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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死对头突然开始对我使用美人计】 武侦宰/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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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原中也，□□重力使，最近遇到一件怪事。
我的死对头太宰治，那个叛逃四年见我就拆楼的混蛋，突然不打架了。
他开始给我送早餐，在我受伤时出现，甚至在我家浴室“不小心”落下他的绷带。
全横滨都在赌他什么时候捅我刀子。
直到某天，我把他按在墙上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眨着那双鸢色的眼睛，凑近我耳边，呼吸滚烫：
“我在追你啊，中也。”
“看不出来吗？”
#双黑 #追妻火葬场 #他超爱 #原著向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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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的早晨是从一句“我操”开始的。
他站在自家公寓门口，盯着门把手上挂着的东西——一个浅棕色纸袋，印着lupin酒吧的logo，里面飘出蟹肉粥的香味。
袋子用绷带系了个丑绝人寰的蝴蝶结，旁边贴了张便签：
【给中也的爱心早餐～记得趁热吃哦(??????)??】
落款画了条简笔画青花鱼。
中也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扯下袋子，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前，抬手——
“浪费食物会遭天谴的哦，中也。”
声音从头顶传来。
中也抬头。太宰治蹲在他家公寓楼外置空调机上，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沙色风衣，绷带缠到腕骨，手里拿着杯便利店咖啡，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清晨六点的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人模狗样。
中也的拳头硬了。
“你他妈，”他一字一句，“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送早餐啊。”太宰跳下来，落地无声，像只猫，“中也每天空腹喝黑咖啡，对胃不好。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lupin拜托老板熬的粥，加了双倍蟹肉，中也最喜欢的。”
“我讨厌蟹肉。”
“中也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中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在这儿动手，会吵醒邻居，会被投诉，会……去他妈的。
重力操纵发动，空调机被硬生生扯下来，砸向太宰。
太宰侧身躲过，金属外壳擦着他鼻尖飞过去，轰然砸进对面楼的墙壁。碎石四溅，警报器响了。
“哇哦，”太宰吹了声口哨，“中也今天的起床气有点大。”
“滚。”中也转身开门，“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那明天见～”太宰朝他挥手，声音轻快，“记得吃早餐哦！”
门砰地关上。
中也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和逐渐响起的警笛声。他低头看手里的纸袋，蟹肉粥的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他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走到厨房，拿出碗，把粥倒进去，加热，坐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妈的，还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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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把这件事告诉尾崎红叶时，对方正在插花。
“早餐？”红叶捏着枝白山茶，挑眉，“太宰那孩子送的？”
“嗯。”中也瘫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连续三天了。第一天是粥，第二天是三明治，今天是饭团。都挂在门把手上，用绷带系着。”
“你吃了？”
“……吃了。”
红叶笑了，笑声像风铃。
“有趣。”她把花枝插进瓶里，“那孩子想干什么呢？”
“下毒。”中也笃定，“肯定在粥里加了什么慢性毒药，等我毒发身亡，他好接管我的位置。”
“□□干部的位置不是世袭制哦，中也君。”
“那就是想让我食物中毒，在厕所虚脱而死，他好嘲笑我一辈子。”
红叶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中也君，”她慢条斯理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就是想对你好？”
中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不可能！那是太宰治！那个叛逃的时候炸了我三辆机车的太宰治！那个在我生日当天往我办公室放一百只螃蟹的太宰治！那个——”
“那个你受伤时会第一个出现的太宰治。”红叶接话，“那个你任务失败时会替你收尾的太宰治。那个你喝醉时会送你回家的太宰治。”
中也噎住了。
