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解开心结 复合进行时 ...
-
青禾刚考上附小的那年，是很开心的，满怀着考上梦中情校的期待与成就感，走进了那个小小的校园。
随着在学校念书的时日渐长，她对学校的新鲜感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焦虑，对学业的焦虑倒是其次，对复杂的人际关系的焦虑，才是最要紧的。
尤其是，别的小朋友说的动画片、小零食、去过的地方，她统统不知道，而她的回忆，别的小朋友也没有同款，她和谁都没有共同语言，很难融入那个小群体，所以她每天都不想上学。
她每次看到沈姃，都能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帮沈姃，就是在帮小时候的自己，也是把小时候自己感受到的那些善意，再次传递给需要的人。
青禾：“...还好有岚姐，她当时可是全校的红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变滑盖，就连我们院里的猫学长，都格外喜欢她。岚姐每天带着我到处刷脸，小组作业也会带上我，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会带上我，后来我的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
沈姃：“因为大家都喜欢戚岚，所以爱屋及乌也喜欢你？或者说通过对你友善的方式，来讨好戚岚？抱歉，我想不到更好的形容方式了。”
青禾笑道：“没关系，话糙理不糙，你说的确实没错，因为岚姐，我从小就体验了一次关系户的好。”
沈姃：“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青禾：“我们戏剧学院附小和附中，每个新生入学时，都会在专属学长的带领下办理各种入学手续、领取教材和校服、领取学生证和学生卡。当时带我办理这些的学长就是戚岚。
“开学日没有教学任务，学长会带着新生在校园里到处转转，教怎么用各个设备，怎么在食堂吃饭，怎么预约自习室、排练室什么的，帮助新生快速适应新的校园生活。”
这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一眨眼，都过去快二十年了。
青禾忽然想到了郭芙蓉[1]。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恭喜小郭重获自由。
二十年，小郭得到了自由，她也得到了曾经渴望过的幸福。
如果有人问她幸福是什么，她会说：“是沈姃。”
青禾：“有的学长，还会给新生准备一份礼物，我们班中，只有四个人得到了学长的礼物，我就是其中一个。”
青禾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颇为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无价之宝一般。
沈姃：“什么礼物？”
青禾：“校训。”
沈姃：“校训？”
青禾：“我入学前一年，是我们学院建校一百周年纪念，学校给每个校友都送了一个限定款纪念礼盒，纯金的校徽、刻着校训的纯银吊牌、笔记本、圆珠笔、水杯、校服还有书，每样东西上都刻着编号，每一样东西，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很珍贵了。”沈姃为戚岚的大手笔感到震惊，如此珍贵的东西，换成是她，估计得天天在家里供着，真正的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一眼都担心给看掉块肉，怎么可能送给一个陌生人？
别说是她学妹了，就是她亲妹，她都不一定舍得。
看来她和戚岚，确实有很大的差距...
看来她这辈子，只能仰望戚岚了。
至少她再怎么大气，也大不成戚岚那样，在这一点上，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就是舍命不舍财的沈小扣，怎么都变不成出手阔绰的沈大绰。
青禾：“是啊，所以我当时就决定，这辈子誓死追随戚岚学长了。”
沈姃：“理解，换成是我，我也会为戚岚老师扛一辈子大旗。”
“你会有扛大旗的机会的。”青禾的胳膊撑在桌上，半歪着头，“我先是岚姐带领的学妹，然后是她的同门师妹，最后又成了她的签约艺人，真可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们注定这辈子生死相随永不相负，一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
沈姃：“真好，真羡慕你们的关系。”
青禾：“我也一直认为自己很幸运。”
不知不觉间，沈姃的心结，在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已经完全被解开了。
其实她也说不好自己对戚岚到底是什么感情，反正每次看到戚岚和青禾在一起，她都很有危机感，感觉自己又被排除在外了。
理智上她选择相信青禾和戚岚，或者说，因为她相信青禾的为人，所以相信即便戚岚有什么念头，青禾也不会逾矩，即便她们两个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也只是因为现场只有一条被子而已，不会发生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
但从感情上，她希望青禾和戚岚在一起的时间越短越好、说的话越少越好。
听了青禾的过去，她已经彻底放下最后一道隐形的戒备了。
换位思考，如果她经历过青禾经历过的那些事，那她也会对戚岚产生坚不可摧的情感依赖，别人说戚岚一句坏话，自己都得拎着菜刀追出二里地去。
既然青禾把戚岚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从今往后，她也会试着把戚岚当成一个重要的人。
也许被小团体接纳的前提，恰恰是自己得先接纳小团体中的人，排斥小团体中的人，自然会被小团体排斥。
沈姃也举起酒罐，在青禾的酒罐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手指轻轻捏着易拉罐，“我以前还一直以为...”
