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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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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心理学家研究发现,漂亮女人比普通女人更容易获得认同和帮助,但同时也会面临更多的烦恼和挑战。庹楠深知自己的女儿如花似玉,年轻时肯定会招蜂引蝶。在这方面,她似乎早有准备。到西师安顿好之后,她带着女儿品尝了有名的重庆火锅,还参观了渣滓洞,游览了解放碑。其间,她委婉地向女儿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说道:“嘉嘉呀,你一个人在外面,你的生活和学习我并不怎么担心,就是怕你太引人注目,招惹麻烦和是非。”
章羽嘉不仅美丽动人,而且聪慧过人。她理解母亲的顾虑,其实这方面她在家里就已经反复思考过了。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她都不会辜负章瑞岩的深情厚谊,一定会铭记初心,坚守原则,洁身自好。为了让母亲安心,她对母亲说:“妈,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我都考虑好了。我不会单独和男人相处,包括单独约会,会多和同性在一起,不独自行动,也不会接受男人的单独宴请和馈赠,不接受除瑞岩以外任何男人的求爱与求婚。行了吗?呵呵呵!”
“嗯!差不多吧!”庹楠像是在肯定,“但其实…… ”她略微犹豫后说道:“你想过吗?如果哪天真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强过瑞岩,还对你死缠烂打的人,你能扛得住吗?”
“妈,这是你当年曾经遇到过的难题吧?”章羽嘉突发奇想,怀疑母亲发问的背后或许有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果不其然,庹楠毫不避讳地说:“没错,当年和你爸好上之前,曾有人介绍过一个小伙子,各方面条件都很普通,唯一的优点是家庭成分好,接触过几次都没找到感觉。这期间,我突然发现你爸是那样的特立独行,话不多,业务却特别出众,就开始暗中打听他的情况。后来我决定通过介绍人传话,结束和那个小伙的接触,主动接近你爸。就在那次神奇的大手术后,你爸才开始关注我,后来的事你是知道的,所以你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章羽嘉突然转身面向母亲,凝视着她的脸庞,“嘿嘿”笑着说:“妈,我现在确定我是你亲生的,长相性格都像你,连生活里也有你的影子。”
“废话!”庹楠假装发火,瞪了一眼女儿说:“不是我生的能把你养这么大?不过,你比妈漂亮多了!”
“好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大不了像电影《刘三姐》那样,坚守‘阿牛哥’就是了!”章羽嘉宽慰着母亲说:“倒是要管好羽强和羽东哦!”
母女俩的这一番谈心,真有点像是对章羽嘉后来遇到的麻烦事的预演。第一年相安无事,她与章瑞岩全靠书信往来,互诉衷肠,爱情坚如磐石,牢不可破。然而就在1984年年底,一个精心策划的“偶然”事件打破了她内心的平静。
放寒假时,莘莘学子归心似箭,盼着早点回家过春节,都忙着收拾行李、购买车票。章羽嘉没想到,同班同宿舍且是同乡的郝丹丹——尊仁市教育局普教科科长,突然神秘地对她说:“别买车票了,省点开支,下学期可多吃个小炒。”
“走回去?”章羽嘉疑惑地开玩笑问道。
“当然是坐‘专车’呀!”郝丹丹向侧后甩了一下齐肩浓密的黑发,有点傲娇地说:“我表弟开车专程来接我,你就搭个顺风车,路上我们也好有个伴说说话。”
“这样不太好吧?”章羽嘉平时向来高冷,一般不接受别人无端的恩惠,更不用说占别人便宜了,她说:“我和你表弟不熟,这样占便宜人家会怎么看我呀?”