“那是以前。”他别开脸，“现在他见了我就跑，跑之前还要扔个炸弹。”
“是吗？”红叶微笑，“可我听说，上周你被GSS的人埋伏，是他及时赶到，用‘人间失格’救了你的部下。”
中也沉默。
“还有上个月，你被异能特务科传讯，是他黑进系统，删了对你不利的证据。”
继续沉默。
“再往前，你生日那天——虽然他在你办公室放了螃蟹，但也送了你一瓶1945年的柏图斯。真巧，那正好是你出生那年的酒。”
中也盯着地板，耳朵尖有点红。
“红叶姐，”他闷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红叶放下剪刀，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橘发，“中也君，有时候看清别人容易，看清自己难。”
她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今晚□□和武装侦探社的联合会议，记得别迟到哦。太宰君应该也会来。”
门关上了。
中也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界面，最后一条是三天前，来自未知号码：
【早餐好吃吗？明天想吃什么？】
他没回。
现在，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出一行字：
【粥里下毒了？】
发送。
五秒后，回复来了：
【下了哦，名叫“太宰治”的毒，发作期一辈子，无药可解(〃'▽'〃)】
中也：“……”
他把手机摔进了沙发缝里。
———
联合会议在□□大楼顶层会议室举行。
中也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这边，森鸥外坐主位，尾崎红叶在右，广津柳浪在左。武侦那边，福泽谕吉坐对面，国木田独步在旁边疯狂记笔记，与谢野晶子打着哈欠，中岛敦正襟危坐。
以及，最角落的位置，太宰治。
他今天穿了身正经的黑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缠着绷带的锁骨。此刻正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中也拉开椅子坐下，刚好在太宰斜对面。
会议开始。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在说正事，关于某个境外异能组织的威胁，需要双方联手云云。中也听着，但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往角落飘。
太宰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视线扫过全场，然后在中也脸上停顿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每次都这样。
中也觉得自己像被激光笔晃了眼的猫，烦躁得很。
“……中也君？”
“是！”中也猛地回神。
森鸥外微笑：“关于刚才说的潜入任务，你有什么意见？”
中也：“……没有。”
“那好，就由你和太宰君搭档执行。”森鸥外合上文件夹，“时间定在下周三，详细信息稍后会发给你们。”
中也眼前一黑。
搭档。和太宰治。下周三。
他看向角落，太宰终于放下手机，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口型说：
“请多指教～”
中也想掀桌。
散会后，中也第一个冲出门。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远离那个青花鱼混蛋。但刚走到电梯口，就被叫住了。
“中也。”
太宰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你的任务简报，落会议室了。”他递过来，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中也的手背。
中也接过，冷着脸：“谢了。”
“不客气。”太宰歪头，“中也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居酒屋，螃蟹料理很好吃。”
“没空。”
“那明天？”
“也没空。”
“后天呢？”
“这辈子都没空。”中也按电梯，“你可以滚了。”
电梯门开了，中也走进去，太宰也跟着挤进来。
“你干什么？”
“下楼啊。”太宰无辜，“□□的电梯不让我用吗？”
“……随便你。”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中也盯着楼层数字，太宰靠着厢壁，哼着不成调的歌。
“中也。”
“……”
“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开着哦。”
“我体热，不行吗？”
太宰笑了，没再说话。
电梯到一楼，门开，中也大步走出去。太宰在背后喊：
“中也，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
“那我做便当吧～爱心便当～”
“你敢做我就敢扔。”
“中也舍得扔吗？”
“你看我舍不舍得！”
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几个路过的□□成员低头快步走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中也一路飙车回家，把机车停进车库，上楼，开门，甩掉外套，一头扎进浴室。
他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热水淋下来时，中也闭着眼，脑海里循环播放今天太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个混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抹沐浴露时，中也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见置物架角落里，卷着一小截用过的绷带。
米白色，浸过水，边缘有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他的。
