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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生日 “没必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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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学校附近有个很好吃的湖南菜饭店,据说好评如潮,在校园集市里广受赞誉。阿璾早就久仰大名,但担心自己吃不了这个辣度有些望而生畏,毕竟她可是吃啥都点微辣的人。
何家红也不太能吃辣,但她决心想要挑战一下湖南菜的辣度,拽着阿璾和何家红陪她去。
阿璾毅然决然地拎上了解辣的冰牛奶,蜂蜜水,和一大杯凉白开去了。何家红说她还邀请了一位老饕来点菜,据说这位老饕吃遍了这家饭管的所有菜,每个菜比厨师还清楚是啥味儿的。
门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姐啊,我又来了,想我了没?今天我可是来当军师给我朋友点菜来了,牛掰吧?”
阿璾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问何家红,
“你说的老饕是李宇博啊?”
何家红点点头,“他据说吃遍周围所有餐馆,校园集市里有个万赞的周围餐馆评价帖就是他做的。”
“李宇博不是来了还没一个学期吗?怎么全都吃过了?”
阿璾正震惊呢,一阵风在她身边吹过,李宇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她身边了,
“参见阿璾大人!”
阿璾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挥挥手给他打了个招呼。李宇博看到菜单就眼睛放光,绘声绘色地介绍起这里的特色菜,一旁的服务员小姐姐一句话都没插进去,李宇博讲完后何家红问小姐姐有没有什么其他补充的,小姐姐诚恳地摇摇头:“没有了,他讲的比我详细多了。”
李宇博得意地尾巴翘得老高。
陈粿自从知道李宇博的专业是天体物理学之后就很好奇,今天终于有机会问了:“李同学,你们专业是不是每天都可以用望远镜看星星啊,感觉好浪漫。”
李宇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nono,友友,我们这个专业需要的工作是学习理论知识,然后在网上跑数据,写代码,跟理工科专业差不多吧,一点也不浪漫。不过偶尔我们也会去深山老林的天文观测台搜集数据,看看图像什么的……”
讲起专业来,李宇博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他讲得嘴边都要泛白沫的时候,阿璾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自己的蜂蜜水,李宇博感动地说她像自己的奶奶一样疼他。阿璾差点就想把杯子收回来了。
饭馆里人多,上菜也慢,聊了半天凉菜都没上来,何家红是急性子,要去催菜,陈粿怕她语气太冲跟着她一起去了。
李宇博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阿璾:“对了,阿璾大人,你前两天怎么突然问起我朝野生日的事儿了?他真不咋过生日,平时我想给他买个蛋糕他都不要。”
其实这事儿阿璾想到过很久了,朝野送过她生日礼物,自己还没送过朝野东西呢。但是现在早过了朝野的生日,阿璾没想好怎么能不突兀地送他些东西。
阿璾简单给李宇博介绍了一下原因,他摇头晃脑地说:“阿璾大人哪天想送哪天就是野子的生日,你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野子准笑开花。”
阿璾一点想象不到朝野“笑开花”的模样,试想了一下那个表情出现在朝野脸上的情形她就打了个寒噤。
“还有件事,”阿璾收敛了点笑意,“你们这个交换项目是一年,所以你们明年就得回美国啦?”
李宇博难得地卡壳了一下,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看了眼阿璾的神色:“啊,理论上是这样啊。这个,确实是一年。”
阿璾点点头,她知道是早就知道,只不过想要确认一下。和朝野关系缓和之后,不知道为何这件事偶尔会横亘她的心头,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美国可离这儿太远了,但阿璾也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那么难过,只是一想到这件事就想去多看一眼朝野。
“嗨呀,现在视频啥的很发达的,说不定过几年科技发达了还能虚拟投屏把人投出来呢。”
听出来李宇博在安慰自己,阿璾笑了笑:“你说再发达一点能不能人直接从屏幕里钻出来。”
李宇博惊恐:“那不就成贞子了吗?”
阿璾低头把头发甩到前面扮贞子吓他,李宇博配合地夹着嗓子表示惊恐。阿璾突然听到咔擦一声拍照声,从发丝中间看到李宇博正拿着手机一边怪叫一边打字,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凑过去一看。
李宇博把阿璾扮贞子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了朝野,又发了句,
“阿璾贞子来咯!”