“你想多了!我跟姨妈讲过要带一个同城好姐妹,表弟知道这事,还再三叮嘱我别忘了呢,他们一家真的很重情重义。”郝丹丹为了让章羽嘉放下思想包袱,特别强调说:“放心吧,我们同城又同行,你还和我一个宿舍,又是上级单位,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表弟这人性格很随和,特别爱开玩笑,我相信大家认识之后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原来,郝丹丹的表弟正是尊仁市副市长姚灿文的儿子姚启智,他已从西坪乡调任市交通局,担任副局长一职。姚启智中等身材,五官端正,略显富态,颇有官相。他为人处世极具亲和力,没有架子,平易近人,能力也非常出众,因此是市里乃至地区重点培养的对象。这次岗位调整,就是为他即将“扶正”做准备。
“嘀——嘀——嘀。”姚启智按了三声喇叭,女宿舍楼三楼的郝丹丹从窗户探出身向下看了一眼,招呼道:“表弟,到三楼来帮忙提一下行李箱。”
姚启智一口气跑到三楼,刚到郝丹丹宿舍门口,郝丹丹便迫不及待地将姚启智和章羽嘉相互作了介绍:“这位是地区教育局普教科的章羽嘉老师。”章羽嘉礼貌地点点头,面带笑意,得体地说道:“给您添麻烦了,多谢多谢!”接着,郝丹丹又转向章羽嘉,指着姚启智说:“这位是市交通局的姚副局长,哎!什么局长不局长的,他是我姨妈家的表弟姚启智。”
“呵呵!姚局长,请多关照!”章羽嘉平和而矜持地又向姚启智点了一下头。
“很高兴认识表姐口中赞不绝口的‘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大美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姚启智由于激动,准确地说是感动,脸颊通红,闪亮的双眸直直地盯着章羽嘉的脸,表情瞬间有些呆滞。直到章羽嘉感觉到尴尬,弯腰去提行李箱,姚启智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好在姚启智很有智慧,能化解各种尴尬场面,他转而爽朗地笑道:“哈哈,瞧我这没见过真正美女的样子,一下子被你的天生丽质给迷住了,有些失态,还请见谅!”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双手各提一个行李箱,急匆匆地下了楼,把两个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座椅上,然后拿出鸡毛掸子,从车头到车身仔细地拂扫着灰尘。
“行啊表弟,换了单位就开上新车了。”郝丹丹看着姚启智停放的那辆九成新的绿蓬吉普车,欣喜地说道。
姚启智一边回应着表姐,一边急忙打开副驾车门,颇有绅士风度地热情邀请章羽嘉上车。可章羽嘉敏锐而委婉地拒绝道:“不不不!郝姐坐在这里,你们两姐弟很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天。我坐后边,向你们学习就行,不用客气!”说完,章羽嘉快速往后退,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自从以前覃岚说有很多男人追求她,特别是刚到重庆时母亲说的那番话,让章羽嘉对青年俊男们的热情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或防范。她的内心深处充斥着许多父母的传统观念,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一定要对章瑞岩负责,自己永远是章瑞岩的女人。所以,对于姚启智表现出的亢奋与热忱,她十分敏感,既警惕又排斥。
然而,对男女风情很有鉴赏力且十分“挑剔”的姚启智,察觉到章羽嘉断然拒绝他抛出橄榄枝的瞬间,他胸中“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心脏,他意识到自尊正面临严峻挑战,心想:“无论家庭背景还是自身条件,自己都是百里挑一的,说亲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可没一个能入自己的眼。就连那次有人准备介绍他未曾谋面的章羽嘉,后来得知她名花有主,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不承想此时此刻真正面对时却被无视,叫他情何以堪?
可话说回来,偏偏在上学期开学前几天,他和表姐陪母亲在重庆玩了两天。送表姐到学校宿舍,进门看到章羽嘉时,母女俩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当时章羽嘉正忙着铺床收拾行李,没留意到母子神态,只看见她们很快退出了房间。
姚母读懂了自己优秀儿子的眼神,那是一种深不可测却又如饥似渴,面对亮丽风景而不知所措的眼神。既然自己也眼前一亮,儿子又怎能抵挡如此突如其来的绝美诱惑?于是她一把拽着儿子,拉着郝丹丹退出房间,在楼道转弯处神秘兮兮地问道:“丹丹,那女孩是尊仁市的吗?”
听到姨妈急切地发问,郝丹丹觉得有些唐突,但很快反应过来,压低嗓门笑着调侃道:“哈哈!看上人家了?”紧接着,她把章羽嘉的情况给母女俩介绍了一番。
“哎呀,以前有人提过,当时听说她有男朋友,就没在意。早知道是这个姑娘,凭我儿子的条件,竞争一下也不是没可能。”姚母有些失落,追问道:“她不是还没结婚吗,你就帮你表弟牵牵线,让他们接触一下试试,好不好?”
“妈,不用这么着急,心急吃不了热汤圆嘛!”姚启智倒是很冷静,信心满满地对表姐说:“姐,要不这样……”
一番短暂的密商后,他们决定放寒假时,由姚启智到重庆接表姐,“顺便”接上章羽嘉。郝丹丹多向章羽嘉灌输男人一定要如何优秀,间接宣传姚启智这位市里的未来之星;姚母则尽快让丈夫把儿子调到市机关,这样能兼顾家庭和事业。
……
所以,两个多月前,姚启智顺利调任交通局,转任常务副局长,免去了起早贪黑、跋山涉水的辛苦。到了机关,上班的自由度也大大增加。要去重庆接表姐,他直接跟局长请假,局长乐见姚启智即将接班,哪有不准的道理?还准许他开局里新买一年多的吉普车去。
姚启智实际上是昨晚到的重庆,今天一早到的西师。眼看章羽嘉不领情,一副高冷的样子,姚启智和郝丹丹也就没过多劝章羽嘉坐前排副驾位。虽然姚启智有那么点吃闭门羹的感觉,但他并不气馁。他有的是话题让表姐和章羽嘉互动取乐,拉家常,聊他前两年在西坪乡的逸闻趣事,不时逗得郝丹丹和章羽嘉哈哈大笑;要不他就扯着嗓子唱抒情歌,别说,他嗓音不错,对歌曲的音准、旋律把握得也挺好,对节奏的把握相当不错,末了,他还即兴编了几句词,套上《年轻的朋友们》的曲调唱道:“年轻的美女们,重庆来相会,坐着四轮车,赶往尊仁城。你也急,我也急,家人都在等,满桌酒肉伴着欢笑声。啊亲爱的美女们,钟爱的人儿在哪里?在家里,在车里,何年何月才能领我一片情?”
