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好看的人很多 秦望舒看着 ...
-
秦望舒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牵着夏覆的手，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夏覆回头看了一眼。
赵虎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
夏覆收回目光，握紧了秦望舒的手。
“哥哥，”他轻声说，“结束了。”
秦望舒低头看他。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他们身上。
“嗯。”他说，“结束了。”
他们走出厂房，走进阳光里。
身后，乌云开始散去。
远处，天空彻底放晴了。
夏覆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救我。”夏覆说，“我以为你会骂我，怪我自作主张。”
秦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骂你是该骂。为什么行动不和我商量？”他说，“但你做对了。”
夏覆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不生气？”
秦望舒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忍不住笑了。
“生气。”他说。
夏覆愣住了。
“哥，”他说，“你骂我吧。”
“……”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广州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一切，终于结束了。
一切，也刚刚开始。
2012年9月，上海。
华东药业的总部大楼前，停满了警车。黄色的警戒线在门口拉起，一群记者举着相机和手机，拼命往前挤。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试图维持秩序。
陆建民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押着，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
“陆董，请问你对受贿指控有什么回应？”
“陆董，黑石集团的案件和你有关系吗？”
“陆董，你侄女知道这些事吗？”
陆建民低着头，一言不发，被押进警车。
车门关上，警车鸣着警笛驶离。
人群中，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静静看着这一切。
陆雨薇。
秦望舒走到她身边。
“还好吗？”
陆雨薇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还好。”她说，“比我想象的好。”
“那些证据，谢谢你替夏覆遮掩一二”，秦望舒看着她“否则那么多证据突然暴露出来，肯定会被怀疑源头。就算夏覆做的再高明，查不到源头，真实性也会引人怀疑，多亏了你这个华东药业内部人员从中斡旋。”
“好了，我很高兴夏覆能做到这些，虽然他指控我精神病。”陆雨薇打断他，“陆建民做了那些事，本就该付出代价。这是报应。”
她顿了顿。
“而且，如果不是他，你父母也不会死。”
秦望舒沉默。
“秦望舒，”陆雨薇看着他，“我替他向你道歉。虽然……这没什么用。”
秦望舒摇头。
“你不用替他道歉。你是你，他是他。”
陆雨薇笑了，这次笑容真诚了很多，“谢谢。”
远处，夏覆站在车边，安静地等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舒展，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电影明星。
陆雨薇顺着秦望舒的目光看过去。
“你们……”她开口，又停住。
秦望舒沉默但没有否认。
“恭喜。”陆雨薇说，语气真诚，“虽然这条路很难走。但……他值得。”
秦望舒看着她。
“你也值得。值得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值得过你想过的生活。”
陆雨薇笑了。
“嗯。我会的。”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秦望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向夏覆走去。
“哥哥，谈完了？”夏覆问。
“嗯。”秦望舒看着他，“走吧。”
两人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现场，把喧嚣和混乱都抛在身后。
三个月后。
2013年1月，从化山间。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山坡上的果树挂着晶莹的露珠。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的淡墨晕染。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而悠长，混合着山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秦望舒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脚链已经解开了。三个月前，夏覆亲手给他解开的，说去看他们的结算场面。
那天下着小雨，夏覆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锁孔。金属扣弹开的瞬间，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哥，对不起。”
秦望舒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
然后他弯腰，把脚链拿起来，放进夏覆的掌心。
“这个，你留着。”
夏覆愣住了。
“留……留着？”
“嗯。”秦望舒说，“做个纪念。提醒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夏覆攥紧脚链，“留另一条吧。”
“什么？”秦望舒震惊。
夏覆支支吾吾红着脸从衣柜里拿出来另一条更粗和粗糙的，上面刻着Q&W&S。
最开始秦望舒看见这个标记的时候是很愤怒的，认为像被狗标记的物品。
感情夏覆把这当情趣……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不是兄弟，不是囚禁者与被囚禁者。
而是……平等的，互相选择的，恋人未满的关系。
夏覆从身后走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腰。
“哥哥，想什么呢？”
秦望舒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山景。
“想以后。”
“以后？”夏覆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以后怎么了？”
秦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公司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夏覆想了想“公司的事，我有个想法。”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秦望舒。
“你看看。”
秦望舒接过文件，翻开。
是一份详细的整合方案。
覆光科技和望舒医药，将合并成立新的集团公司——“望舒医疗科技”。秦望舒出任董事长兼CEO，夏覆出任CTO兼副总裁。
股权结构很清晰——秦望舒占百分之五十一，夏覆占百分之四十九。
“你愿意吗？”夏覆问，“董事长给你，我当你的副手。以后公司的事，我们一起决定。”
秦望舒看着那份文件，很久没说话。
百分之五十一对百分之四十九。
不是平分，但足够让秦望舒保留最终决定权。
这是夏覆的让步，是他的诚意，是他的……未来。
“夏覆，”秦望舒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夏覆点头，“意味着以后公司是我们的，意味着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意味着……哥哥再也甩不掉我了。”
他说到最后，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
秦望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傻。”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夏覆拉进怀里。
“好。就这样。”
夏覆在他怀里，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哥答应了？”
“嗯。”
“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望舒想了想。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夏覆抬起头，看着他。
“恋人。”他说，“真正的恋人。不是兄弟，不是囚禁者，是……是互相喜欢的人。”
秦望舒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夏覆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秦望舒伸手，托起他的下巴。
夏覆的五官单看都生得好，合在一起，更是无可挑剔。眉眼的深邃，鼻梁的挺拔，嘴唇的形状，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经得起细看。
但他最好看的，不是某一处五官，而是那种整体的气质。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清冷中带着一点凌厉，凌厉中又藏着一点脆弱。疏离的时候像隔着冰层，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清晨的阳光。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好看。可他一旦笑起来，尤其是对着某个人笑起来，那种好看就会翻倍，会让人移不开眼，会让人心脏跳得很快。
尤其是他穿衬衫的时候。
浅色衬衫干净清冷，他整个人也更添水墨书香气，是他想当初想培养成的弟弟的样子。黑色衬衫肃杀浓重，也匹配他浓墨重彩的五官和188的身高。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更深，整个人像一株在黑暗月光下生长的高大树木，清隽，挺拔，带着一点拒人千里的孤高。
可他一看见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亮起来。
那一瞬间，什么清冷，什么孤高，什么拒人千里，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眼睛里只有他、心里只有那个人、十二年来从未变过的傻子。都说桃花眼多情，夏覆的桃花眼好像只对他一个人多情。
好看的人很多。
但好看成他这样的，很少。
好看成他这样，还只对他一个人笑的，更少。
“好。”他说。
夏覆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夏覆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凑过去，轻轻吻住秦望舒的唇。
不是偷吻，不是趁睡着的吻。
是两个人清醒的、自愿的、认真的吻。
秦望舒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的温热，感受着夏覆微微颤抖的呼吸，感受着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力道。
这一刻，夏覆等了太久太久。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远处传来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和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切都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好看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