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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碎的拼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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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显示出案发现场的照片。美坐在长桌的一端，作为案件负责人，他的汇报条理清晰，不带一丝感情。
“死者陈宇，23岁，在校大学生，社会关系简单。死亡时间推定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现场勘查组确认，门窗完好，没有外力入侵痕迹。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或者说……”美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有人小声嘀咕。
“现场痕迹显示，凶手移动尸体的方式非常奇特，不是拖拽，而是……‘搬运’。”美加重了语气，“这需要至少两个成年男性才能完成，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
瓷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思绪却飘到了别处。他想起了大学时的美，那个会在图书馆陪他熬通宵，会因为他解出一道复杂的法医病理学难题而兴奋地抱住他的美。那时的他们，也曾是无懈可击的组合。
“瓷，”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位德国同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你对尸体关节的伤势有什么看法？”
“不是一次成型的。”瓷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指着一张特写照片，“你看这里的韧带附着点，有陈旧性撕裂的痕迹，结合骨骼的愈合情况，我推测死者生前长期接受某种柔韧性训练，可能是……杂技，或者舞蹈。”
“柔韧性？”美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抬眼看向瓷。
“嗯。”瓷点头，“而且，凶手的手法很专业，知道如何精准发力，造成最大程度的破坏而不留下明显的外伤特征。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处刑。”
会议结束后，美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瓷。
“等等。”
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结论，跟我想的一样。”美走到他面前，“我在想，凶手会不会是……同行？”
“同行？”瓷终于转过身，挑眉看他。
“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美解释道，“也许是退役的特种兵，或者是……某些特殊部门的成员。”
瓷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回来查这个案子？”
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巧合。但我总觉得，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瓷看着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他想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案子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终究没问出口。他们之间，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一条名为“职责”的鸿沟。
“我会把尸检报告给你。”瓷说完，便转身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美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让他恍惚间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