“唱得好!”“好听好听!”在轻松欢快的氛围中,章羽嘉和郝丹丹不住地夸赞。
姚启智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的才能,吐露心声,章羽嘉哪能看不出来呢?而且她也认可他的真才实学,一路上对姚启智的好感也快速增加。她瞅准时机,详细讲述了自己与章瑞岩的爱情故事,目的就是让姚启智知难而退。果不其然,听完章羽嘉的讲述后,姚启智的脸色由红转白,表情变得木讷而落寞,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章羽嘉深知这对他刺激很大,担心影响他开车,于是主动挑起话题,故作轻松地说:“现在我明白了,姚局长就是当年的姚乡长,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呐!鬼使神差地坐到一起有说有笑,还让我见识了姚局长的歌喉和出众的才华,真的很开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姚启智不可能无动于衷,他立刻挤出一丝笑容,也算是有了些许感动吧!他很有修养地回应道:“这是有缘无分,真的好遗憾,下辈子再追你吧!不过真的感谢你的坦诚,过奖了!”
这时的郝丹丹极度失落,沉默不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完全没想到章羽嘉对待恋爱如此笃定和坚守,她替表弟深感遗憾。为了安慰表弟,她绞尽脑汁想出一句话:“别泄气,有你这棵梧桐树,还怕没有金凤凰?”
“说得太好了!郝姐姐。”章羽嘉由衷地赞同,接着又鼓励姚启智说:“你那么优秀,我就不信找不到配得上你的人。”
章羽嘉这话让姚启智听着很受用,他随口应道:“谢谢,其实要说配得上我的人,比比皆是,可就是没眼缘,没有像你这样绝佳的第一印象,就没法继续发展,对吧?”
“你只看外表也有局限性,既然如此,我帮你介绍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怎么样?”章羽嘉试探着问道。
“嗤——”姚启智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立刻慢了下来,“章老师,你就别逗我了,吓我一跳,‘既生瑜,何生亮’,尊仁城有了你,哪还有第二个‘天仙’?”
“呵呵呵呵——”章羽嘉笑得停不下来,“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她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她是我的同学,比我小一岁,长得水灵、精致、乖巧,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性格开朗,内秀外慧,大家都称她为‘小鸟依人’……总之,除了身高比我矮一小点,其他方面都比我强。”
姚启智像打了强心针一样,喜形于色,兴致勃勃地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
“真没骗你,不过……”章羽嘉欲言又止。姚启智被勾得心里痒痒的胃口来了,追问道:“到底咋样啦?有啥直说,我还不至于被吓倒吧!”
“她也许有那么一点和你一样。”章羽嘉故意放慢语速说道。
“有点意思!”姚启智愈发好奇,越想知道答案,便说:“别卖关子了,说出‘谜底’吧!”
“她也是‘刁客’!”章羽嘉说得斩钉截铁。
姚启智迷糊了,问道:“啥意思?愿闻其详。”
“跟你一样,不管是身边的、熟悉的,还是别人介绍的,至今没碰到看一眼就心动的。”章羽嘉调侃道。
“哇哈,带劲,合我心意。好!就拜托你了,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但愿能有奇迹。”姚启智要不是正在开车,兴许这会儿早就手舞足蹈了!
章羽嘉如释重负,有种解脱的感觉,拍了拍前排郝丹丹的肩头说:“郝姐,那就说定了,回去后我请你们品尝我们家祖传秘制的辣子鸡,我把那位‘小鸟依人’叫过来,让姚局长和她斗智斗勇,看谁能俘获谁!”
“好!好!好!”郝丹丹和姚启智异口同声地说:“一言为定!”
