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正确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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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覆，你是不是以为，我躺在这里，就是任你摆布？”
夏覆看着他。
秦望舒突然发力，整个人翻了过来。夏覆被他的动作带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望舒反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秦望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怒火，有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点燃的什么东西。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就那么好欺负？”
夏覆躺在那里，看着他。
月光落在秦望舒身上，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白衬衫敞开着，露出一片胸膛，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的呼吸还有些乱，嘴唇红肿，唇角带着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夏覆看着这样的他，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
“哥哥，”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更想把你按回去了。”
秦望舒的眼神一凛。
下一秒，夏覆再次发力。
两个人滚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谁也不让谁。呼吸交缠，身体碰撞，月光见证着这场无声的较量。秦望舒的拳头砸在夏覆肩上，夏覆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开心了。他的手扣住秦望舒的腰，用力一翻，又把秦望舒压回身下。
“
哥哥，”他喘着气说，“你打我可以。但今晚，我不放手。”
秦望舒看着他。
汗水从夏覆额角滑落，滴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虔诚，有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就不放。”
夏覆愣住了。
“你说什么？”
秦望舒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我说，那就不放。”
他伸手，扣住夏覆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唇与唇相贴。
这一次，不是掠夺，不是对抗，是真正的吻。
夏覆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反手抱住秦望舒，抱得死紧，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越来越失控。他的手在秦望舒身上游走，用力地抚摸，像是要确认这个人真的要属于他。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纠缠着，对抗着，又拥抱着。
疼是真的，狠是真的，疯也是真的。
但爱，也是真的。
夏覆的牙齿咬在秦望舒肩上，留下深深的牙印。秦望舒闷哼一声，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他的后背被指甲划出红痕，火辣辣地疼。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推开身上的人。
“哥哥，”夏覆的声音在颤抖，“疼吗？”
秦望舒只是咬着唇没有回答。其实还好，夏覆功课做的很足，比起疼更多的是爽，但现在怎么好意思说。
他抬手，扣住夏覆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住他。
吻里带着血腥味，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两个人二十年来所有的等待和挣扎。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窗内，两个人终于融为一体。
包装袋都拆了三盒之后，秦望舒把脸埋在夏覆肩窝里，不动了。
他的身体被夏覆翻来覆去从内到外好几轮都浸透了，浑身乏力微微颤抖，呼吸还没平复。
夏覆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腰侧。
“秦望舒。”他叫。
秦望舒疑惑，闷闷地应了一声。
“疼吗？”
秦望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夏覆。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但眼睛里的光，亮得惊人。
“不疼。”他说，“有你在，我也不疼。”
夏覆看着他。
月光落在秦望舒脸上，照出他红肿的眼眶，照出他被咬破的唇角，照出他脸上的泪痕。
但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像星星。
两个人互相伸手，擦掉对方眼角的泪。
“傻瓜。”他说。
夏覆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哥哥的傻瓜。”他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满满的欢喜。
窗外，山风吹过荔枝林。
月光静静洒落。
一切都刚刚好。
2013年6月参加完夏覆的毕业节之后就来到了冰岛。
广袤的苔原在眼前铺展，远处是皑皑的雪山，近处是冒着蒸汽的地热泉。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偶尔有阳光从云隙中洒下，给这片苍茫的土地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秦望舒站在黑沙滩上，看着海浪拍打岸边的玄武岩柱。
夏覆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哥哥，冷吗？”
“还好。”秦望舒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可可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夏覆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海。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鸟在盘旋，叫声被风声和海浪声淹没。
“哥哥，”夏覆突然说，“你后悔吗？”
秦望舒转头看他。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夏覆看着海，“这条路很难走。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不能告诉别人。以后……可能会更难。”
秦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揽住夏覆的肩膀。
“小覆，”他说，“我这一生，做过很多选择。有些对，有些错。但选择和你在一起，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夏覆转头看他。
“真的？”
“真的。”
秦望舒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知道，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不管多难，都一起。”
夏覆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七岁那年，被哥哥背着逃亡时，在哥哥背上做的梦。
梦里，他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现在，梦醒了。
但梦里的画面，变成了现实。
他踮起脚，在秦望舒唇上轻轻一吻。
咸涩的海风吹过，带着冰岛特有的、清冽而凛冽的气息。
但他们的唇是暖的。
心也是暖的。
远处，海浪依旧拍打着岸边的玄武岩柱。
天空依旧低垂，云层依旧厚重。
但阳光从云隙中洒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光路。
秦望舒松开夏覆，看着那条光路。
“小覆，”他说，“我们回家吧。”
“好。”夏覆握住他的手，“回家。”
两人转身，手牵着手，走向远处的小屋。
沙滩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方。
海浪涌上来，缓缓抹去那些痕迹。
但没关系。
痕迹可以抹去，记忆不会。
那些曾经的血与泪，那些漫长的等待与挣扎，那些终于等到的爱与温暖——
都刻在心底，永远抹不去。
远处，天空中的云层慢慢散开。
阳光洒满整个海湾。
这是一个最普通的午后。
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新生的开始。
也是永远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