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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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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黄景瑜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他正在谈的一个高奢代言，黄了。
品牌方的回复很委婉：“黄老师，我们很认可您的形象和影响力，但最近网上的一些舆论，让我们的市场部门有些顾虑。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李姐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这是第三个了。”她看着黄景瑜，“一个汽车代言，一个腕表代言，现在这个高奢。加起来损失多少你知道吗？”
黄景瑜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知道。”
“知道你还那么淡定？”李姐急了，“黄景瑜，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的商业价值在缩水！你的形象在受损！那些营销号天天盯着你，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往死里踩！”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我知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黄景瑜打断她，坐直了身子，“我也知道，只要我发一条声明，说和那个女科学家只是普通朋友，以后不再联系，这些事就能慢慢平息。”
李姐愣住了。
黄景瑜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他说，“但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就真成他们说的那种人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初中毕业，没文化，靠演戏赚钱，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别人——那就是他们想看到的黄景瑜。”
他转过身，看着她：“但我不是那种人。”
李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什么都没做错。”黄景瑜说，“她只是帮了我一个忙。我被人拍到了，她就被拖下水。被网暴，被单位谈话，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标签贴上。她一个搞科研的，清清白白一辈子，凭什么要受这些？”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个事，我有自己的底线。”
李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黄景瑜想了想，说：“等。”
“等什么？”
“等她忙完。”
李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等了两个月了！还等？！”
黄景瑜笑了，笑容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值得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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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惊蛰正在实验室里写论文。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她需要在年底前把最终报告交上去。每天除了睡觉的五个小时，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
手机静音，微信不看，所有社交软件都卸载了。
她需要一个绝对清净的环境。
但那天晚上，她破例打开了微博。
不是想上网，是收到了一条私信。
发信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账号，头像是个卡通人物，简介里写着“黄景瑜粉丝一枚”。
私信很长，她一条一条看下去。
“沈老师你好，我是黄景瑜的粉丝。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看到这条私信，但我还是想写。
这段时间网上有很多人在骂他，说他配不上你，说他蹭你热度，说他没文化。
我想告诉你，他不是那种人。
他以前在东北老家的时候，吃过很多苦。他拍戏从来不用替身，再危险的戏都自己上。他对粉丝特别好，每次接机都笑着跟我们合影，从来不说累。
他还偷偷捐了好多学校，从来不让工作室发通稿。要不是我们粉丝自己去查，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科学家，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你可能看不上我们这些追星的。但是沈老师，他真的很好。
如果他喜欢你的话，请你……多看看他。
他值得被喜欢。
——一个操心的粉丝”
沈惊蛰看着这条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搜索框，输入“黄景瑜 公益”。
出来很多新闻。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
2018年，他给家乡的学校捐了五十万，建了一座图书馆。
2019年，他资助了六个贫困大学生，直到他们毕业。
2020年疫情，他匿名捐了一百万，要不是红十字会发感谢名单，没人知道是他。
2021年河南水灾，他亲自带队去灾区送物资，被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2022年……
2023年……
她看着这些，忽然想起他那天凌晨送馄饨的样子，想起他在咖啡厅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想起他在微博上说“我会努力，做一个更好的人”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认真、最纯粹的人。”
她想，她不是。
他才是。
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被无数人追捧，被无数人骂，被无数人盯着找错——但他依然在做那些他认为对的事。
捐款，助学，救灾。
不声张，不炒作，不求回报。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教她的一句话：“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她做了什么呢？
发论文，做实验，拿奖。
他也做了很多。
拍戏，捐款，帮助别人。
凭什么他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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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十一点，她给黄景瑜发了一条微信。
SJZ：“在忙吗？”
黄景瑜秒回：“没有。怎么了？”
SJZ：“周六跑步，我有话跟你说。”
黄景瑜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打字：“好。”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什么话？能提前透露一下吗？”
SJZ：“不能。”
黄景瑜笑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她要说的是什么？
是拒绝？让他别再追了？
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接受。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话，一定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