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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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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玉渊潭公园东门。
北京的十二月，清晨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白光。
沈惊蛰到的时候，黄景瑜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和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见她，他小跑着过来，递上一杯热豆浆。
“无糖的，有机的。”他说，“还有包子，素的，蛋白质和碳水配比刚好。”
沈惊蛰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谢谢。”
“不客气。”黄景瑜看着她，“跑吗？”
“跑。”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跑起来。速度不快，就是正常的慢跑配速。黄景瑜注意到，她今天跑得很慢，像是故意在等他。
跑了三公里，沈惊蛰停下脚步，走到湖边的一张长椅前，坐下来。
黄景瑜在她旁边坐下。
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晨光慢慢亮起来，把天边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沈惊蜇沉默了很久。
黄景瑜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
“上周，我收到一条私信。”
黄景瑜一愣：“什么私信？”
“你的一个粉丝发来的。”她转头看着他，“她说你很好。说你拍戏从来不用替身，对粉丝特别好，还偷偷捐了好多学校。”
黄景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粉丝都这样，看自己偶像哪儿都好。”
“不是。”沈惊蛰说，“我去查了。那些事都是真的。”
黄景瑜没说话。
“你还做过什么？”她问，“是我不知道的？”
黄景瑜想了想，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看见需要帮忙的，就帮一把。不是什么大事。”
沈惊蛰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很硬朗，但眼神却很柔软。他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种坦然和随意，不是装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他发的那条微博。
“我会努力。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他不是在说漂亮话。
他是真的在努力。
“黄景瑜。”她开口。
“嗯？”
“你之前说，不想只做我朋友。”
黄景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冬的湖水，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考虑过了。”她说，“你可以不用排队了。”
黄景瑜愣住了。
“什么？”
“量子力学、超导材料、国家项目——这些事的优先级确实很高。”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但可以和你并列。”
黄景瑜的大脑死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接受你的追求。”沈惊蛰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别再叫沈老师。”
黄景瑜愣住了。
“那叫什么？”
“沈惊蛰。或者，你想叫别的也行。”
黄景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惊蛰。”他轻轻叫了一声。
她点点头。
“惊蛰。”他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惊蛰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羽绒服很厚，隔开了体温。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我是不是在做梦？”他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她说，“你的心率每分钟118次，属于正常兴奋状态。做梦的话，会降到60以下。”
黄景瑜笑了，抱得更紧了一些。
湖面上，薄冰在晨光里慢慢融化，露出底下深蓝色的湖水。
远处，有早起的大爷在打太极，音乐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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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黄景瑜又上热搜了。
不是因为狗仔偷拍，是因为他自己发了一条微博。
@Johnny黄景瑜：今天是个好日子。报告一下，追到了。@SJZ
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背景是玉渊潭的湖面和初升的太阳。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她的手。另一只手比她大一圈，皮肤颜色深一些，是他的手。
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公开了？？？”
“等等，SJZ是谁？不会是那个女科学家吧？？？”
“去搜了一下，沈惊蛰，中科院研究员，量子物理专家，14岁上少年班……”
“黄景瑜你何德何能？？？”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黄景瑜配不上系列有后续了”
“不是，他真的追到了？这什么神仙剧情？”
“呜呜呜呜呜好甜，两只手好好看”
“祝福祝福！不管配不配，开心就好！”
“等等等等，黄景瑜你@的人家，人家还没回你呢，别高兴太早！”
最后这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黄景瑜看见了，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她今晚在实验室赶报告，手机静音。等她看见，可能是明天早上了。
没关系。
他可以等。
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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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沈惊蛰从实验室出来。
她打开手机，看见无数条消息提醒。点开微博，看见那条@。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追到了。”
这个人，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她想了想，打字。
@SJZ：嗯。
一个字，简洁得像在提交实验结果。
但就是这个字，让黄景瑜在凌晨两点抱着手机傻笑了半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