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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追求 “喝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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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
当啷冰块砸进玻璃杯中，淡金的酒液浇在晶莹冰块上，几秒钟杯壁就蒙着一层薄雾。
不远处的调酒师手速飞快，雪克杯摇晃间还在空中飞舞，逗得面前的女孩子捂嘴直笑。
昏暗的空间里回响着轻柔的爵士鼓点，这间清吧是韩蕊女士的私产。
这家清吧名气不大，坐落在京市不起眼的小角落，平时只有熟客或是固定的客人，隐蔽性高。
两人一般喝酒都是来这里，顾洵赫有次还兴致大发，变装后在这里做了一个星期的调酒师，愣是没有人发现，于是他就更放心的往这里跑了。
“又怎么了？老祖宗。”
韩女士没招了总感觉这祖宗又在给她憋个大的。
顾洵赫轻轻抿了口面前的洋酒，辛辣的气泡在嘴中蔓延划过喉间，又从舌头上泛上一丝甜味。
罕见的顾洵赫竟然没有对这个新称呼产生抗议，原本等着回怼的韩蕊不自觉坐直身体。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完蛋了。
这一刻，她竟然的内心有种诡异的平静，好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终于来了。
韩蕊透过桌子上一盏仿蜡烛造型的电子灯观察对方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她追问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出几个词：“耍大牌？”“轧戏？”“塌房？”“一夜情？”“谈恋爱？”
顾洵赫在听到‘谈恋爱’三个字时，耳尖动了动。
随着他轻微的抬手，杯壁与冰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韩蕊用她1.0的动态视力发誓，‘谈恋爱’三个字出来时，对方的嘴角上提了0.1个像素。
她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连连尖叫‘淦淦淦’。
“谁？男的女的？圈内圈外？”
三连问下来，韩蕊的脑子似乎才开始运转，发现自己问了些没用的愚蠢问题。
她扶额倒在桌子上撑着，从指缝里看对面无动于衷的男人，内心几近崩溃。
合作多年，她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看起来高冷难以接近，对粉丝温文尔雅，但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几乎都会被他得到，无论是什么。
这个男人有些近乎变态的控制欲，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所有物。
至于对象是谁，韩蕊只要稍动脑筋，想想他的行程，以及最近对谁最特别，这个人选不就一清二楚了。
就连不信神的韩蕊都想喊一句‘goddamned’，老天爷到底是看谁不顺眼啊。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果然本命年就不适合工作吗？
顾洵赫端着酒杯等着韩女士接着问具体情况，等了半天一抬头，对方正一脸平淡地看手机。
顾洵赫:？？？
怎么？我不是工作室的顶梁柱了？
他像一只试图引起人类注意的傲娇大猫，可惜对面的人不接招。
没办法，顾洵赫暗啧，只好继续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们只是…我的意思是说…”
韩蕊原本淡然的神色在他吞吞吐吐间逐渐变得玩味，然后像是懂了什么。
韩女士换了个姿势，端起酒杯轻抿咂舌打断他，“你们还没在一起？”
顾洵赫像被扼住咽喉的大鹅，瞬间闭嘴。
“或者说……”韩蕊单挑眉梢，眼珠紧盯着对方，“你还没追上？”
顾洵赫眼睛微微垂下。
“暗恋？”越说她越兴奋，眼里绽放出八卦的光芒。
男人撇了撇嘴角。
韩蕊见状，再次大胆发言，“单恋？！”
她的声音突然增大，引得周围人的视线。
韩蕊瞬间闭嘴，抱歉的伸伸手表示歉意。
在顾洵赫平静（威胁）的目光下，抿了抿疯狂上扬的唇角，手做拉链状拉住嘴巴。
平时，在工作上说一不二的顾洵赫竟然也有今天，韩蕊在心中偷笑，并偷偷希望肖翊南能晚点开窍。
这大概是打工牛马对老板最邪恶的诅咒？
情场上久经沙场的韩蕊早就看出来肖翊南是个没开窍的纯情男大，看来某人有的追了。她在心里幸灾乐祸偷笑。
‘噔噔噔’面前的桌子被敲得震天响，韩蕊回过神才发现，顾洵赫那张俊脸没有半点表情正盯着他。
天知道，她怎么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中看出不满的。
韩蕊指指自己的嘴，眼神询问：能说话了？
顾洵赫歪歪头示意。
她小心翼翼开口，“所以？”
“帮我追人。”男人低沉的声音。
韩蕊：？？？
工作一天的牛马满头问号，眨眼的功夫工作量又增加了？？？
……
‘嗡嗡’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两声便没了动静。
肖翊南停了停手中的笔，沉默一秒用手表调了静音。
面前平板上播放着最新时政热点，最近他已经把基础课程刷完了，正疯狂的利用业余时间刷题。
