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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二十二 ...

  •   二十二
      章羽嘉从到教育局上班的那天起,就注定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起初,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是至少半座城市多年未见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无论走到何处,无论穿着何种服饰,她都宛如朝阳中刚刚绽放、带露飘香、令人陶醉的花朵,好似一缕轻拂过翠绿树梢的微风,犹如一轮在深蓝夜空中引得众星含笑的新月。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有意无意,只要遇见她,都会心情愉悦,心底总会忍不住赞叹她简直是上天赐予人间的艺术瑰宝。她宛如写在云朵上的一首诗,恰似耳旁萦绕不绝的天籁之音……能让疾步如飞者停下脚步,凝神注视;能让怒火中烧者屏气凝神,陷入沉思;令那些梦寐以求者心醉神迷,却又望而却步——她的美如火焰般炽热,足以灼烧灵魂;她的冷艳似坚冰般冷峻,能够凝固心智。有的男孩会追随她到办公楼下,或是目送她走进家门,一方面是被她那浑然天成的美貌所吸引,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她安全的担忧,不自觉地暗中充当起保镖的角色。若不是她的科长——一位资深美女偶然间的询问,提醒她要注意自我保护,避免潜在的困扰,她还全然不明白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故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覃岚属于“老三届”,70年代经推荐进入工农兵大学,毕业后便进入教育局,担任普教科科长已有六七年时间,传言她有可能被提拔为副局长。刚进入教育局时,她也曾拥有一张“天然美女”的姣好面容,身后不乏追求者。刚满二十二岁,她就嫁给了条件普通但才华横溢的方立刚(如今已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
      覃岚第一眼见到亭亭玉立、笑靥如花的章羽嘉时,心中不禁一惊,觉得她宛如出水芙蓉般纯洁无瑕,比当年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得暗自感叹道:“唉!又一个‘红颜祸水’般的万人迷诞生了,不知又会让多少人神魂颠倒。”她回想起当年自己所经历的“爱慕保卫战”,提亲的、当面表白的、尾随邀请吃饭的,甚至还有大胆送礼物的,简直让人应接不暇,她不得不快刀斩乱麻,看准对象就嫁了,图个清静。作为“过来人”,覃岚察觉到章羽嘉正在重演自己的故事,真心为她感到着急。
      “踏春”活动那天,覃岚有意避开其他人,拉着章羽嘉在林荫小道上漫步。空气中弥漫着野花的芬芳,小道两旁的花丛中,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忙碌地吮吸着花蜜。覃岚试探性地问章羽嘉:“羽嘉,最近有没有发现有陌生面孔盯着你看,或者跟你打招呼、搭讪,总之就是有意无意地靠近你套近乎?”
      覃岚这一问,让章羽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略带惊讶地回答道:“好像没有,又好像有,我真没留意。怎么了,覃姐?”
      覃岚指着蜜蜂正在采蜜的花丛说:“你看,现在的你就像这些盛开的花朵,招蜂引蝶。说不定很多被你美貌迷惑的小青年正在想方设法追求你、靠近你,现在就有人在打听你的情况,你要有思想准备哟!”
      覃岚的关心和提出的问题,让章羽嘉既感到温暖又有些腼腆,她真诚地对覃岚说:“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呵护。我这人总是只顾埋头走路,同学和朋友都说我‘高冷’,可能是性格原因吧,平时我不太在意也不关注周围的事情,你说的这些现象我确实没有明显的感觉。”
      “你的单纯真让我羡慕,不过这也很正常。”接着,覃岚把自己过去的经历简要地讲给章羽嘉听,然后说道:“你还年轻,不用着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告诉你,最近有人特意让我转告你,市里西坪乡有位刚上任不久的副乡长,名叫姚启智。他毕业于工学院,才华出众,年仅二十三岁,是组织重点培养的苗子。他父亲是副市长姚灿文。我觉得这人挺不错,你考虑考虑怎么样?”
      章羽嘉听后,纵情“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覃岚从未见她如此畅快地笑过,平常她最多只是抿嘴浅笑。覃岚以为她被感动了,便陪着笑问道:“你是满意呢,还是觉得离谱呀?”
