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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来客 是爱还是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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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来客
雨下得没完没了，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泡烂在阴湿里。
市局法医中心的灯光惨白，照在解剖台上，映出金属冰冷的寒光。瓷站在台前，手套上沾着暗红的血渍，他垂着眼，手中的手术刀稳得像焊在了手上。
尸体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面部被钝器重击，颅骨凹陷，但诡异的是，伤口边缘极其平滑，不像是寻常的棍棒或锤子造成的。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尸体的四肢关节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反折，仿佛骨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扭转过，却又没有骨折的迹象。
现场勘察报告递到了瓷手里，上面写着四个字：无迹可寻。
门窗紧锁，没有撬动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甚至连一根多余的毛发都没留下。凶手就像一阵风，吹进来，杀死了人，又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又是这种手法。”瓷低声自语，眉头锁成一个川字。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悬案了，手法相似，目标随机，毫无动机可言。
他把目光从尸体脸上移开，那张脸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色，但在那青色之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冷冽的空气裹挟着雨水的腥气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雨水顺着衣料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美。
瓷的手猛地一抖，手术刀差点脱手。他迅速背过身去，整理着台面上的工具，动作快得有些慌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两下，撞得肋骨生疼。
三年了。自从毕业那天，美选择穿上这身制服，而他选择留在冰冷的解剖台前，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仅仅是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瓷。”美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朗，带着一丝雨夜的沙哑，敲在瓷的耳膜上，烫得惊人。
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回来了。”
“听说你接了那个案子？”美走到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瓷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合着硝烟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独一无二。
“嗯。”瓷拿起一块纱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现场很干净，干净得过分了。”
美俯下身，视线落在尸体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像是在……展示什么？”
“展示死亡的艺术。”瓷终于转过身，强迫自己迎上美的目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像藏了两颗星辰，只是如今，星辰周围多了些他看不懂的风霜。
“我们需要谈谈。”美说。
“没什么好谈的。”瓷移开视线，重新拿起手术刀，“警察和法医，各司其职。”
“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然后你就消失了。”
“是你选的路。”瓷的语气冷硬起来，像他手下的骨骼，“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沉默。”
美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瓷不敢深究的……眷恋。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瓷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那张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忽然觉得，这具尸体和他一样，都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困住了，找不到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