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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递水晚风 并肩归途 体育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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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的欢呼声还没落下，汗水顺着少年们的下颌线滴落，落在蓝色场地上，晕开一小片浅痕。
林冷刚接过班里同学递来的水，冷淡地颔首示意。许清风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隔壁场地。
李祁风刚收拍，黑色羽毛球服被汗湿了一点边角，衬得肩线愈发利落。细框镜片上蒙了层薄薄的雾气，他抬手轻轻一扶，眉眼温和，却藏着刚打完比赛的锐利。
周围都是喧闹的人，许清风却只看见他。
她攥了攥手里的矿泉水，瓶身被掌心捂得微温。那是她刚才特意从包里多拿出来的一瓶，连毛巾都是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一条。
王璐在一旁偷偷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去吧去吧，我帮你挡着别人视线。”
许清风耳尖一红，却没退缩。
她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那个让她心跳失控的少年。
李祁风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她。原本还和队友说着话，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声音便轻了下来，连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李学长。”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许清风伸出手，把矿泉水和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却很稳：“辛苦了，擦擦汗吧。”
女孩的指尖纤细干净，眼神认真又温柔。阳光从高窗洒下来，落在她发顶，像给她镀了层柔光。
李祁风的心，又是轻轻一撞。
他接过水和毛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顿，空气忽然就静了半拍。
那一下轻触很轻，快得像错觉，却烫得两人心尖都微微发麻。
“谢谢。”他声音低哑，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你特意……给我的？”
“嗯。”许清风点头，眼睫轻轻垂着，不敢多看他，“看你刚打完比赛，肯定很累。”
李祁风没立刻喝水，只是拿着那条带着淡淡清香的毛巾，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像是在珍惜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心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笃定。
不是好感，不是好奇，不是欣赏。
是喜欢。
是一见到她就会软下来、一靠近就会乱起来、一想到未来就会亮起来的那种喜欢。
他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视线却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我喝过，最甜的一瓶水。”
许清风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轻轻咬了咬下唇，心跳快得快要藏不住：“那就好……我先回去了，等下要颁奖。”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
不是抓住，只是轻轻一勾，像试探，又像舍不得。
“许清风。”
他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李祁风喉结轻轻动了动，想说的话太多，到最后只化成一句极轻的：
“等颁奖结束，我等你。”
四个字，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许清风心脏猛地一跳，轻轻“嗯”了一声，几乎是逃着回到了班级队伍里。
没过多久，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广播里念出班级与名字，声音洪亮。
“高一年级羽毛球团体冠军——高一（3）班，选手林冷！”
“高二年级羽毛球团体冠军——高二（1）班，选手李祁风！”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像是被命运特意安排好的序章。
林冷面无表情地上台，接过奖状与奖杯，冷淡地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紧接着，李祁风迈步上台。
他站在领奖台上，目光第一时间，精准地找到了台下的许清风。
四目相对。
他在台上，光芒万丈。
她在台下，满眼是他。
主持人笑着说：“今年两个年级的冠军，都特别有实力，也特别养眼。”
台下一阵起哄。
许清风悄悄红了耳尖，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颁奖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夕阳把校园染成了暖橙色，风穿过梧桐树梢，卷起几片金黄的叶子，慢悠悠地飘落。
李祁风拿着奖状，快步走到许清风身边。
“一起走？”他问得自然，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许清风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点头：“好。”
王璐很识趣地说了句“我先走啦”，一溜烟跑没影了。
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书包带轻轻晃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慢慢靠在一起，又轻轻分开，暧昧在空气里一点点发酵。
风从身边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也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与干净的气息。
许清风小声说：“今天你打得好厉害。”
李祁风侧头看她，眼底含笑：“你递的水和毛巾，更厉害。”
她脸颊一热，低下头，看着脚尖走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动。
李祁风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许清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总很容易遇到我。”
许清风脚步微顿，心跳又乱了：“……有一点。”
“不是巧合。”
他说得很轻，却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我是故意的。”
许清风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微微圆，像受惊又期待的小鹿。
夕阳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他没直接说喜欢，却把所有心意都摊开在了她面前。
风停在两人之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李祁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很想现在就告诉她——我喜欢你。
可他又舍不得逼她，只想一点点靠近，让她慢慢明白。
他只是轻轻说：
“以后，不管什么比赛，我都想让你给我送水。”
许清风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
她没回答，却轻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路不算长，却走得格外慢。
快到小区门口时，许清风轻声说：“我到家了。”
李祁风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地说：“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少年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目光温柔得像夜色里的光。
许清风连忙转回头，心脏还在疯狂地跳。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一阵风，吹进了她的青春，再也不会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