章羽嘉能去进修,父亲和弟妹的户口能顺利“农转非”,章瑞岩认为这是贵人相助,是交好运的象征。他的心情就像风雨过后彩虹高挂天空,别提有多舒畅了。于是,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教育教学以及对知识的钻研中。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1984年,他获评先进教师称号,在教师专业知识考试中又取得了全地区第一名的好成绩,真可谓好运连连、好事不断!每当他把这些好事和取得的成绩写信告诉章羽嘉时,内心是多么幸福、多么兴奋啊!无边的思念和无尽的想念都能转化为强大的力量和热情,因此,他所带领的班级已经在各方面和其余几个班拉开了距离,一举夺魁只是时间问题。
学期考试结束后,班主任们除了批改试卷、填写成绩册外,最考验人的工作就是写评语。章瑞岩给学生写的评语可以说是独具特色,深受家长赞许,这都得益于他平时为每个学生建立的“成长档案”:对学生的成绩变化、心理成长、思想品德表现等方面,都有“跟踪”记载。经他写出的评语都能准确反映学生的综合情况,家长一眼就能看懂子女的在校表现、取得的进步、存在的问题,今后努力的方向也一目了然。所以县城里不少家长都在议论赞扬一位敢于探索、认真负责、方法新颖的班主任,也就是章瑞岩,学校党支部也把他纳入了入党积极分子名单。
章瑞岩没料到的是,这天上午十点左右,章羽嘉突然出现在他宿舍门口。
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同楼的王顺强,便像平时一样,从铁火炉边起身,手里还拿着没写完评语的成绩单。当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定睛一看,居然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欣喜若狂的他,怎么也按捺不住激动之情,一把将章羽嘉拥入怀中,亲昵地呼唤着“嘉嘉!”正当他要亲吻她时,章羽嘉轻轻推开了他,指着身后说:“没看到还有人吗?看看是谁!”
章瑞岩瞪大双眼,朝昏暗朦胧的楼道望去,不远处站立着一个面孔隐隐熟悉的美人。“顾青莲!”他激动地高声喊道:“快进来呀,咱们尊贵的小鸟依人,别见外呀!”
“我等你认清楚了才敢迈步呢!”顾青莲的声音依旧那么动听且富有磁性。
章瑞岩激动得不知所措,说道:“快!坐到炉子边来,冻着了吧?”他拉着章羽嘉,招呼顾青莲到火炉边坐下,急切地问道:“哪天回来的?”
“前天晚上回来的,猜想你正忙,昨天就先去约顾青莲,今天过来看你。”章羽嘉做了个鬼脸,说道:“就想给你个惊喜!”
“这不只是惊喜,简直是幸福从天而降啊!”章瑞岩仰天大笑,朗声吟道:“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开门,她却在我的破门处!”
“哎!哎!别太亲密了,会让我嫉妒的噢!”顾青莲打趣道,“羽嘉说她还老是担心你,爱你爱到骨子里了,章瑞岩,你是怎么修来的福气,俘获了如此冷艳美佳人的芳心呢?”
“不怕你笑话,我也反复思考过,也许是老天眷顾,才把羽嘉赐予我的,但你也功不可没,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好。”章瑞岩从炉子上拿下烧开的水壶,给她俩沏上热茶,一边从木箱里舀米往铝锅里倒,一边说:“正好今天体验一次乡下火锅,我这就淘米煮饭。”
“你们俩别再‘酸’我了,也许,小鸟依人也快有归宿了!”章羽嘉站起身准备帮忙,问道:“有菜吗?”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今早买了火锅菜,本来准备下午吃的,你们来了就提前到中午吃吧!”章瑞岩做了个俏皮的动作,嬉皮笑脸地对章羽嘉说:“谢谢我们嘉嘉,还带了最好的学友来看我。”
“咦!什么‘也快’了?”顾青莲觉得章羽嘉话里有话,赶忙插话问道。
“之所以今天约你来,一来看瑞岩,二来主要是为了你。”章羽嘉神秘地说。
顾青莲和章瑞岩两人都一脸茫然,顾青莲忍不住喊道:“说清楚嘛,别半句半句地说,急死人了!”
“前天从重庆回来,结识了一位比‘凤凰男’还牛气的男人,他还没对象。”章羽嘉一口气把姚启智开车去重庆接他表姐的经过讲完后,接着说:“我突然想到我们最可爱的小鸟依人,你们两个‘妙人’也许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今天就想一起商量这件事,怎么样?”
“好啊,成人之美,约个时间,见上一面,找找感觉,别太挑剔了哈!”章瑞岩对顾青莲说。
“本来呢,我应该相信羽嘉的眼光和判断。”顾青莲犹豫地说道:“但是我怕人家嫌弃我的学历之类的,不过,本姑娘愿意试一试,那就先谢谢了!”
“哟哟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低调了?”章羽嘉疑惑地问。看着顾青莲说道:“枝头上那颗高昂的头能低下来吟唱了,说不定有戏呢!”
