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启程 阿璾的日记 ...

  •   阿璾的日记里还有第一次见到室友的描述——

      第一个和阿璾打招呼的是她对床的何家红,东北姑娘,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黑黑的,看着体育就很好,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何家红东北口音不算重,但是一开口就让人能听出来她是哪儿的人。何家红说“加我小红小家小何”就可以,阿璾挑了个“小何”,其他两位室友一人认领一个了一个,何家红喜提了三个昵称。

      阿璾的上铺是个面容清秀腼腆的南方姑娘,来自南部沿海地区,是一个比阿璾还南的南方人。她声音细细小小的,说话的时候何家红都想秉着气——因为她感觉自己喘气儿的声音都比这小姑娘声音大。

      何家红调侃她说话像小奶猫叫,小姑娘被调侃得缩了缩脖子,加了点音量自我介绍说,“因为妈妈怀我时很喜欢吃粿,所以就给我取名陈粿。是米字旁加一个果子的果。”

      陈粿和何家红是上下铺,但是两个人画风非常不一致。从阿璾的角度望去能看到两个人都在干什么——何家红是个重度游戏爱好者,床上摆了两台switch,一台游戏本电脑,一个炫酷的耳机,床铺被她装饰成了重金属风格,她一回寝室就翘着二郎腿带着那个会发光的耳机开始在游戏的世界里驰骋;陈粿的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从家里带过来的娃娃和玩偶,摆在墙头摆了一排,她还买了粉黄相接颜色的墙纸和星星灯,把床铺布置得干净又整洁。

      虽然这两位上下铺风格天壤之别,但是相处得很好。何家红玩游戏的时候很有素质,基本不会开麦,激动起来的时候手指就跟飞起来了一样在键盘上敲打着,气势十足。陈粿野常常抱着玩偶躺在床上看kindle电子书,睡前会挨个照料照料自己的宝贝们。有一次陈粿为阿璾介绍了一下她的“儿女们”的名字,每个都是两三个字有名有姓的名字,一溜念了十几个。阿璾敬佩不已,觉得她记性真好,竟然能记住这么多名字还不会弄窜。

      阿璾的上铺是个冰肌玉骨,寡言少语的姑娘,长相大气端正,眼珠子黑得像葡萄似的。何家红和陈粿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在敷面膜,面膜摘下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叫李水水。我家就住这附近,所以周末什么的应该不会在寝室住。”

      敷完面膜她就开始往脸上擦各种面霜精油,床上桌上全是护肤品。她带的东西也最少,除了被子和两三件衣服,衣柜和桌上都空荡荡的。

      李水水平日里住寝室住得很少,除了军训那几天必须住寝室外,其余时候她都拜托室友们帮她打卡回家里住,偶尔在寝室歇歇脚住两天。

      阿璾和陈粿以及何家红关系更亲近一些,她们都是一个专业的,平时上下课也总是一起行动,

      陈粿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恋家,每天都要和妈妈打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平时下课回来就是窝在寝室,闭门不出。阿璾和何家红变着花样哄她出去玩,每天带她压压马路,吃点小吃,过了个把月才让陈粿的恋家情节慢慢消除,也愿意和周围的新同学敞开心怀相处了。

      阿璾找到了和陈粿相处的窍门,只要夸她的玩偶们可爱,陈粿就会爆发出不符合她这个身板的巨大力气握着她的手,眼里流露出志同道合的喜悦来,絮絮叨叨地讲解起娃娃的来源和她们的服饰。

      她称呼阿璾为“璾姐”,称呼何家红为“小红”,何家红因此感到不服,但也没有办法,她比陈粿和阿璾都高了将近一个头,但是年龄却是三人里最小的。

      何家红称自己能考上这学校是祖宗在地下把腿都跑断了才求出来的,她玩心很大,一没有父母约束就开始放飞自我,上课的时候玩便携的switch,回寝室玩电脑,玩累了就出门打球跑步,除了学习其他活动安排得倒是仅仅有条。

      直到快要期末考试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发觉自己再不开始学大抵就要全部挂科了,何家红花了半天时间找出了开学时新发的教材,又花了半天的时间下载这个学期老师发的PPT——然后她心如死灰,PPT下了一整个下午才下完,可想而知是有多少要复习的。

      平日里勤勤恳恳的阿璾把自己做好了笔记的课本借给她让她复习,还给她串了串第一门要考的科目的大概知识框架。何家红非常感激,通宵达旦地学了三天应付了第一门考试后又开始卸劲儿了,就想躺在床上玩游戏。但是每天阿璾起床去图书馆的时候都会把她生拉硬拽地拖起来让她和自己一起出门,并且冷酷无情地不让她带任何与游戏相关的电子产品。

      何家红在度过了痛苦无比的一个月酷刑后终于结束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从此她对阿璾多了一个称呼——“恩人”。

      “恩人,以后期末考试的时候您就把我绑在您身上,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何家红信誓旦旦地说。阿璾叹了口气,那一个多月把何家红从床上哄起来可是比学一天的习还累。

      阿璾适应新环境适应得挺快,和室友关系愈发熟稔之外,她还在大一大二学业空闲的时候报了两个社团——青协和摄影协会。这两个协会管理都比较宽松,定期会举办些活动,阿璾用来充实自己的课外生活。

