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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临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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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之后，日子并没有变得更容易。
网上的声音依旧两极分化。有人祝福，有人嘲讽，有人等着看笑话。
“等着吧，这种组合长不了”
“一个在实验室，一个在片场，一个月见不了几面，能撑多久？”
“新鲜劲儿过了就分了”
“科学家和戏子，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些话，两人都看见了。
但谁都没说什么。
黄景瑜继续拍戏。沈惊蛰继续做实验。每周六早上六点，玉渊潭东门，不见不散。
有时候黄景瑜在外地拍戏赶不回来，她就自己跑。跑完之后发一张湖边的照片，配文：“今天配速5分20秒。”
黄景瑜看见了，乐得在片场转圈。
助理问：“哥，又咋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她说她跑了5分20秒！”
助理一脸懵：“这有啥好开心的？”
“5分20秒！”他强调，“520！你不懂！”
助理：“……”
确实不懂。
但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应该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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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北京下了一场大雪。
那天是周六，黄景瑜特意从横店飞回来。落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睡了两个小时，五点起床，六点准时出现在玉渊潭门口。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整个世界染成白色。湖面结了厚厚的冰，上面落满了雪，像一面巨大的白镜子。
沈惊蛰到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雪里，头上、肩上落满了雪花，像一棵挺拔的雪松。
“你怎么回来了？”她走过去，帮他拍掉肩上的雪。
“说了每周六跑步，不能说话不算话。”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而且，想你了。”
沈惊蛰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拍雪。
“走吧，跑起来就不冷了。”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跑。雪落在跑道上，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跑了一会儿，沈惊蛰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她看着湖面，说：“滑冰吧。”
黄景瑜愣住了：“什么？”
“湖面结冰了，厚度应该够了。”她看着他，“会滑冰吗？”
“会！东北人，怎么可能不会！”
沈惊蛰点点头，率先踏上冰面。
黄景瑜跟上去。两人在雪覆盖的湖面上慢慢滑行。四周很安静，只有冰刀划过雪的声音，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滑了一会儿，黄景瑜忽然拉住她的手。
“干嘛？”
“怕你摔。”他理直气壮地说。
沈惊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挣开。
两人就这样手拉手，在雪中的湖面上慢慢滑着。
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但手心是热的。
滑到湖心的时候，沈惊蛰忽然停下来。
“黄景瑜。”
“嗯？”
“你知道什么是临界点吗？”
黄景瑜想了想：“物理课上好像学过，就是……物质状态要变的时候？”
“对。”她看着他，“水到100度变成蒸汽，到0度变成冰。那个温度，就是临界点。”
黄景瑜等着她说下去。
“我觉得，我现在就在临界点。”她说。
黄景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继续说：“以前，我的世界只有实验室、数据、论文。那些东西是我最熟悉的，最安全的。就像水在0度以下，一直是冰，永远不会变。”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但遇到你之后，温度一直在升高。”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雪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过了临界点会变成什么。”她说，“但我想试试。”
黄景瑜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过了很久，他在她耳边说：“不管变成什么，我都陪着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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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之后，沈惊蛰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句话，配了一张雪中湖面的照片。
“过了临界点，是什么？”
评论区炸了。
同事A：“惊蛰？你发朋友圈了？你不是一年发一条吗？”
同事B：“这是……恋爱了？？”
同事C：“天哪沈老师居然会发这种文字！”
小跑车：“沈老师！这是诗吗！您写的吗！”
只有一个人，回得最快。
黄景瑜：“是春天。”
沈惊蛰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春天。
她想，这个词用得挺准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