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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一：关于称呼的N种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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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蛰发现，黄景瑜这个人，在称呼她这件事上，有某种执念。
刚认识的时候，他规规矩矩叫“沈老师”。后来熟了，开始叫“惊蛰”。公开之后，偶尔会在微信上叫“女朋友”。
但在一起久了，他的称呼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第一个奇怪的称呼，出现在某个周六早上。
那天他照例带了早餐来，豆浆、包子、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沈惊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忽然凑过来，笑眯眯地说：“不客气，媳妇儿。”
沈惊蛰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
“媳妇儿。”他又叫了一遍，理直气壮，“东北人都这么叫，怎么了？”
沈惊蛰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从语言学角度，‘媳妇儿’这个词在东北方言中确实是对妻子的常用称呼。但从我们目前的法定关系来看，还不适用。”
黄景瑜：“……”
他感觉自己被科学打败了。
但他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
第二次，是在她实验室楼下。
那天他来接她下班，等了半小时，终于看见她出来。他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电脑包，然后说：“老婆，今天累不累？”
沈惊蛰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老婆。”他重复，一脸无辜，“这个总没问题了吧？婚都订了，早晚的事。”
沈惊蛰想了想，点点头：“从时间维度来看，确实可以预判。但从法律维度来看，还是提前了大约六个月。”
黄景瑜：“……”
他决定换个策略。
第三次，是在某次家庭聚会后。
两人从沈惊蛰父母家出来，走在小区里。月色很好，风很轻，气氛很温馨。
黄景瑜忽然开口：“惊蛰。”
“嗯？”
“你知道我私下里，最喜欢怎么叫你吗？”
沈惊蛰看着他，等他揭晓答案。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沈老师。”
沈惊蛰一愣。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能这么叫了。”他笑得有点坏，“别人叫你沈老师，是尊称。我叫你沈老师，是——”
他故意拖长声音。
“是什么？”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样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是你在实验室里给学生讲课的样子，是你站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是你在玉渊潭跑步我怎么追都追不上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
“是我最开始喜欢上你的时候的样子。”
沈惊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老师。”她说，“这个称呼，准了。”
黄景瑜笑得像个傻子。
从那以后，他叫她的方式更加丰富多彩：
在片场打电话，叫“媳妇儿”；
在实验室门口等，叫“老婆”；
在家里做饭，叫“沈老师”；
在床上……
算了，这个不能说。
但沈惊蛰知道，不管他叫什么，叫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都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