中也盯着那截绷带，盯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抓起浴巾围在腰上，冲出浴室，抓起手机，拨通那个他已经四年没主动打过的号码。
铃响三声，接通。
“喂～”
“太宰治。”中也的声音在抖，“我浴室里的绷带，是不是你的？”
“嗯？什么绷带？”
“别装傻！就放在我沐浴露旁边，沾着血的绷带！”
“啊～那个啊。”太宰的声音带着笑，“昨天我不小心落下的。中也现在才发现吗？”
中也眼前发黑。
“你昨天……进我家了？”
“嗯，中也的备用钥匙还放在地毯下面呢，真好猜。”
“你进来干什么？！”
“给中也打扫卫生啊。”太宰理直气壮，“中也的浴室瓷砖缝都发霉了，厨房垃圾桶满了也没倒，客厅地毯下面藏了三只袜子。我帮你打扫干净，换了床单，洗了衣服，还往冰箱里塞了食材。不用谢哦。”
中也扶着墙，防止自己晕过去。
“你……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五点。”太宰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中也睡相好差，踢了我三次，还抢我被子。”
“……”
“不过说梦话的样子很可爱。”
“我说什么了？”
“‘太宰……混蛋……’这样。”
“……”
“还有，‘别走’。”
中也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靠着墙滑坐下去，浴巾散开一半，但他没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太宰最后那句话在循环播放。
别走。
他说了别走。
对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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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中也的门把手上没有早餐袋。
他站在门口，盯着空荡荡的门把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疯了吧。他骂自己。难道你还期待那混蛋的早餐不成？
但他确实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转身下楼。
车库里的机车旁边，放着一个深蓝色便当盒。用绷带系着，上面贴了便签：
【昨天惹中也不高兴了，所以今天放在这里。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不过里面有三文鱼饭团，中也最喜欢的。】
便签背面用铅笔画了只垂耳朵的小狗，旁边写着【对不起嘛】。
中也盯着那只小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拿起便当盒，解开绷带。里面是整齐的饭团，海苔还脆着，三文鱼新鲜，米饭捏成可爱的三角形。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得想骂人。
手机震了。未知号码：
【好吃吗？】
中也慢慢嚼着饭团，打字：
【一般。】
【那明天继续努力～】
【没有明天。】
【中也舍不得的。】
中也看着那行字，又咬了一口饭团。
妈的。
———
下周三，潜入任务当天。
目标地点是横滨港的废弃仓库，情报显示境外组织在那里藏了一批走私的异能武器。中也和太宰的任务是潜入，确认武器位置，然后通知外围部队收网。
“计划很简单。”在行动前的安全屋里，中也摊开地图，“我从正面突破，吸引火力。你从通风管道进去，放置信号发射器。三十分钟后，无论成功与否，都在C点汇合。”
太宰盘腿坐在地上，正往身上缠新的绷带：“中也又想当诱饵？”
“我比你抗打。”
“但我比中也会逃。”太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这次换一下。我正面，中也潜入。”
“不行。”中也皱眉，“你的体术——”
“我的体术足够拖住他们三十分钟。”太宰打断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通风管道入口，“但中也进不去这里。管道直径只有四十厘米，中也的身高虽然勉强够，但肩膀宽度——”
“你想死吗？”中也揪住他衣领，“正面突破意味着至少二十个持枪敌人，可能还有异能者。你一个人？”
“中也担心我？”
“我担心任务失败！”
“撒谎。”太宰笑了，抬手覆上中也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中也在担心我。我看得出来。”
中也想反驳，但太宰的手很暖，指尖有常年用枪留下的薄茧，摩挲着他手背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甩开太宰的手。
“随你便。”中也转身，“死了别怪我。”
“不会的。”太宰在他背后说，“因为我答应过中也，要活着回来。”
中也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答应过？”
“昨天晚上，中也说梦话的时候。”太宰的声音带着笑，“你说‘太宰，别死’。我说‘好’。”
中也耳朵红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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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开始。
中也蜷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一点点往前爬。灰尘呛得他想打喷嚏，但他忍住了。耳机里传来太宰的声音，轻快得像在散步：
“正面入口，五人，已解决。”
“走廊，三人，解决。”
“中也到哪了？”
“闭嘴。”中也压低声音，“专心打架。”
“我在专心啊～一边打架一边想中也，不算分心吧？”
中也咬牙，加快爬行速度。
管道尽头是仓库二层的监控室。中也踢开格栅，落地，翻滚，起身。房间里只有一个守卫，正背对着他看监控屏。
中也一记手刀，守卫软倒在地。
他走到控制台前，插入U盘。屏幕闪烁，开始自动下载数据。进度条缓慢移动：10%...20%...