      章羽嘉止住笑,直起腰,感激地对覃岚说:“都不是,感谢你的美意,我的好大姐、好科长。其实是因为年纪不算大,我不好意思跟你讲,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接着,章羽嘉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她和章瑞岩的爱情故事。
      覃岚假装生气地掐了章羽嘉一把,说道:“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操心、白忙活。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挺不错。找对象就得找有才有能的,这样的人‘保质期’长,过日子也安稳。”
      “你和方哥就是我的榜样!”章羽嘉挽着覃岚的胳膊,娇嗔地称赞道。
      随后,覃岚告诉章羽嘉,要学会表明自己的态度,懂得拒绝他人的纠缠,还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侵扰等方法。章羽嘉自然是感激不尽。
      得到覃岚的指点后,章羽嘉感觉自己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同时也对社会和人情世故有了更多的了解。科室里的“前辈”们都那么和蔼可亲、令人敬重。章羽嘉总是谦逊地向他们请教,虚心地学习,大家也都毫不保留地给予她指导,对她关怀备至。很快,章羽嘉的成长得到了大家的普遍认可,覃岚更是乐见其成,一心想要培养她。为此,覃岚专门到局长办公室,建议推荐章羽嘉去西师(西南师范大学)进修。一来可以提升她的学历(本科),二来能提高她的教育管理能力,将她作为后备干部培养。
      李局长非常敬重章树森,对他女儿章羽嘉的表现也很认可,本来就有培养她的打算。经覃岚这么一建议,他果断研究决定,这个秋季就送章羽嘉去西师进修两年,回来后接替那些老科长的工作。
      章羽嘉获得了进修的机会,内心十分纠结。这对她的自我发展来说,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领导的关心和同事们的信任也让她倍感欣慰。可一想到要去两年,只有假期才能和心爱的人相聚,她又觉得这日子实在难熬。尤其想到章瑞岩工作本就不轻松,还要照顾三弟和家人,再加上对自己的思念和担心,他能承受得住吗?但她别无选择。
      然而,当她把这件事告诉章瑞岩时,章瑞岩却出乎意料地高兴。他紧紧地拥抱着她,开心地说:“羽嘉,我真为你高兴,祝贺你!”
      “你舍得和我分开两年吗?”章羽嘉看着章瑞岩那看似若无其事却满是笑意的脸庞,惊讶地问道。
      “说实话,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但这就是生活!聚散离合,或许在一生中是常有的事。你能顺利发展,事业有成,我有什么理由不为我心中的女神感到高兴呢?”章瑞岩说得诚恳而暖心。章瑞岩的成熟大度与真诚,深深打动了章羽嘉。她深情地吻着他的嘴唇,沉醉地聆听着他鼻翼前粗重急促的呼吸。“若不是要去进修,真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双手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捻动着,嘴里不停呢喃道:“瑞岩,真的好想现在就嫁给你,管他什么晚婚不晚婚呢!”
      “我又何尝不想快点娶你,只是……”他将她从怀里轻轻推开,深情地望着她,说道:“只是目前条件还不成熟。”
      “不就是工作调动吗?结婚和调动并不冲突呀!”她满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看,我现在事业还没有取得成绩,家里琐事缠身,还没处理妥当,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去进修两年,正好也让我有时间抓紧处理好面临的问题,今后才不会让你承受太多负担,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你总是替我着想,处处都让着我,就不怕把我惯坏吗?”她柔声说道:“要是后悔,就趁早说哈!”
      “怎么会呢?宠爱你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他轻叹道:“唉!反倒是我,最多只能给你平淡的生活,让你错过富贵荣华,这既是我的过错,也是你的遗憾啊!”
      “瑞岩,千万别这么看我。我就想像我父母那样,波澜不惊、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真的,你要相信我,好吗?”
      “你是我的全部,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章瑞岩说这句话时,满是自豪。他感激地说:“正是你的信任和鼓励,让我摆脱了自卑,拥有了自信,充实了信心,增添了勇气。但为了你,我要坚持一个想法,只要你觉得哪天遇到比我更优秀、更适合你的人,随时都可以改变心意,我同样会为你高兴。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最大限度地感受到幸福,这就是虽苦犹甜!”
      “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说这话了。”章羽嘉认真地指着章瑞岩的胸口,说道:“把心放踏实,我们都好好利用这两年时间,做好自己。下周末我爸妈要把我的局长、科长和科里的几位同事请到家里吃顿家常便饭,以表感激之情,你也一起来!”