朝野回了三个大拇指。
阿璾:“……”
李宇博欠揍地解读道:“野子夸你扮得好呢,弃医从艺吧阿璾大人,早点改行还来得及。”
吃完饭,何家红和陈粿有点晕碳,准备回寝室躺着,李宇博要去健身,阿璾不准备回寝室,想去散散步。
三个人不放心地看着她:“你真的要顶着这张脸出门?”
阿璾吃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嘴巴,快成香肠嘴了,嘴边一圈都是红的。
阿璾对着手机照了照,被自己吓了一跳,带了个口罩带上,三人看着她点点头,这样看上去正常多了。
“别摘口罩啊,”何家红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说,阿璾以为是何家红担心自己脸一热一冷着凉,还没开始感动呢,就听到何家红说:“别把路人吓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李宇博提到了那个“一年”之后,阿璾突然很想见一面朝野,她没去想一年以后该怎么样,只是想到如今更应该珍惜当下的时间。
包里揣着的想给朝野的东西已经放了好久了,阿璾一直没想到该怎么开口,在哪里给他比较合适,她既想不那么随意,又怕整得太隆重。
可能是今天吃的太辣了,把阿璾吃出了点湖南人的爽快来,借着身体里这股辣劲儿,阿璾决定今天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东西送了。阿璾旁敲侧击了一下李宇博,想问问他朝野今天晚上忙不忙。
李宇博秒回道,“他今天应该不忙,估计在看文献吧。阿璾大人你要是联系不到他,我就现在去实验室把他绑了送你床上。”
这句话很快被撤回了,李宇博又发了句新的,唯一的区别是变成了“我现在去实验室把他绑了送你”。阿璾不想成为土匪,义正言辞拒绝了。
阿璾正想给朝野发消息呢,手机一响,朝野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李宇博说你有事找我,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阿璾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自己和李宇博的聊天记录,也就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李宇博怎么这么快已经把消息告诉朝野了。
阿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走到小白河的河边了,后面是法学院大楼,
“我知道那里,稍等。”
挂了电话。阿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如果当面给朝野总有点不好意思,把东西放在了座椅上,自己像做贼似的蹲在后面的一束灌木丛后面。
阿璾透过灌木丛枝桠看到了朝野从远处走开的身影,他疑惑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往前走了一点,似乎是低头时看到了椅子上的东西,弯下腰把东西拿了起来。
朝野背对着自己,阿璾看不清他的脸和神色,只能猜到他现在已经拿起来椅子上的东西了。
阿璾放的是两个东西。
一个是项链,一个是手表。
项链是三年前没送出去的礼物,阿璾知道朝野的生日是九月开头之后很早就准备好了,她是自己在手工店里做的项链,一个月亮的挂坠,不过因为店主说两件打六折她就顺手给自己也做了一个太阳形状的。
店主帮她串起来的时候好奇地问她是要送给谁,阿璾说要送给一个男生朋友。店主恍然大悟:“哦。这个太阳的是送给你朋友的,这个月亮的是你自己留着的吧?”
阿璾摇摇头:“月亮的送朋友,太阳的我自己留着。”
在阿璾眼里,朝野更像是月亮,温润,不那么晃眼,却别有气质。
只可惜,这个挂坠在她手机放了好几年。其实以现在的审美来看,这种项链早就过时了,看着也单调,阿璾甚至动过留在自己手里的想法。但她突然想到,她不应该否认三年前的自己,不应该让曾经的自己感到遗憾。
另一个礼物是块手表。这是阿璾和室友去商场吃饭时无意中看到的,在那么多形状各异的手表中,有一块深蓝色背景的手表吸引了她的注意。
表盘中间是一团深蓝色的、云雾般不规则的形状,再外一圈是蓝天色,颜色逐层变淡,最外层是浅蓝色。钟表一圈是烫金的罗马数字,指针也是金色的。
阿璾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戴在朝野手腕上一定很合适,刚好朝野手上空落落的,也没什么饰品。
手表只有一个缺点,就是有点太贵。阿璾省吃俭用了很久才攒够了钱像捧了块黄金似的把它买走捧回宿舍。
由于每次阿璾自己买衣服都会被和庄锦说眼光太差,搭配得很丑,阿璾对自己的审美信心一般,买回来了以后反而有点担心朝野会不喜欢,又得碍着她的面子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因此心里一直有些忐忑。
阿璾只能看到朝野拿着东西一动不动的身影,他像是雕塑般静止着,阿璾很想绕到前面看看他的脸色,看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悄悄摸摸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起身腿一麻,平衡没控制好摔倒在了灌木丛里,树枝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声音。
借着自己和朝野借过来的力气后,阿璾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低声咳嗽了一下表示尴尬。
“你怎么在那儿?怎么带着口罩,感冒了吗?”
