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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开始频繁请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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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辞请假的次数，越来越多。
今天上午不在，明天下午不在，后来干脆一整天都不来学校。
班里的同学渐渐开始议论。
“江疏辞怎么老是请假啊？”
“是不是生病了？看着他一直挺瘦的。”
“以前也没这样啊，这阵子到底怎么了？”
议论声飘进许清禾耳朵里，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想起之前他课间苍白的脸，想起他偷偷捂胸口的动作，想起他轻描淡写说“只是累”。
不安像潮水一样，疯狂涌上来。
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是不是很严重？
是不是因为不舒服，才对她这么冷淡？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她越想越慌，越想越害怕。
她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在哪里？
你还好吗？”
一条，两条，三条……
全都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没有电话，没有解释。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许清禾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心口空荡荡的，眼泪无声地掉在试卷上。
她不知道，江疏辞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他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惨白，连着监护仪器，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疼。
医生站在床边，语气沉重：
“不能再拖了，情况很不稳定，随时有危险。”
江疏辞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她刚才红着眼眶追问的样子。
清禾，对不起。
再等等。
等我把一切安排好。
等我，亲手把你推开。
那一次请假，江疏辞在医院住了很久。
家人瞒着他，只说是普通检查，可他从医生和家人躲闪的眼神里，早已猜到了结果。
直到那天，他无意间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病情通知单。
一行行专业术语，他看不懂。
可最后那一句，他看得清清楚楚：
病情急速恶化，建议留院观察，随时可能出现急性心衰，预期生存期——不超过成年。
“预期生存期——不超过成年。”
一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江疏辞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他连十八岁，都撑不到了。
原来，他和她约定的大学、城市、未来、晚霞，全都是一场不可能实现的梦。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她，不该给她希望，不该让她爱上一个短命鬼。
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是怕死。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命短。
可他现在怕了。
他怕他死了，她怎么办。
怕她哭，怕她难过，怕她一辈子走不出来。
怕她以后想起他，只剩下伤害和痛苦。
江疏辞缓缓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那一刻，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回到学校，他会做那个最冷漠、最绝情、最让她讨厌的人。
他会把她狠狠推开，推得远远的，让她恨他，让她忘记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活下去。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最痛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