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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考进行时 考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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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教室时,夏知寒刚把书包塞进桌肚。讲台上,赵棠溪正用红笔在名单上勾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她抬眼看向全班:“按上次期末考的排名分考场,1到47号依次对应1到10考场,考号贴在桌角,自己认清楚。”
蒋明哲扒着前排的椅背探头看,手指在名单上点来点去:“我15号,晨默14号,刚好挨在一起——寒哥你肯定1号,稳得像块老石头。”
夏知寒刚要接话,就听见赵棠溪的声音落在后排:“江逾白,47号,考场在10班,最后一个座位。”
教室里静了半秒,有人悄悄回头看。江逾白从习题册里抬起头,只“嗯”了一声,指尖在“解析几何”的例题上顿了顿,没多余的表情。夏知寒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忽然想起昨天江逾白整理错题时,台灯下他低头皱眉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转学生的身份像道无形的墙,连考试座号都被推到了最边缘。
“10班在2栋顶楼吧?”邱迪转过来,手里捏着张考场分布图,“离咱们1栋隔着个操场呢,跑过去得五分钟。”她把图往夏知寒桌上一放,目光在江逾白的方向扫了圈,“夏知寒你在本班考,多方便。”
夏知寒“嗯”了声,视线却不由自主往左边飘。江逾白正把文具袋往书包里塞,黑色水笔、2B铅笔、橡皮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晨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他手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预备铃响时,赵棠溪抱着试卷走出教室,路过夏知寒身边时停了停:“第一别给我丢了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书卷气的温和,“你的作文我看过,思辨性很好,这次语文应该没问题。”
夏知寒笑了笑,眼角弯出浅弧:“谢谢赵老师。”
等班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蒋明哲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夏知寒的腰:“寒哥,考场上给透个题呗?陆晨默押的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昨晚啃了半宿,还是没头绪。”
陆晨默在他身后敲了敲他的后脑勺:“安分点,监考老师是老王,抓得比谁都严。”他把蒋明哲的准考证往他手里一塞,“赶紧去3班考场,再磨蹭要迟到了。”
蒋明哲哀嚎着被拖走,路过江逾白座位时还不忘喊一嗓子:“转校生,加油啊!别被我们寒哥甩太远!”
江逾白没理他,只是在两人走出教室后,忽然转头看向夏知寒。“在本班考,对吧?”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点,“考完第一场……”
“我在楼下等你。”夏知寒抢在他前面开口,心跳有点快,“一起去买水。”
江逾白的睫毛颤了颤。“好。”他应了声,抓起书包转身往外走,校服下摆扫过桌腿,带起阵很轻的风。
夏知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想起昨天午休时,江逾白指尖蹭过他唇角的温度。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金枪鱼沙拉的清爽味,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一场考语文。夏知寒坐在1班靠窗的第一个座位,笔尖在答题卡上流畅地移动。窗外的香樟树影晃啊晃,把阳光筛成金斑落在卷面上。他写作文时顿了顿,题目是“瞬间与永恒”,脑海里突然闪过江逾白的样子——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好像已经在记忆里刻了很久。
交卷铃响时,他看见赵棠溪站在讲台旁收卷,目光在他的试卷上停了两秒,微微点了点头。走出教室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讨论声潮水似的涌过来。
“古诗默写最后一句是不是‘赢得仓皇北顾’?”