“但我觉得即便行得通,也得一推再推晚婚的时间。”章瑞岩一副为难的模样。
“为啥呀?”顾青莲和章羽嘉几乎异口同声地惊讶地问道。
章瑞岩装出老成的样子说:“看看你们这记性,‘叔’答应过要为你置办一件嫁妆的,多给我点时间准备,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那就下个周六,在我家,吃老‘丹方’辣子鸡。”章羽嘉拍板决定。
当饭菜准备得差不多时,章瑞景回来了,进门先跟章羽嘉打招呼,热情地问候道:“羽嘉姐来了!”
“哎!瑞景复习回来了?”章羽嘉回应,然后指着顾青莲介绍说:“顾姐,我和你大哥的同班同学。”
“顾姐好,很高兴认识您!”章瑞景十分礼貌地回应。
“小弟真有礼貌,怪不得你大哥和羽嘉姐都夸你很优秀。”顾青莲开心地称赞道。
章瑞景真诚地回敬说:“谢谢羽嘉姐,顾姐,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瑞景,你去把王老师请来一起吃吧,本来约的是下午,跟他说家里来客人,提前到中午了。”章瑞岩好像忘了什么,补充道:“让他自带碗筷哈,我这儿餐具不够,呵呵!”
不一会儿,王顺强哼着他最喜爱的《骏马奔驰保边疆》来到章瑞岩家门口,还没进门就看到两位大美女正看着他,章羽嘉他认识,于是先打招呼:“章老师来了多久啦?好久不见,可算稀客了!”转头看着顾青莲客气地问道:“请问这位怎么称呼?”
“喔!我们班同学顾青莲。”章瑞岩介绍。接着赶忙又对顾青莲介绍道:“王顺强,我老乡,中文系的,和我们同级,我一班,他二班的,我经常都说他不是‘一般’的。”
“哈哈哈!”章羽嘉不无幽默地:“不是‘一般’的利害。”
既然是校友,大家也就没那么拘束了,认识了就是朋友,交谈自然畅快。一顿普普通通的小火锅,硬是吃出了美味佳肴的感觉。要说最兴奋的当数王顺强,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和像顾青莲这样的美女接触,还同桌吃饭聊天,连她出气和咀嚼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完全被顾青莲迷住了,于是对顾青莲格外热情,说什么“这辈子要是能有顾老师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心满意足了!”这完全超出了他平时内敛稳重的风格。章羽嘉、章瑞岩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是之前没料到的,顾青莲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深意。但章羽嘉和章瑞岩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这事不宜多言,让它顺其自然发展吧,就凭王顺强那小眼睛、“老鼠牙”(又多又细还不整齐),无论他怎么施展才能,恐怕也很难打动顾青莲。当然,顾青莲是什么人?她的应对能力居然超出了章羽嘉、章瑞岩的认知,她来了个四两拨千斤,很客气地答谢道:“王老师过奖了,比我漂亮、比我温柔贤惠的女孩多着呢,凭你的本事一抓一大把,别着急,更优秀的女孩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你!”
男女之间的缘分强求不得,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然而到了王顺强这儿,却变成“有些事完全靠劝说”,这可是他的原话。那天,在送章羽嘉和顾青莲去汽车站的路上,王顺强瞅准机会,十分恳切地对章瑞岩说:“章老师,这次务必请您帮忙撮合一下,我非常看重您那位同学。”
章瑞岩心中有数,明知这只是王顺强单方面的想法,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又不能点破,实在是左右为难!该如何回应呢?他在脑海中迅速思索,不得不违心地、无奈地答应道:“以你我的关系,帮忙撮合自然没问题,但你得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听说她正在和一位副市长的儿子交往,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章瑞岩原本想着,与其直接拒绝,不如吓唬一下,搬出个副市长,好让王顺强知难而退。可没想到,王顺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自己的优秀已经得到了顾青莲的认可,大不了多费些口舌罢了,俗话说“美女怕缠夫”嘛。于是,他自信满满地对章瑞岩说:“只要章老师发挥您那三寸不烂之舌的本事,树上的鸟儿都能被哄下来,有些事完全靠劝说嘛!”章瑞岩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我会竭尽全力,等我把具体情况了解清楚后再做打算,行不?”