朝野难得一句话里提这么多问题,阿璾两个都不太想回答,搪塞道,
“我在附近散步呢,带口罩散步挺舒服的。”
朝野给阿璾拍掉了腿上的叶子,深深地看着她:“谢谢,我很喜欢。”
朝野手机攥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的纸条上写着:来自三年前的郑阿璾,另一个袋子里则是:来自现在的郑阿璾。
“你更喜欢哪个?”阿璾细细看了眼朝野的脸色,看他确实不像说假话的样子,才放了心,有些坏心眼地问道。
朝野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眨了眨眼睛愣住了:“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不能端水,必须说一个。”
看到朝野深深蹙起眉头像是在思考这个世界上最难的问题后,阿璾笑了起来,带着口罩笑让她有点闷,她把口罩拉下来了一点通通气,勉强放过了朝野,
“好了,开玩笑的,你喜欢就好。现在补一句迟到的生日快乐来得及吗?”
朝野像是有些无措地说道,“……来得及。”
“16岁的朝野生日快乐!17岁的朝野生日快乐!18岁的朝野生日快乐!19岁的朝野生日快乐!”
阿璾一口气说了四个生日快乐。他们分别了三年,错过了四个朝野的生日,阿璾之前一次生日快乐还没有和朝野说过呢,这次勉强补齐了他的生日祝福。
朝野16岁生日那天,在名字也不知道的疗养院接受新药治疗高烧不退,没有意识;朝野的17岁生日在出租屋和李宇博简单吃了个三明治生日蛋糕;朝野18岁生日那天,为了赶论文进度,他没从实验室出门过;朝野19岁生日那天刚到s市不久,独身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逛了逛,买了根雪糕作为对自己的生日礼物。
“谢谢你……们。”本来是一句挺感动的话,因为这个“们”变得有些诡异。阿璾忍俊不禁:“好像我有精神分裂似的。”
阿璾把朝野拉到长椅上坐下,把袋子里的手表和项链拿出来。朝野乖巧地提前伸出了手,阿璾把表环解开,往他手腕上一扣,留出了一点可以活动的空间。
拿着项链阿璾有些犹豫:“这个就别带了,太丑了,下次再给你买个好看点的,你当个纪念吧。”
朝野摇了摇头,从阿璾手里接过了项链,不过没有怎么带过项链,不太了解项链的插扣怎么扣紧,再加上他手指头有些木,自己带了半天也没带上去。
阿璾体贴地帮他带好,那个简陋的小月亮图形挂在朝野的黑衣服上,可能是晚上灯光昏暗,没有阿璾预想的那么难看。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难道我之前对你不好吗?”阿璾反驳道,“不过今天是因为和李宇博聊到了你明年就要回美国的事儿,今天格外想见你一面。”
朝野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吊坠上的小月亮,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有可能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阿璾来了精神,“真的?”
“我向威姆教授申请了留在这里的实验室,不过还要签署一些文件,目前还没定下来。”朝野本来是想等这件事确定下来再和阿璾说的,免得是空欢喜一场,然而今天却不自主地脱口而出了。
“不管能不能行都很好!”阿璾安慰道,她刚才太激动了把口罩给拉下来了,朝野震惊地看着她的嘴,“你被谁打了?”
阿璾立马把口罩带得严严实实的,尴尬地理了理头发,
“被湖南菜打的,打得好狠。”
阿璾本以为朝野会劝她不要自不量力,挑战不适合自己的东西,没想到听到他语重心长地对自己说,
“没必要为了吃的把命搭进去。”
阿璾:也没那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