      大学的生活节奏以及学习氛围都和高中不太一样。阿璾专业课都是大班一百多人一起上课,在宽敞的阶梯教室,位置不像高中那样固定,每天能坐什么位置取决于几点到教室。

      在s大本部两年的学习生活让她慢慢学会了怎么学习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技巧唯有一个字,那就是背。

      她时不时还会回想起大学开学时,院长给她们上第一节课时谈起的话题,这番话过了很久还常常在她脑海中回荡,

      “医学到如今,未解之谜,疑难杂症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数不胜数。孩子们,我们学校的医学院是国家最好的几个医学院之一,你们也代表着医学界新的血液和力量,不要忘记在前人的努力下继续探索,任何哪怕是微小的突破,就有可能拯救一个被疾病折磨的生命。希望你们不忘初心。做一个行善积德的好医生。”

      大学于她,就像是上了一条陌生但庞大的船,阿璾看着已经习惯了新生活,启程迎向了远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某些夜深人静辗转反侧的傍晚,她还时常趴在在船尾看着来时的那片小岛屿,那里总有她斩不断的牵挂。

      走之前阿璾软磨硬泡地从汪医生那里要到了朝野去美国的地址,但是只有一个机构的名字。她在网上查到这个机构后,又千方百计找到了他们的邮箱,用不太地道的英文发了几封邮件,想问问有关朝野的消息,但都石沉大海了——不知道人家是没有看到,还是压根懒得回。

      总之阿璾的次次期待都宣告落空了。

      在某股冲动的趋势下,她甚至会看看飞到美国去的机票多少钱,然后被高昂的费用劝退,沉沉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期盼也会变成恼怒,这时候阿璾就会在小野的聊天框里发很多“打你”的表情包,连发三十个,然后气消睡觉。

      说实在的,忘掉这件事,就能和离岸的那座岛屿有了更少的牵挂,她就能以更昂扬的姿态面对新生活。听上去似乎不错,但阿璾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到。

      于是日子就在这样起起伏伏的涌动中度过,她没长高,也没长胖没长瘦,外貌似乎和高三没什么区别,只是眉眼更舒展了些。因为但是有些变化是发生在内心的,她已经脱离了“长大”这个适用于青少年的形容,而是逐渐变得成熟了。

      大三开学她们搬了次寝室,从学校东边搬到了了最西边,因为西门门口就是附属医院,医学系学生大三大四就要开始课间的实习生活了,这也意味着课程安排更紧,空余时间愈来愈少。

      连何家红都在开始戒断游戏,控制起自己的游戏使用时长,开始好好啃教材上网课,规划起自己有限的时间。

      阿璾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位阳光开朗的学长,两个人是因为在一个老师手底下实习认识的。不过这位学长已经是研究生了,懂的比阿璾多得多,老师没空指导阿璾的时候,这位热心的学长就会帮忙指点迷津,阿璾因此很是感激他。

      学长名叫于灼,和阿璾是一个专业的,穿上白服是个沉稳值得信赖的实习生,脱下白服就是个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孩。

      有一次阿璾路过体育馆的时候还看到于灼学长在和朋友们打球,她原本就是扫一眼,没想到于灼还和她对上了视线,隔着人群远远地冲她打了个招呼。

      阿璾没有那么响亮的声音,只是挥了挥手以示回应。她没当回事,路上碰到熟人打个招呼多正常,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陈粿和何家红一脸八卦地盯着她,

      “哪来的学长?”“什么时候认识的?”

      阿璾有种自己被架上法庭审讯的错觉,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怎么和于灼认识的,然后一板一眼地实话实说。

      “没劲。”何家红说。

      “不够精彩。”陈粿点评。

      阿璾疑惑,“那应该怎么认识?他打篮球把我脸砸扁了在医务室认识的?”

      何家红想了想说,“这个比较狗血一点,还是这个剧情好。”

      阿璾无奈,让她俩赶紧走,一会上课来不及了。

      何家红甩着她的手开玩笑道,

      “刚好碰到个志同道合的,玩玩嘛,反正最近也没有考试。最重要是什么——我最近生活太无聊了,来点劲爆的八卦给我的生活调调味。”

      “我才没那么闲呢,你要是喜欢,我介绍给你认识,你俩来点劲爆的八卦给我们听。”

      何家红婉拒了,“我就算了。但抛开八卦不谈,人家看着长得也不错,你就不试试?”

      “不了,心里住人了,单间,住不下别人了。”

      陈粿和何家红因为午后而昏昏欲睡的瞌睡立刻跑没影了,连陈粿也扒住了阿璾另一头的胳膊,期待地看着她,

      “什么人竟然能住在我们阿璾大王的心里?”何家红一脸激动的神情,“快和我们讲讲。”

      阿璾心想,住的单间不交租金就算了,还不声不吭跑没影了,真是过分。不过她实在不想提起那些往事,毕竟这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于是随口瞎编了个剧情糊弄这两位热爱八卦的室友,

      “我们曾有段美好的过往,但这一切都被他的父母发现了,他们觉得我是觊觎他家的财产,逼迫我们分手了,他带着我们的孩子去了国外,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了。”

      阿璾忘了这是哪天无聊的时候在广告里看到的短剧片段,直接就拿来化用了。何家红一听就知道她糊弄人,作势就要咬她手。

      陈粿这个天真的孩子,以为阿璾说的是真的呢,犹疑地看了看她的肚子,感慨道,

      “原来你都生过了,看不出来呀,你保养得真好。”

      阿璾忍俊不禁,揉了揉陈粿的头发在她耳边说道,

      “我开玩笑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