事实上,章羽嘉安排姚启智和顾青莲见面后,意外地一举解决了几个“难题”。
首先,章瑞岩潇洒的形象如玉树临风,出色的表达能力口吐莲花,举止从容自如,涵养儒雅温文,各方面都不逊色于姚启智。几乎可以肯定,除了物质条件和官位,章瑞岩都更胜一筹。这让姚启智心服口服,也免去了他对章羽嘉不必要的“牵挂”。
其次,姚启智和顾青莲这对仿佛前世就是冤家的人,今生竟一见钟情,两人都放下了挑剔的姿态,爽快地同意交往,做男女朋友,当天下午晚饭后就牵手约会了。这可把郝丹丹、章羽嘉和章瑞岩乐坏了。
第三,章瑞岩有了确凿的事实依据,便直言不讳地告诉挚友王顺强,确实有人抢先一步,顾青莲的男友不仅父亲是副市长,他本人还是市交通局副局长,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谁能想到,在一切看似正常的情况下,这桩强求介绍女友不成功的事,却在章瑞岩和王顺强的友谊中埋下了难以弥合的裂痕。其实,章瑞岩的能力、工作成绩以及天仙般的女友,早已让王顺强羡慕嫉妒到发狂。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与章羽嘉相媲美的心仪女孩,他觉得章瑞岩及其女友当天要是全力趁热打铁撮合,说不定顾老师就成了他的女友。虽然表面上两人的关系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么裂痕,但王顺强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于是,趁着全国工资改革(简称工改)的机会,他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不动声色地对章瑞岩进行了一次“泄愤”之举。
工改中,工资调整额度与工龄直接相关。因章瑞岩在考入师范专科学校前有三年多民办教师经历,按照当时政策,这段经历可算作正式“工龄”。工改材料上报后,章瑞岩的工资比王顺强高出了一些。王顺强内心无比崩溃,他便暗中打听原因,得知问题出在“工龄”上。于是,他到教育局反映章瑞岩的“工龄”存在问题:章瑞岩高考前有十个月在复读,并未在岗,按照政策,其“工龄”是间断的,不应作为连续“工龄”来计算工资。
教育局工资科派专人向章瑞岩了解情况时,章瑞岩如实讲述了有十个月间断的事实,当时他觉得间断时间不足一年,计为连续工龄应该没问题。但工资科解释称,哪怕只间断一个月都不能算进去。最终,章瑞岩不再拥有三年多的民办教师“工龄”,工资也降下来与王顺强相同了。应该说,王顺强的心理得到了超乎寻常的“平衡”,他对章瑞岩依然像从前一样“恭敬”。然而,王顺强没想到章瑞岩很快就知道了告密者是谁。
通过这件事,章瑞岩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认识有了颠覆性地改变。所谓分享喜悦、分担痛苦之类听起来感人至深、令人信誓旦旦的话语,实际做起来却混账无比,纯粹就是江湖应酬,不必太拘泥于这些形式,否则吃了亏还得心存感激!当然,也要因人而异,不可偏激极端,要做到看破不说破,明白装糊涂,表面上还得维护与王顺强的关系,毕竟有时一天要见好几面,宽恕比结怨更具社会价值!此后,章瑞岩想调到市区与章羽嘉团聚的意愿愈发强烈,但这都是弟弟高考读大学以后的事了。当下还得加把劲,力争让学生们在初三毕业考试中取得最好的成绩。
不得不说,章瑞岩的创新思维在几个班级的暗中竞争中优势显著。他独创的“心理助推法”“‘形象’记忆法”“语言赋情化”,在教育教学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
心理助推法,是在全面了解学生心理活动特点的基础上,根据每个学生的心理特点,因事因人施教,激发其积极向上发展的潜能,使他们在人格品性成长过程中,愉快地接受教育教学带来的益处,从而摆脱惰性和懦弱心理的困扰。
“形象”记忆法,是将需要记忆的枯燥、抽象、晦涩的知识,在形象具体、通俗易懂的语言文字上,让学生快速且牢固地记忆。
语言赋情化,强调将机械、过于刻板的“法则、推理、论断”等内容,运用“声情并茂”的语言进行“生动”表述。有时,不妨运用“拟人”等文学修辞手法,以讨论的方式传授“死板”的知识,往往会取得奇效。不过,这种方法不可滥用,备课时需要有广泛的知识面作为支撑,并且要严格把握,精心策划。
章瑞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喜欢打破常规去尝试探索,从中获取乐趣,而且常常能获得成功。没错,经过三年的持续创新、探索与努力,他在教育事业上收获颇丰:中考成绩的总分、平均分、最高分,以及重点与普通高中的录取人数均在全县处于领先地位。不久后,他还入了党,成为一名预备党员;他的弟弟章瑞景也顺利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
暑假期间,章瑞岩和三弟一同回老家看望了寄住在大姐和二妹家的父亲、幺妹,还有已经出嫁的三妹章瑞美,并告知他们瑞景考上大学的喜讯,一家人高兴得彻夜难眠。
送走章瑞景后,章瑞岩的宿舍显得单调而冷清,他心里就像办完一件大事后那样放松,但却有些不太适应。于是,空闲时他便时不时练练书法、拉拉二胡,或者和王顺强、龙克豪他们一起散步、小酌……本以为能像其他人一样重新接手初一年级新生,轻松一阵子的章瑞岩,万万没想到管莘梓副主任交给他的新任务是接手新招的初三补习班,担任班主任并教授语文课。管主任在交代任务时说的话很有分量,她严肃且强调地说:“这是学校交给你的政治任务,原因有两点,一是县大院里中考落榜学生的家长集体找到校长,要求开办初三补习班,还指名要你当班主任;二是县域大型水电厂有二十来个职工子女成绩不佳,急需找一所好学校复读,厂部领导亲自出面与学校协商,要把那些孩子编入补习班,还愿意出经费,派专人住校协助管理。所以,这个担子很重,任务特殊,只能成功!”