      “哈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正式登场,让那些‘馋猫’们死了追你的心!”章瑞岩兴奋地说。
      “你说的哪儿跟哪儿啊?里面又没有你的情敌,只是单纯地表达感谢,这也是我的主意。”章羽嘉解释道。
      “你理解错了。”章瑞岩赶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通过这次请客,我们的感情就正式对外公开了,那些追求你、暗恋你、想提亲的人都会打消念头,你也能落得清静,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逗你玩呢,呵呵呵呵!”章羽嘉笑着扑进章瑞岩的怀里。
      ……
      一个职业素养过硬的人,往往个人修养良好,性格涵养极高,对待生活严谨认真,思考问题细致入微。章树森真不愧是知名专家,他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幸福美满,子女个个知书达理。他是一位有恩必报、有情必还的传统知识分子。当女儿提出要请客答谢领导和同事时,他兴奋地提议道:“好哇好哇,我顺便把卫生局刘局长请到一起喝杯酒,行不?”女儿自然不会拒绝,于是请客的日期就定在了一个周六下午。
      章瑞岩知道章羽嘉得到了她母亲的真传,厨艺精湛,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这天中午,他目送学生离校后,便早早乘车来到了他日夜爱慕着的章羽嘉家。他知道她家请客时,辣子鸡是必上的硬菜,于是赶忙烧水、磨刀,还准备好了接鸡血的盐水碗。他生怕章羽嘉和她母亲累着,这份贴心着实体现了他的仁爱与孝善。也正是这些细节,让章树森和庹楠夫妇对章瑞岩另眼相看,觉得这孩子人品端正、才能出众,这才放心让女儿和他交往。
      一切准备妥当后,章瑞岩走到小院的鸡笼旁看了看,问庹楠:“婶婶,你看杀哪只鸡呢?”
      庹楠走近鸡笼,指着最大最肥的那只鸡说:“就它吧,今天人多,让大家吃个痛快。”
      章瑞岩捏住鸡冠,将鸡头往后弯,拉到握着翅膀的左手里,露出鸡的颈部,迅速拔去中部的鸡毛。说时迟那时快,在盐水碗上方,他手起刀落,将刀口对准鸡颈一拉,鸡血汩汩地流入碗中。不一会儿,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蹬了蹬腿,便断了气。随后一连串动作娴熟自然,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个会做家务的男人。连章羽嘉也忍不住夸赞道:“你从哪儿学的呀,这么熟练?”
      “这种简单的活儿,看两次就会了,”章瑞岩略带得意地回答,“还用专门学吗?”
      “是咯是咯,你聪明又能干!”章羽嘉故作娇嗔地说道。
      “要不怎么能俘获我的女神呢?嘿嘿!”章瑞岩侧过身子,对章羽嘉耳语道。
      “去!”章羽嘉轻声嗔怪道,“被他们看到啦!”
      客厅里,章树森与卫生局刘局长、教育局李局长相谈甚欢,他们都是老熟人,话题无所不包;覃岚和科室的“五门棋”老戚、甘老师在小院里陪着庹楠,一会儿聊聊养鸡下蛋的事儿,一会儿谈谈养花的技巧。
      这“五门棋”老戚,四十多岁,因“脚跛、嘴歪、个矮、眼近视、轻微口吃”,坊间人士借用麻将术语“五门棋”给他取了个绰号。他不仅坦然接受,还常在非正式场合自我介绍“在下五门棋”,可谓“化腐朽为神奇”。如此一来,反倒没人歧视嘲笑他了,自嘲化解尴尬成了他的拿手本事。他可是尊仁地区物理学科的顶尖教师,深受教育界人士的敬重。在普教科,他和同龄人甘老师都把章羽嘉当作晚辈,平日里没少在业务上指导她,十分喜爱这个热爱学习、谦逊有礼且懂得尊敬长辈的小姑娘,和覃岚看法一致,都愿意悉心培养她。
      不多时,桌上摆满了家常菜肴,其中一大钵色泽通红、香气四溢的辣子鸡格外引人注目。待碗筷摆放整齐,酒杯斟满当地备受推崇的老窖酒后,章羽嘉说道:“各位叔叔阿姨,还有覃姐,请入座!”随后,她将刘局长和李局长请到上席,把戚老师和父亲请到左席,请甘老师和覃科长坐到右席,最后招呼母亲和章瑞岩到下席就座,自己则加了一根独凳,坐在章瑞岩旁边。章羽强和章羽东则盛了些菜,到茶几上单独用餐。一切安排得有礼有节,无可指责。
      “向各位长辈、老师介绍一下,”章羽嘉示意章瑞岩站起来后说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叫章瑞岩,刚才一直在厨房帮忙,没来得及介绍。他现在在尊南县一中任教。”
      章瑞岩礼貌地鞠了一躬,诚恳地说:“请各位长辈、老师多多关照、指导!”
      所有“前奏”结束后,章树森举起酒杯,站起身来,热情洋溢地说:“让各位久等了。为了表达对两位老朋友以及普教科几位老师对小女关心帮助的感激之情,我特意准备了这顿薄酒土菜,先敬大家一杯。来,我先干为敬!”说罢,章树森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倒置,以示喝光。除覃科长、甘老师、庹楠和章羽嘉外,其他人都兴高采烈地争着干了第一杯“入席酒”。章树森劝大家吃菜,尤其推荐了辣子鸡,说:“尝尝我们家羽嘉的手艺!”
