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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减少回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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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完年，进入高三下半程，所有人都被试卷和倒计时推着往前走。
许清禾明显感觉到，江疏辞不一样了。
最开始变的，是消息。
从前她发过去的话，哪怕只是一句“今天好冷”“这道题好难”，他就算不立刻回，也总会在课间、晚自习结束前，认认真真回她一句，语气清淡，却从不敷衍。
可从某一天开始，他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
有时候她早上发的话，到晚上才收到一个字：“嗯。”“在。”“学习。”
简短、冰冷、客气。
许清禾一开始只当是他压力大、复习忙，高三本就紧张，他又是年级第一，肩上担子重，回消息慢一点，很正常。
她安慰着自己，把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一点点压下去。
直到有一次，她晚自习时不舒服，撑着脑袋给他发了一句：“我有点头晕。”
她等了一整节课，没等到回复。
等放学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冷风一吹，她再点开屏幕，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新消息。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漆黑的聊天界面，心一点点沉下去。
以前，只要她说不舒服，他哪怕在做题，都会立刻放下笔，过来摸一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低血糖。
现在，她连一句关心，都等不到了。
许清禾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抬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
江疏辞还在教室里。
他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不回了。
从前放学，是许清禾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光。
她慢慢收拾东西，他会安静等着，等她把书本、笔袋、水杯一一收好，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沿着路灯照亮的小路，一步步走回宿舍。
不用多说什么，只要走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可现在，放学铃一响，江疏辞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东西。
“我留下来自习。”
“我去图书馆。”
“我还有题没写完。”
各种各样的理由，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再等她。
不再和她并肩走。
不再把影子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
好几次，许清禾抱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说说笑笑，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孤零零的，像被丢下了一样。
有一次，她忍不住，小声叫住他：“江疏辞，你今天……不能陪我一起走吗？”
少年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不了，学习。”
简单两个字，把她所有的期待，全都堵了回去。
许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地离开，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不懂。
明明前几天还那么好。
明明跨年的时候，他还温柔地对她说，希望她永远快乐。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她不知道，江疏辞走出教室之后，在楼梯转角停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心脏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不是不想陪她。
是不敢。
再走下去，他怕自己舍不得，怕自己崩溃，怕再也狠不下心推开她。
只能用最笨、最伤人的方式，一点点拉开距离。
许清禾忍了好几天。
她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压力大，只是太累，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
可心里的委屈和不安，越攒越多。
终于在一个傍晚，她堵在了他去图书馆的路上。
走廊里人不多，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清禾仰着脸，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江疏辞，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为什么不等我放学？
为什么最近对我这么冷淡？”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江疏辞站在她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脏像是被反复碾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多想伸手抱住她，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身不由己。
可他不能。
医生的警告、家人的担忧、自己随时可能崩塌的身体，一遍遍在脑海里炸开。
他必须推开她，越早越好，越狠越好。
江疏辞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第一次，用这样冷的眼神看着她，第一次，用这样冷的语气说话：
“与你无关。”
许清禾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的事，与你无关。”江疏辞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字字伤人，“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别再来管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侧身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丝停留。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许清禾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