听到管副主任布置的这个如此“烫手”的任务,章瑞岩心里多少有些发怵,眉头都挤到了一起。好在管副主任给了极为优厚的条件,算是“以资鼓励”。她乐观地鼓励道:“没啥问题,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再说了,学校为了办好这个班,给你配备了最强的教师队伍,我亲自教英语,你也可以挑选老师,还有什么困难呢?”
谁能想到,这个补习班学生的成绩和表现参差不齐,两极分化十分严重。更有甚者,有几个来自水电厂的学生曾经工作过一段时间,喝酒吸烟和成年人一样上瘾,这无异于给班主任章瑞岩来了个“下马威”。针对这种情况,章瑞岩采取了“了解重点、个别谈话、班会训导”的三步走策略,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就来了个反“下马威”,让那些原本不安分的学生收敛了起来,让那些抱着“混日子”想法的学生受到了鼓舞。为树立积极向上的班风、学风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一切似乎都在按照章瑞岩的计划顺利推进。有了良好的开端,当然校领导更进一步肯定了章瑞岩的实力,用管莘梓的话说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老实讲,这几年章瑞岩唯一不满意的,恐怕就是家庭事务了。在二弟媳娘家的操纵下,二弟与父亲和其他姊妹之间矛盾不断,互不往来,整个大家庭的未来全都压在了章瑞岩肩上。因此,章瑞景读大学的费用全靠大哥全额供给,这让章瑞岩捉襟见肘,只能节衣缩食地过日子。
如何突破这一困局?解决个人婚姻问题,成了章瑞岩最为迫切的大事。只有二人携手,才能渡过这一难关。然而,章瑞岩实在难以向章羽嘉诉说自己的苦衷,更不好意思提出让她在经济上帮助三弟的要求。这正是人们内心世界里最圣洁、最纯粹的爱情观的理性体现。否则,章瑞岩完全不必忌讳向章羽嘉求助。
所以,文学的终极目标,是要淋漓尽致地展现人类伟大的爱与情相互交融、相互作用、共生共养的状态,从而推动人类社会向更高层级发展。然而,“爱”既有动物本能的个体化的自私需求,也有被社会同化后自我需求外溢的利他奉献。这种利他奉献能够将不同个体凝聚在一起,形成稳定的社会结构单元。一旦失去爱的外溢效应,人与人之间就会失去凝聚力,社会也将面临分崩离析的风险。但凡能依托爱的利他奉献而表现出来的情,都是高尚的、圣洁而不容亵渎的——这便是人们所崇尚的爱情的真谛。在现实世界中,人们总是渴望拥有理想化的爱情,却又不能全心全意、实心实意地做到“利他奉献”,甚至为了一己私利侵害他人,于是便有了为爱成仇、为利而战的现象。
章瑞岩对章羽嘉那深入骨髓的爱意,所展现出的爱情观确实十分纯粹。他也深知章羽嘉对他的爱同样无私无畏、圣洁无比。在关键重大问题上,他们总能达成默契。
那年“国庆节”前一天下午放学后,章瑞岩正忙着将分给每人(单身)的一吨块煤堆放在固定位置。这时,章羽嘉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笑着问道:“瑞岩,这是你的吗?”
章瑞岩闻声,惊喜地转过头回答道:“是的,羽嘉,你来了多久啦?”
“刚到,我去你寝室敲门,你不在,就找到这儿来了。”章羽嘉看着满脸汗渍的章瑞岩,回答道。
章瑞岩指了指别着钥匙的腰杆,对章羽嘉说:“我手脏,你拿着钥匙去屋里等我。”
“章老师,她是你女朋友?”管莘梓刚好看到章羽嘉从章瑞岩腰上取下钥匙,等她离开后,便走上前,小声问道。
章瑞岩立刻挺直腰板,客气地回答道:“是的,管老师,一直没机会给你介绍。待会儿去我寝室坐坐,我把她介绍给你,怎么样?”