涉及到选岗问题，肖翊南惊讶的发现很多岗位都要求应届毕业生。
乐极生悲，肖翊南赶紧翻出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给缴纳个人社会保险金。
他还专门去问了同队的队友，其中年龄最大，在娱乐圈混的最久的沈青柏一愣，突然大笑起来。
边笑还边拍着肖翊南的肩膀，“南啊，你听说过内娱208w交社保的吗？”
青年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耳边又炸开铜铃般的笑声。
沈青柏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全靠肖翊南撑着。
“哈哈哈所以…哈哈哈一天都能赚208w了谁还交社保呦～傻小子哈哈哈哈哈哈。”
肖翊南挠挠头，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社保啊，把站不稳的二哥扶到沙发上，他疑惑的进屋，算了，遇事不决先刷题。
逃避可耻，但有用。
距离上次的综艺事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肖翊南在刷题的间隙留意着娱乐板块新闻。
却只看到乐博艺暂停营业休息的留言，下面的粉丝纷纷叫唤着心疼哥哥，公司倒闭之类的话。
如此风平浪静，莫名让肖翊南有些心慌，他垂着眸子在括号里画上答案。
可那天的经历还有很多疑问藏在大脑深处，那么短的时间，那瓶东西是怎么来的？那么多工作人员，乐博艺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还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时刻盯着他。
肖翊南坚信，目前不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不过，只要他考上的速度够快，暴风雨就追不上他。
想着，他自信的放下笔，拿出红笔找出答案开始批改。
三分钟后，青年面无表情的放下笔，算了，还是让他直面暴风雨吧orz
……
另一边，顾洵赫专门让韩蕊把他后两个月的行程压缩在这半个月里。
这些天他天天当空中飞人，时间和行程紧密，两人的聊天也停留在不欢而散的那一天。
顾洵赫忍着没有发任何消息，他盯着肖翊南最后回复的表情包，拿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眼神晦暗。
那几个哥哥，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谁。
其实，只要私家侦探或是告诉韩蕊短短几天他就能知道全部信息。
但，他更想自己去了解肖翊南。
“顾老师，现场准备好了。”
化妆间外，工作人员敲门提醒，顾洵赫回神，将手机交给助理，整理了下身上时尚的高定服饰，走向拍摄现场。
……
在题海中被虐得死去活来的肖翊南，被队友唤出来吃中午饭。
难得今天团队人齐，霍枫看着青年惨白的脸庞和他淡淡青色的眼底。
有些担忧地说：“小南最近在干什么？脸色这么差？”
闻言，埋在碗里吃饭的夏之晏抬头瞅了他一眼也吓一跳，“我靠，南南，晚上偷牛去了？”
肖翊南两眼发黑，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手枪和子弹就是配套关系，明明炭火和烤架也都是配套使用的，怎么就不对呢……
听到饭桌上的询问，他也只是有气无力的道：“学习使人精神憔悴。”
他机械的扒着碗里的饭，盘算着下午再做一套题，晚上做个错题总结。
“对了，南南，你那个综艺是不是要开播了？”
肖翊南抬起头，懵懵地眨眨眼，含糊着说，“大概吧。”
最近，复习得头昏脑涨完全把这个事抛之脑后的肖翊南有些心虚。
干脆在饭桌上掏出手机，边嚼边看消息。
果不其然，早上的几个消息都是节目组那边的工作人员让他帮忙转发宣传。
肖翊南下意识自嘲地笑笑，就他那几千号粉丝用得着宣传吗？
点开大眼仔，找到官博一键转发。
退出前，他瞥了眼99+的私信顿了顿，又鬼使神差的点开自己的大眼仔页面，发现上面的粉丝已经达到两百万。
肖翊南:？？？
无神的桃花眼瞬间瞪大，他什么时候这么火了？？？
突然嘴里的饭都不香了，他特意翻了翻自己的帖子，不再是一味的谩骂，被顶在上面的面都是最新的粉丝留言。
【话说南南什么时候更大眼仔啊？！我等得花都谢了~】
【别说了，我还在刷那部上头的短剧，已经n刷了~跑过来打个卡】
【这又帅又美的，我直接嗨！老公老婆，我来啦~】
【啊这~没人吃水仙嘛~老公老婆共用一张脸什么的~太涩了~脸红jpg.】
……
大概翻了翻手机，肖翊南抿了抿唇，这些最直观的爱意与善意其实才是他最初以及后来想待在娱乐圈的原因。
他垂下发热的眼皮，夹了一筷子鸡蛋西红柿送入口中。
“今天的西红柿好甜啊。”
他边吃边低声对着今天的‘大厨’夸赞道。
霍枫闻言微微一笑，与其他人对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饭后，肖翊南自觉承担起洗碗的义务。
白色的泡沫在碗壁上翻滚，清新的柠檬味瞬间盖住油腻，清水一冲瞬间光亮干净。
手上不停的劳动，他的思绪不断发飘，却并没有在大脑中留下什么。
盯着水流潺潺，他拿起最后一个碗准备冲掉泡沫，‘砰’客厅传来一阵声响，肖翊南吓了一跳。
他浑身一抖，手里的碗瞬间滑落，在金属池中四分五裂。
青年有些慌乱的收拾，将碎掉的瓷渣集中扔进垃圾桶，不注意左手上就被划了道伤口。
“嘶——”他微抽气，握住指尖，殷红的血渗出来。
“小南——不好了……”
肖翊南右眼皮一跳，缓缓抬头看向厨房门口大喘着气的夏之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