勺柄都熏得温温的，“你那份面包看着就没食欲。”
夏知寒愣了愣，看着饭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米饭和沙拉，忽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自己随口抱怨了句“全麦面包像砂纸”。他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低头舀了一口，金枪鱼的鲜混着蔬菜的脆，在舌尖炸开清清爽爽的味道，比家里阿姨做的精致餐点不相上下。
“好吃吗？”江逾白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眼神落在他嘴角沾着的米粒上。
夏知寒嘴里塞了饭，只能含糊地点头。他正想抬手擦掉嘴角的米粒，江逾白的指尖已经先一步凑过来，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动作快得像错觉，指腹的温度却烫得他猛地绷紧了脊背，勺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谢……谢了。”他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梧桐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热意。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时，耳根也悄悄染上了粉。后排传来蒋明哲和陆晨默的打闹声，大概是在抢最后一口可乐，塑料瓶碰撞的脆响里，夏知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敲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夏知寒把江逾白的化学笔记摊在桌上，指尖在“取代反应”的机理图上划了又划。笔记记得极工整，每道反应式旁边都标着反应条件和注意事项，像本精致的教科书。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背面画着只小小的小熊，和他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笔触有点生涩，却看得出来画得很用心。
“画得怎么样？”江逾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
夏知寒把笔记本往回翻了两页，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笔记做得挺好，比我的清楚。”声音发禁，指尖捏着纸页的力道都紧了些。
江逾白没再追问，只是收拾书包时，动作慢了半拍，等夏知寒把笔记塞进书包才起身。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时，夕阳把走廊染成了橘红色，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夏知寒看见自家的车已经在等了，司机正站在车旁抽烟，看见他出来赶紧掐了烟，拉开了车门。
“明天加油。”江逾白忽然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知寒愣了愣，转头时看见少年正看着他，眼神里的期待明晃晃的，藏了片星空。“你也是。”他笑了笑，眼角弯成道温柔的弧，“争取……别被我甩太远。”
江逾白的嘴角翘了起来：“拭目以待。”
坐进车里时，夏知寒摸了摸口袋，摸到颗橘子糖，是邱迪给的那颗。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混着刚才金枪鱼沙拉的味道，把今天所有的温暖都攒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月考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