耳机里传来枪声，密集。
“太宰？”
“没事哦～”太宰的声音有点喘，“只是人比预想的多了一点。三十个？还是四十个？没数清。”
“撑不住就撤。”
“中也担心我？”
“……”
“我好开心。”
进度条到50%。外面的枪声停了片刻，然后响起异能爆发的轰鸣。中也看向监控屏，一楼仓库，太宰被三个异能者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能操控金属，货架上的钢管像蛇一样缠向他。
太宰躲得很狼狈，风衣被划破好几道口子。
中也的手按在耳机上。
“太宰，右边。”
“知道。”
“蹲下。”
“是～”
一根钢管擦着太宰头顶飞过，钉进墙壁。太宰趁机抓住另一个异能者的手腕，反关节一折，清脆的骨裂声。
“中也好像在指挥我？”他还有空笑。
“闭嘴，专心。”
进度条到80%。太宰解决了两个，但第三个异能者突然暴走，整个仓库的金属制品开始悬浮，像一场钢铁风暴。
中也看见监控屏里，太宰被铁片划伤了手臂，血浸透绷带。
“太宰，撤退。”他说，“现在。”
“不行哦，中也的数据还没下载完吧？”
“我可以自己搞定。”
“那不行。”太宰的声音沉下去，“说好了我正面掩护的。”
他摘掉耳机。
“太宰？太宰！”
耳机里只剩杂音。中也盯着屏幕，看见太宰在钢铁风暴中穿梭，动作快出残影，但伤口越来越多。风衣变成破布，脸上有血，但他还在笑。
像个疯子。
进度条到100%。中也拔出U盘，冲向门口。他踢开门，从二楼一跃而下，重力操纵全开。
下坠的钢铁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然后反向加速，暴雨般射向那个异能者。对方来不及反应，被自己的武器钉在墙上。
仓库恢复死寂。
中也落地，快步走向太宰。对方靠在货箱上，喘着气，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中也……”他笑，“英雄救美？”
“美个屁。”中也检查他的伤口，大部分是皮外伤，但左臂那道很深，需要缝合，“还能走吗？”
“能。”太宰借力站起来，半个身子靠在中也肩上，“但中也得扶我。”
“麻烦。”
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快到出口时，头顶传来不祥的嘎吱声——刚才的战斗让承重柱裂了，天花板要塌。
“跑！”中也推了太宰一把。
但太宰反手抓住他，把他往后一拉。两人一起摔倒，翻滚，太宰用身体护住他，绷带缠上来，把两人绑在一起。
然后天花板砸下来。
轰——
尘土弥漫。中也咳了几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太宰圈在怀里，上方是太宰用金属碎片临时撑起的一个狭小空间。
太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看见鸢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喷在脸上的温热呼吸。
“中也，”太宰轻声说，“你没事吧？”
“……你疯了？”中也的声音在抖，“刚才为什么不跑？”
“因为中也在后面。”
“我可以自己躲开！”
“但我不想赌。”太宰的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擦掉他脸颊的灰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中也会受伤，我也不要。”
他的额头抵上中也的。
“我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在乎中也。”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和武侦的支援到了。但在这个废墟下的狭小空间里，时间像静止了。
中也看着太宰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某种他不敢确认的东西。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太宰。”
“嗯？”
“你的美人计，”中也说，“成功了。”
太宰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声低低的，震得两人紧贴的胸腔都在共鸣。
“那中也，”他问，“投降吗？”
“……投降个屁。”
中也揪住他衣领，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和灰尘的味道，粗暴，毫无技巧，像两只野兽在撕咬。太宰在最初的怔愣后，立刻反客为主，手插进中也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外面传来广津的声音：
“中原干部！太宰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两人分开，喘着气。太宰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笑：