“文言文翻译第二句我卡了半天,感觉翻得像天书……”
夏知寒顺着人流往下走,刚到1栋楼下,就看见江逾白站在香樟树下。他刚从2栋跑过来,额角沁着层薄汗,校服领口敞着颗扣子,露出点锁骨的轮廓。看见夏知寒,他把瓶矿泉水递过来,瓶身还带着冰碴子。
“刚买的,给你。”
夏知寒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打了个激灵。“谢了。”他拧开瓶盖喝了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考试的紧张感冲散了大半,“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江逾白靠在树干上,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很清晰。
两人没再多说,就这么并肩站着,听着周围同学的讨论声。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低声说话。夏知寒偷偷看过去,发现江逾白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一闪一闪的。他忽然想起蒋明哲说的“青春小说封面”,好像……是有点像。
第二场考数学。夏知寒拿到试卷时,先扫了眼最后一道大题,心脏猛地跳了下——是江逾白昨天特意标出来的类似题型。他抬笔时,指尖有点发颤,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某个瞬间的默契,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考场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监考老师在过道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着地板,笃笃的像倒计时。夏知寒写得很顺,等解到最后一步时,忽然听见后排传来声很轻的咳嗽。他下意识回头,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江逾白在10班,隔着两栋楼和一个操场呢。
收卷时,他看见前排的同学对着最后一道题唉声叹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逾白大概早就猜到这题会出。那个总是把关心藏在冷脸后面的家伙,原来早就不动声色地铺好了路。
午休时间,夏知寒在食堂遇见了蒋明哲和陆晨默。蒋明哲正扒着饭,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数学最后一道题是人做的吗?我写了三页草稿纸,最后还是没做出来。”
陆晨默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他:“别气了,下午还有英语。”他看向夏知寒,“你应该都做出来了吧?”
夏知寒刚要点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窗口,江逾白正端着餐盘找座位。他的目光在夏知寒这桌顿了顿,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走向了最角落的位置。
“那不是转校生吗?”蒋明哲戳了戳夏知寒的胳膊,“怎么一个人吃饭?夏知寒你不去叫他过来?”
夏知寒的筷子在碗里搅了搅,米饭黏在筷尖上。“他可能想安静点。”他低声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角落瞟。江逾白正低头吃饭,背脊挺得很直,像株独自生长的树,明明周围都是喧闹,却透着种格格不入的孤独。
下午考英语时,夏知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习惯性地想往左边看,却只看见空着的座位——江逾白的座位在考试时被贴上了别的考生的标签,白色的纸条贴在深色的桌面上,刺眼得很。
听力部分播放时,他听见隔壁班传来隐约的电流声。忽然想起江逾白说过,他以前的学校听力设备总是出问题,每次考试都得竖着耳朵听。不知道10班的音响好不好,他能不能听清。
最后一场考物理。夏知寒拿到试卷时,先翻到最后一页看大题。果然和蒋明哲抱怨的一样,题目绕得像迷宫。他咬着笔帽想了三分钟,忽然想起江逾白昨晚在错题集上写的批注:“注意临界条件,把运动过程拆成两段看。”
像是突然开了窍,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他提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把公式和推导过程写得整整齐齐。等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他长长舒了口气,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
交卷后走出考场,夏知寒在1栋楼下看见了江逾白。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两张物理草稿纸,晚风把他的刘海吹得有点乱。看见夏知寒,他把其中一张递过来:“最后道题的另一种解法,你看看。”
草稿纸上的字迹很清隽,步骤比夏知寒的简洁得多,却同样严谨。夏知寒捏着纸的指尖有点热,忽然想起考试时那些莫名的牵挂,原来早就不是单方面的。
“谢了。”他抬头时,正好对上江逾白的眼睛。暮色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回去吧。”江逾白收回目光,往校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司机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往出走,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路过操场时,夏知寒看见蒋明哲和陆晨默正在打篮球,蒋明哲投了个三不沾,被陆晨默笑着推了一把。
“后天出成绩?”夏知寒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在晚风中有点飘。
“嗯。”江逾白应了声,“赵老师说早自习公布。”
走到校门口,夏知寒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拉开门时,他忽然转头看向江逾白:“考得……应该不错吧?”
江逾白的嘴角好像往上翘了点,快得像错觉。“比你差不了多少。”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等着看排名吧。”
车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夏知寒捏着那张物理草稿纸,指尖在“临界条件”四个字上反复摩挲。路灯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片温暖的黄,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那么冷了,尤其是身边多了个会在草稿纸上藏着关心的人之后。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蒋明哲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江逾白正站在路灯下,手里捏着另一张草稿纸,目光朝着他车开走的方向,看得很专注。
【蒋明哲】:[图片] 寒哥,你看这转校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夏知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个“滚”。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嗯对,大概就是我开学了吧

要不大家等我星期六星期日或者放寒暑假的时候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