“才子佳人,才子佳人啊,举双手支持!”管莘梓赞不绝口。
不一会儿,章瑞岩带着管莘梓来到宿舍,章羽嘉正在用冷水清洗的毛巾擦窗户玻璃,“哎呀,别擦了,别擦了!”章瑞岩着急地双手扶住章羽嘉双肩,扳转她身子,迅速取下她手里的毛巾,心痛地说“叫你尽量少摸冷水,就不爱听。”
这时,章羽嘉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管莘梓,脸上掠过一丝羞怯,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章瑞岩疑问“这位……”
“哦!管主任(为尊称,通常不把副字说出),就是经常跟你提起的管老师。”章瑞岩牵着章羽嘉手介绍说。
“贵人到了,不快招呼坐下,唉!你个瑞岩!”章羽嘉嘴上责怪说,然后往前跨几步扶住管老师胳膊说道:“瑞岩时常念,管老师对他无微不至关怀和大力支持,真的很感谢!谢谢您啦!”
管莘梓是个耿直爽快人,也不把章瑞岩当外人,快人快语说:“瑞岩老大不小的,他又那么爱你,你们赶快把婚结了吧!我抓紧跟领导反映,看能不能调剂一套房子给你们做婚房。”
管莘子知道老校长丁光煜和教务主任付国俊都是章瑞岩的恩师,但他俩已于上半年退休,章瑞岩自然不能在他们面前提个人要求。所以管老师一语中的,说到点子上了。章瑞岩和章羽嘉自是感激涕零,不停地说“多谢多谢!”然而,管主任没想到他(她)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急于成家的主要因素——结婚就面临两地分居,有了孩子怎么办?当然,若有了婚房,又另当别论了。
送走管莘梓,章瑞岩洗了把脸,关上门,换了身干净衣服。刚坐下,章羽嘉递给他一个信封,章瑞岩不解地说:“啥?当着面还递情书?”
“知道你是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不会轻易开口求助别人的,当然包括我。”章羽嘉指着信封一本正经说道:“要是真要我做老婆,就收下这一百元钱,缓解一下压力,抓紧在一两天内把生活费给三弟寄去。”
说真切的,章羽嘉的体贴入微,和她在外的那副冷傲面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说的话,一般都不让章瑞岩有反驳的勇气。章瑞岩站起身双掌捧着信封作揖道:“谢谢老婆大人,遵照执行。”两人开怀笑了起来。
章瑞岩收住笑容,与章羽嘉四目相对,顿时烈焰四射,两人紧紧相拥,暴风骤雨般深吻着,发出痛快而急促的呻吟。章羽嘉无力地抱着章瑞岩的脖颈,紧锁的眉毛颤抖着,长长的睫毛像两弯明月镶嵌在红润的眼睑上,白皙粉嫩的脸庞,红晕放射着炙人的热气,急速起伏的胸部,□□的顶在章瑞岩心口上,两人的心脏发出的“咚咚”声像两面鼓敲打不停;章瑞岩从未有过如此翻江搅海的生理反应,一只手揽着章羽嘉的腰,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肆意抚摸,他简直不能自已。当他试图更进一步突破精神抚爱底线的时候,一个为爱为女人而不顾道德底线的男人影子浮现在他脑海——《红与黑》中的于连先生。“不不,不能像他那样风流自私,”他想。瞬间清醒过来,他放开章羽嘉,嘴里喘着粗气,不停自言自语:“不,不能,我不能,羽嘉,请原谅我的冲动,我不能毁了你,我必须正大光明在新房的新婚之夜同你交欢,拥有你鲜花怒放般的美妙□□,因为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章羽嘉心理上本已做好了破防的准备,没料到心爱的男人会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无比坚强的意志控制住洪水奔涌般的欲望,更且都是为了保住自己完好的女儿身,她感动得热泪纵横,脸贴在章瑞岩耳膀,嘤嘤细语道:“我不怪你,如果你实在想要,我愿意,就别自责了,我的瑞——岩!”
“不行的,我的宝贝嘉嘉!”章瑞岩果断地说:“我做的每件事都要对得起你,还有你的父老兄弟,我深深地爱着你们,懂吗?”这就是真爱的力量!章瑞岩捧着章羽嘉泪眼婆娑的脸蛋,理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双眼,香唇,别样的咸味激发他作为男人,必须有果敢保护心爱女人的职责和义务。
大概是吻累了,舌头发麻,双臂酸软。这时,章瑞岩坚定地说:“嘉嘉,天快黑了,赶快煮面吃,然后我陪你回去。今晚我还是挨羽东小弟睡。”
“非要回去码?人家真的好想单独和你在一起的。”章羽嘉有些依依不舍,说“要不我睡小床,你睡大床?”
“这怎么行,让别人看到,怎么说我们?”
“让别人说去。我才不怕!”
“哎哟!我的姑奶奶,一个冷艳女子思想比我开放,佩服!”
在章瑞岩的坚持下,章羽嘉噘起小嘴,不得不拉着章瑞岩,很不情愿地朝车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