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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一换n血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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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有话想问你。”夏覆说。
赵虎挑眉。
“问什么？”
夏覆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赵虎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夏覆说，“我想了十二年，想不通。他们不过是帮你做事，为什么要灭口？”
赵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夏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娃娃，”他说，“你太年轻了。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但我想知道。”夏覆说，“死也要知道。”
赵虎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点点——夏覆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很久，赵虎开口了。
“好。”他说，“我告诉你。”
他走回去，重新坐下。
“他们确实是在帮我做事。洗钱，走私，销赃，什么都干。我对他们不薄，给的钱足够他们花几辈子。”
他的声音冷下来。
“但他们贪。贪得不知足。”
“秦建国想退出，还想举报。你舅舅欠了一屁股赌债，还偷偷从账上挪钱。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互相威胁要揭发对方。”
夏覆呵了一声，“别扯了，秦建国不是会干这些事的人，不然他儿子不会在三年前被你逼成那样。”
“哈哈哈哈”赵虎笑的坐起身来，神色却认真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确实，他们最开始以为黑石是正经合资公司，不知不觉帮我走私了不少东西，直到秦建国发现走私的东西里有枪械，想去举报将功折罪。”赵虎真的陷入了回忆“可惜夏文斌早就在黑石的赌场上套牢了。你以为他只欠了两百万吗？哈哈哈那是个疯子，我第一回设计套牢他，他居然从我手里反套出去六百万，但是赌场不怕输钱就怕你不来，夏文斌一来一回把家产输得个干净，我操控赌局居然最后一回还是让他赢回了大半。”
“但你爸还是欠我五百万。”
“我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去劝秦建国管好自己的嘴，以前的事就算了，后面乖乖帮我送货。但秦建国不听甚至愿意帮夏文斌还清剩余欠款，你爸那个窝囊废还真让他劝动了。”
赵虎转着手里的核桃，核桃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夏覆的声音很平静。
“对。”赵虎说，“不杀，留着过年？”
夏覆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妈呢？我姑呢？她们什么都不管，为什么要杀她们？”
赵虎看着他。
“不管？”他说，“那两个女人又是什么好东西？看见我杀人，没办法。”
夏覆低下头。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
然后夏覆又抬起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
赵虎挑眉。
“问。”
“你杀他们的时候，我爸……说什么了吗？”
赵虎愣了一下。
他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
仓库里，血泊中，那个男人跪在他面前，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求求你，放过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的钱，都给你。求求你……”
赵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那张脸，和当年那个跪着求他的人，有几分相似。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让我放过你们。”
“就这个？”
“就这个。”
夏覆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谢谢。”他说，“我等这个答案，等了十二年。”
赵虎皱起眉。
这反应不对。
太不对了。
一般人听到这些，要么哭，要么骂，要么疯。这小子笑什么？
“小娃娃，”他站起来，走近几步，“你笑什么？”
夏覆抬起头，看着他。
“赵总，”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哥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么大吗？”
赵虎愣住了。
“因为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夏覆说，“我也是。”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赵虎终于看懂的东西——
算计。
就在这时，厂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虎回头，看见一个身影逆光走进来。
那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握着一根铁管。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刺目的光晕，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身形——
秦望舒。
“秦总，好久不见。这段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啊。”
“赵总直说吧，要怎么才能换回夏覆，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总还没猜到？你不觉得你这一路来有点太顺了吗？”赵虎抖落烟灰笑的狰狞“黑石股东早就对我不满，我才不在乎你们怎么对付黑石，我只要钱！”
“现在望舒医药吞并林氏和华东是这个行业里最值钱的公司了吧。只要你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可以把你弟弟还给你，那份文件你爱拿就拿着吧。”
“赵宗也是异想天开，”秦望舒让开。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赵虎认识。
是他儿子。
“赵虎，”秦望舒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冷得像冰，“放开他。”
赵虎的手还掐在夏覆脖子上。
他看着秦望舒，又看看自己儿子。
“秦望舒，”他说，声音嘶哑，“你敢动我儿子，我杀了你弟弟。”
秦望舒笑了。
那笑容比他冷的时候更可怕。
“赵虎，”他说，“你儿子在澳门输的两千万，是我让人借给他的。你以为他是自己去的？你以为那些钱是从你账上自己跑的？”
赵虎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
“你动他一根手指，”秦望舒指着夏覆，“我让你儿子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赵虎的手在发抖。
他看看秦望舒，又看看自己儿子。
那个败家子正缩在秦望舒身后，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爸……”他喊。
赵虎的手，慢慢松开了。
夏覆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想怎样？”
秦望舒看着他。
“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你杀了夏覆，你和你儿子一起进去。第二，你进去，你儿子出来。”
赵虎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望舒说，“用你儿子换我弟弟。你放他走，我把你儿子还给你。并且那两千万我帮他解决，你也不想你儿子一辈子和你一样只能躲到国外去吧？”
他看着赵虎的眼睛。
“只要你把夏覆放了，你儿子，他会好好的。”
赵虎沉默了。
很久，很久。
厂房里安静得像坟墓。
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和远处隐隐的雷声。
终于，赵虎开口了。
“好。”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放他们走。”
秦望舒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解开。
“没事吧？”
夏覆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录音拿到了。”
他从袖口里摸出另一个录音笔。
很小，藏在衣服夹层里。
秦望舒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骄傲，心疼，还有一点点——无奈。
“你真是……”
“哥哥教得好。”夏覆说，笑得眼睛弯弯的。
秦望舒没忍住，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赵虎。
“赵总，刚才那些话，录音笔里都有。”他说，“走私是不够判你死刑，但四条人命，够你死几回了。”
赵虎的脸死灰一样白。
“老子弄死你们！”
仓库外警笛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