青禾：“以为我们谈过？”
“嗯，以为她是你初恋。”沈姃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了许多，现在她也不是这么在意这件事了。
初恋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现在得到青禾的是自己。
这就足够了。
哦，也不对，是得到又失去了。
不过没关系，失去了也可以再得到。
她想今晚就得到，她今晚就一定能得到。
青禾：“我的初恋是你。”
“我的初恋也是你。”沈姃又问：“你当初为什么会签戚岚？我听那时候有条件更好的公司要签你，你都没同意，相比之下，你前公司给的条件，连很一般都算不上。”
青禾：“重点在于戚岚老师，而不是哪个公司。以前上学的时候，戚岚就说想做经纪人，那时候我说，等你做了经纪人，我一定签你。”
沈姃小心翼翼地吐槽道：“这多少有点太儿戏了吧...”
青禾：“是，我周围所有人都这么和我说，她们都和我说，私交归私交，签约归签约，公私不能混为一谈，不要被一点蝇头小利蒙蔽双眼。
“但这件事我考虑了好多年，不是头脑发热，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安心，天塌下来，也有她在撑着的那种安心，子弹飞进来，她也会挡在我前面的那种安心。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答应过我的每一件事，她都做到了，从未失约过，你应该能理解‘从未’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吧？”
“理解。”沈姃越来越佩服戚岚了，“从未失约”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大概就相当于，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青禾：“最重要的，是她给了我一直想要的身份认同感，她很尊重我的感受，尊重我的每一个选择，哪怕是我想放弃一个可能会成为大爆剧的机会。比起爆火，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沈姃：“但是，我听说，她还是让你做了很多你不想做的事啊...”
忘了这件事是谁说的了，但印象中，很多人都和她说过这件事。
算是经过交叉验证，可以被判定为可靠的信息。
沈姃忽然想起来，某一年的考研阅读题里，就有一篇讲当代年轻年会通过交叉验证，来判断信息的可靠程度。
那篇文，她错得十分惨烈...
可以说是，完全理解错原文的意思了...
阅读理解做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对青禾的了解不能错。
青禾：“那都是大老板的任务，没办法，做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总不能什么好事都是我的，什么坏事都是别人的，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沈姃：“哦哦哦，我还听说...”
青禾打趣道：“你听说的事还挺多。”
沈姃：“她们总给我讲你的风云故事。”
青禾微微点点头，笑道：“那你还听说什么了？”
沈姃：“我听说，你解约那天，戚老师给你介绍了一部剧，你没接，后来你俩吵得还挺凶的，是怎么回事？”
这个消息让她对戚岚产生了初始的敌意，先入为主地以为戚岚是坏人。
所以说，有的时候听说的事也不能完全相信，还是得仔细验证才行。
青禾：“没有的事，那纯是演戏。”
沈姃：“但她们说，你当时在公司，天天都一副英雌无用武之地、千里马没遇上伯乐的样子，演这么多年也是挺辛苦的。”
青禾：“仕途失意是真的，但不是对戚岚，而是对前司大老板。”
沈姃：“前司大老板是...？”
青禾：“我前司的内部纷争很大，就跟宫斗似的，两伙人‘夺嫡’，打得你死我活，拉帮结派也很严重。
“戚岚是二老板的人，我自然也是被划到二老板一派了，大老板明里暗里处处针对我们，当然，二老板也会针对她们。
“我知道这件事在职场上很正常，但就是忍不住的失望，因为我后面去了几个话剧团，人家内部很和谐，也没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就感觉自己更受伤了，甚至对整个行业都很失望。”
青禾忽然话题一转，“慧姐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诶...？”沈姃一愣，“你怎么知道她和我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解开心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