      一阵欢声笑语和对菜肴的连声称赞过后,章树森举起第二杯酒,说:“这第二杯酒,是为了感谢两位局长从一开始就关心并全力落实小女的工作分配,咱们一起干了!”
      大家都吃了几口菜后,章树森举起第三杯酒,语气舒缓而深情地表达道:“谢谢戚叔叔、甘阿姨,还有年轻有为的覃科长,你们几位是小女踏入社会后的第一任老师,多亏了你们的关心、帮助和指导,真的十分感谢。来,一起干!”
      “说得好!”刘局长笑容满面,真心实意地附和道,“我能为‘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做些实事,感到很欣慰。为此,我提议干一杯!”
      “我也得说一句,”李局长举起酒杯说,“我要感谢刘局长,当初要不是您亲自到我办公室提及章教授女儿分配的事,我可能真没留意到这丫头就是普教科需要的人选。”
      “你抢走了我想要的人,记得当初我让你请我吃顿饱酒不?”刘局长笑着打趣道。
      “记得,记得!”一阵开怀大笑后,李局长提议:“今天借花献佛,感谢老刘又当了一回‘伯乐’,大家干了这杯!”
      章树森提议完三杯“入席酒”后,两位局长也相继提议“巡酒”。按职位和年纪轮到戚老师提议了,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等章瑞岩斟满酒,推了推眼镜,“咳”了一声,风趣地说:“有幸到章教授家做客,也不知是哪个没心眼的,放着‘五子登科’‘五梅喜’那么多好词不用,偏偏给老朽赐了个‘五门棋’的称号,弄得我做客时都怕扫了大家的兴。”他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就为这,我自罚一杯,还请各位陪我一下。”这话逗得满桌人哄堂大笑,有的笑得咳嗽起来,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轮到甘老师、覃科长、庹楠三位女士时,由于她们平时不喝酒,便都以茶代酒,说了一大堆客套话、感谢话和溢美之辞。覃岚还特意看了看章羽嘉、章瑞岩补充道:“祝愿你们这对神仙眷侣爱情甜蜜,天长地久!”谈笑间“巡酒”环节就算完成了。这时,章羽嘉勉强倒了大半杯酒,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发自内心地表达了一番感恩与谢意,正准备“舍命陪君子”,一口干了杯中酒时,章瑞岩眼疾手快,起身一把夺过章羽嘉手中的半杯酒,激动地说:“对不起,几位长辈和老师,羽嘉从来不会喝酒,这杯酒,请允许我代她感谢你们。我把酒加满,你们是尊长,随意就好,请!”说完,他一咕噜把酒咽了下去,还为大家都加满了酒。章瑞岩这一举动赢得了满堂喝彩。李局长称赞道:“不愧是重点学校的老师,有水平!”刘局长也赞不绝口:“有担当,将来肯定是个好男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章瑞岩夸得连连鞠躬致谢。章羽嘉则满脸羞赧,原本布满微笑的脸庞泛起阵阵红晕,如天边的云霞一般。章树森与庹楠虽没说什么,但一脸享受的神情,那得意的微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时代进步了,生活变好了,人们的精神面貌自然也变得轻松、愉悦、乐观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加热忱、互信,很容易在感动中实现心灵的交流和情感的交融。一顿简单的宴请,增进了友谊,加深了感情,尤其是章羽嘉和章瑞岩,不知不觉间,在觥筹交错中收获颇丰。
      时隔一周,章羽嘉就要去西师进修了。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一去就是两年。虽说一学期会放长假,但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在章瑞岩无法请假护送的情况下,庹楠不得已只好买了张火车票陪同她一起去。出发那天正好是周日上午十一点,章瑞岩赶来,扛着大包行李,把章羽嘉母女俩送到了火车站,随后又买了一张站台票,一直把她们送进了站里。上火车前,章羽嘉难舍难分地拥抱着章瑞岩,哭得梨花带雨,这让章瑞岩也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庹楠站在一旁,忍不住也抹了一把眼泪。临别时,章瑞岩恳切地对庹楠说道:“多谢婶婶,让您费心了!”“傻孩子,放心吧,两年一晃就过去了,安心把工作搞好。”庹楠拍了拍章瑞岩的臂膀,慈祥而温和地叮嘱道。
      “呜——”汽笛鸣响,火车“隆隆”启动,随后风驰电掣般远去,带走了万缕情思,留下了无尽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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