“中也，我们现在像不像偷情被抓？”
“……闭嘴。”
绷带松开，空间被清理出来。两人爬出废墟时，外面围了一圈人。□□的，武侦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衣衫不整，满身是血，嘴唇都是破的。
尾崎红叶用扇子掩着唇，眼睛弯成月牙。
国木田独步的眼镜又碎了。
中岛敦张大了嘴。
广津柳浪咳了一声：“两位……需要医疗援助吗？”
中也面无表情：“不用。”
太宰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肩：“我们很好，特别好。”
中也用手肘狠狠撞了他肋骨。
太宰闷哼一声，但没松手。
回程的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太宰靠着窗，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手一直握着中也的手，十指相扣。
中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很久，说：
“喂。”
“嗯？”
“早餐，”中也说，“明天还想吃蟹肉粥。”
太宰睁开眼，转头看他，笑容在夕阳里温柔得不像话。
“好。”
———
中也和太宰治“在一起了”的消息，在24小时内传遍横滨里世界。
版本繁多，但核心情节一致：两人在任务中遭遇危机，生死关头互表心意，然后就在废墟里啃上了。
□□内部开了赌局，赌他们能在一起多久。
“我赌三个月。”某基层成员A，“中原干部受不了太宰先生那种性格的。”
“我赌半年。”成员B，“但分手的时候会拆了半栋楼。”
“我赌一年。”尾崎红叶优雅下注，“顺便，赌他们会结婚。”
全场安静。
红叶微笑：“怎么，妾身不能赌？”
武侦那边也差不多。国木田独步在笔记本上写“太宰的恋爱观察记录”，中岛敦负责打听情报，泉镜花安静地吃瓜。
只有太宰治本人，完全进入了“热恋期疯狗模式”。
具体表现如下：
1. 每天早中晚准时出现在□□大楼，给中也送饭。如果中也不在，就把便当放在他办公室，附带一张肉麻便签。
2. 在□□内部系统里，把自己的联络人信息改成“中也的男朋友”，权限设置成“仅中也可见”。
3. 用绷带编了条手链，强行戴在中也手腕上，说“这是标记，告诉所有人中也是我的”。
4. 在中也的机车头盔上，用防水贴纸贴了只简笔画青花鱼。
中也第N次撕掉头盔上的贴纸时，终于爆发了。
他冲到武装侦探社，一脚踹开门。
“太宰治！你给我出来！”
侦探社众人齐齐转头。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太宰，找你的。”
太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睛一亮：“中也！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吗？”
中也走过去，揪住他衣领：“你在我头盔上贴的什么东西？”
“定情信物啊。”太宰无辜，“中也不喜欢吗？我画了好久的。”
“那是青花鱼！”
“嗯，我。”
“……谁允许你代表你自己了！”
“中也收了我的绷带手链，就是默认了。”太宰眨眨眼，“还是说，中也要反悔？”
中也噎住。
侦探社里，中岛敦小声问镜花：“绷带手链是什么？”
镜花：“定情信物。”
“用绷带编的？”
“嗯。”
“不卫生吧……”
“爱情不需要卫生。”
国木田的钢笔断了。
中也松开太宰，转身就走。太宰追出去，在楼梯间拉住他。
“中也生气啦？”
“没有。”
“明明就有。”太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中也不喜欢，我就不贴了。但手链要留着，那个真的是我编了很久的。”
中也沉默了一会儿。
“编了多久？”
“三个晚上。”太宰轻声说，“中也的手腕尺寸，我趁你睡觉量的。绷带是新的，消过毒。编法是我特意学的，叫‘永结同心’结。”
他拉起中也的手，手腕上那条米白色绷带手链，仔细看，确实编得很精致，末尾还串了颗很小的蓝宝石——和中也眼睛一样的颜色。
“……宝石哪来的？”
“我以前的领针上拆的。”太宰吻了吻他手腕，“中也弄丢的那枚，我找到了。但觉得完整还给你太便宜你了，就拆了一半，绑在这里。”
他抬头，看着中也的眼睛：
“这样，就算中也以后想跑，也会想起有半颗宝石在我这里，然后回来找我。”
中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太宰。”
“嗯？”
“你真是个……”
“混蛋？”
“烦人精。”
太宰笑了，抱紧他。
“那中也被我烦一辈子，好不好？”
“……看你表现。”
后来，中也没再撕头盔上的贴纸。不仅没撕，还在另一侧贴了只简笔画帽子——代表他自己。
太宰发现的那天，高兴得在□□大厅抱着中也转了三圈，被中也一拳揍飞。
但飞出去的时候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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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三个月，没分手，还越来越黏糊。
□□的赌局赔率开始变化。尾崎红叶赚得盆满钵满。
第四个月，太宰搬进了中也的公寓。理由是“中也的冰箱太空了”“浴室又发霉了”“床太大一个人睡冷”。
中也嘴上说“滚”，但还是腾出了一半衣柜。
同居生活鸡飞狗跳。
太宰不会做饭，但非要学，差点炸了厨房三次。中也把他赶出去，自己系上围裙：“一边去，别碍事。”
太宰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看中也切菜，炒菜，尝味道时微微皱眉的样子。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中也。”
“干嘛。”
“我好爱你。”
“……肉麻。”
“真的。”
“知道了，松手，菜要糊了。”
但太宰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在中也颈窝。
“中也。”
“又干嘛？”
“我们结婚吧。”
中也的手一顿。
“你认真的？”
“嗯。”太宰转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看见中也，想和中也一起吃早餐午餐晚餐，想和中也一起养只狗，想老了之后还和中也打架，想在墓碑上刻‘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死对头与伴侣，生死不休’。”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内侧刻了字。
一枚刻着【我的狗】
一枚刻着【我的主人】
中也盯着那行字，半天，说：
“你找打？”
“中也不喜欢？”太宰歪头，“那换一个。‘我的重力’和‘我的人间失格’？”
“更恶心了。”
“‘我的小矮子’和‘我的青花鱼’？”
“……”
最后戒指内侧刻的是：
【Dazai】
【Chuuya】
很简单，但足够了。
中也伸出手，让太宰给他戴上戒指。尺寸完美，像天生就该在那里。
然后他也给太宰戴上。
“好了。”中也说，“现在你真的跑不掉了。”
“我从来就没想跑。”太宰吻了吻他的手指，“是中也，让我想留下来。”
后来，他们真的养了只狗，是只橘色的柴犬，叫“螃蟹”。
中也说这名字蠢死了，但太宰坚持，因为“中也的眼睛和它一样颜色”。
螃蟹很喜欢太宰，但更听中也的话。每次两人吵架，螃蟹就蹲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跑到中也脚边蹭蹭。
“连狗都站在你那边。”太宰抱怨。
“因为你烦。”
“中也明明喜欢我烦。”
“……闭嘴。”
又过了三个月，□□和武侦举办联合庆功宴，庆祝又一次合作成功。
宴会上，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碰杯。
“看来，红叶君赌赢了。”森鸥外微笑。
“太宰那孩子，”福泽谕吉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另一边，中也喝多了，被太宰扶着去阳台醒酒。
夜风吹过来，带着横滨海港特有的咸腥味。远处灯火阑珊，近处宴会厅里人声喧哗。
中也靠在栏杆上，看着太宰的侧脸。
“喂。”
“嗯？”
“你那时候，”中也说，“真的是在用美人计？”
太宰转头看他，鸢色眼睛在夜色里温柔得像月光。
“不是。”他轻声说，“我是在用尽一切办法，让中也看我，想我，最后……爱我。”
他抬手，碰了碰中也的脸。
“因为从十五岁开始，我的眼睛里，就只有中也了。”
中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拽过太宰的衣领，吻了上去。
吻带着酒气，带着海风，带着七年纠缠不清的爱恨，和未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承诺。
阳台玻璃门内，尾崎红叶用扇子掩唇，对森鸥外笑：
“年轻真好啊。”
“是啊。”
而阳台外，两个身影在夜色中相拥，像两株纠缠生长的藤蔓，不死不休。
他们的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个小小的，圆满的句号。
——但他们的故事，还很长。
#后记
□□和武侦的联名赌局，最后以尾崎红叶通杀全场告终。
她用赢来的钱，给中也和太宰包了个巨大的新婚红包。
附言：【要幸福哦，两位问题儿童。】
中也收下红包，转头就给螃蟹买了终身分量的狗粮。
太宰说：“中也，我们的蜜月——”
中也：“闭嘴，我知道，北欧看极光。”
太宰：“中也怎么知道？”
中也：“因为你念叨了八百遍。”
太宰笑了，抱住他。
“那中也要陪我去。”
“……知道了，烦死了。”
窗外，横滨的春天又来了。
樱花开了满城，风吹过，像一场温柔的雪。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真·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