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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藏在校服里的温柔 天台的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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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还在吹,两人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远处隐约的上课铃,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江沐安脸颊还红得厉害,垂着眼不敢看萧景珩,指尖却被对方轻轻牵住,十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萧景珩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将他柔软的手指完完整整地裹在掌心。
“回去了。”萧景珩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哑,却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温柔。
江沐安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被他牵着走。
从天台到教室的路不长,两人却走得很慢。阳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快到教室门口,萧景珩才不舍地松开他,却还是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低声叮嘱:“坐好等我。”
江沐安耳尖一热,点了点头,先一步走进教室。
他刚坐下,后桌的男生就探过头,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可以啊沐安,跟萧哥出去这么久,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
江沐安心跳一慌,连忙低下头翻课本,脸颊发烫:“没、没干什么……就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能脸这么红?”男生笑得更暧昧了,“萧哥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人盯穿了。”
江沐安张了张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得更低。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萧景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淡淡扫了后桌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戾气,却带着明晃晃的“别逗他”,后桌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转了回去。
萧景珩在江沐安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往江沐安那边挪了挪。
课桌之间的缝隙本就狭窄,这下几乎紧贴在一起,胳膊只要一放松,就会稳稳相碰。
江沐安浑身微微一僵,能清晰感受到身旁人的温度,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萧景珩像是没事人一样翻开课本,指尖却悄悄伸过去,在桌布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微凉的指尖一触即退,却让江沐安心口猛地一颤,笔尖在纸上又晕开一小团墨。
萧景珩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么容易害羞?”
江沐安抿着唇,没好意思说话,只是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用行动回应。
午后的课有些枯燥,江沐安却听得格外认真。偶尔累了,就悄悄侧头,光明正大地看一眼萧景珩。
对方垂着眼写字,长睫浓密,下颌线利落,侧脸在阳光下好看得不像话。察觉到他的目光,萧景珩会微微侧头,眼底带着笑意,无声地回望着他。
不再是偷偷摸摸的余光,而是明目张胆的对视。
江沐安每次都坚持不过三秒,就会红着脸低下头,却忍不住嘴角一直往上扬。
下课间隙,萧景珩被几个男生叫出去。江沐安坐在座位上,无意间瞥见他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袖口那处洗得发白的磨损格外显眼,还有几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线头,看得他心口微微一涩。
萧景珩平时穿得永远干净整洁,却从来舍不得买新衣服。
江沐安犹豫了一下,悄悄伸手,将那件校服外套拉到自己怀里。
布料很软,带着他熟悉的雪松与皂角香,让人安心。
他从书包里翻出自己随身带的小巧针线包——那是家里阿姨怕他衣服偶尔刮坏,特意给他放的,针细线软,颜色也和萧景珩的校服一模一样。
江沐安捏着针,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那处磨损的袖口仔细缝好。
他从小被人照顾长大,动手能力不算好,动作笨拙又认真,指尖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微微泛红,他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没停下。
等他把袖口缝得整整齐齐,几乎看不出痕迹时,萧景珩刚好从外面回来。
江沐安吓了一跳,连忙把外套整理好,像没事人一样放回原处,指尖还残留着针尖的细微痛感,脸颊却悄悄发烫。
萧景珩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拿起外套,目光落在被仔细缝好的袖口上,眸色骤然一软。
针脚不算完美,有些歪歪扭扭,却密密麻麻,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萧景珩侧头,看向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红得通透的江沐安,心脏像是被温水泡着,又软又烫。
他没戳破,只是轻轻将外套穿上,袖口贴合手腕,那一点被细心呵护过的痕迹,贴身又贴心。
“江沐安。”萧景珩忽然开口。
江沐安装作镇定地抬头:“……怎么了?”
萧景珩看着他,眼底笑意深深,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把心都缝到我衣服上了?”
江沐安脸颊“唰”地一下爆红,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萧景珩低笑出声,伸手,在桌布底下,稳稳牵住他的手。
这一次,没有松开。
周围同学吵吵闹闹,没有人注意到,在狭窄的课桌之间,两只手紧紧相扣,藏着一整个盛夏的温柔。
江沐安的指尖被他握着,连刚才被针扎过的细微痛感,都好像变得甜甜的。
窗外蝉鸣依旧热烈,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轻轻掀起两人的衣角。
萧景珩家境普通,一无所有。
江沐安家境优渥,从小被捧在手心。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有他的倔强与努力,他有他的温柔与真心。
风掠过衣角,指尖紧扣,信息素温柔缠绕。
这个夏天,蝉鸣里的心动,不再是秘密。
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明目张胆的喜欢。
放学铃声刚划破教室的喧闹,萧景珩就已经自然地收拾好书包,伸手牵住江沐安的手腕。
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跟我回趟家。”
江沐安耳朵一热,乖乖点头,连“你家在哪”都没多问,就这么被他牵着走出校门。
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偷偷打量的窃窃私语。
可这一次,他没有往萧景珩身后躲,反而悄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萧景珩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公交车摇摇晃晃驶过繁华街道,渐渐往老城区深入。
高楼变成矮旧居民楼,马路变窄,树荫变密,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下车后,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墙头上爬着绿植,电线在半空交错,傍晚的风一吹,带着饭菜香。
和江沐安从小长大的高档小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因为身边的人,觉得这里安静又安心。
萧景珩家在巷子最深处,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
楼道有点暗,声控灯一亮一灭,他始终把江沐安护在里侧,生怕他磕着碰着。
开门的一瞬,江沐安有点紧张,指尖攥了攥萧景珩的衣角。
“别怕,就我一个人住。”萧景珩低声安抚,推开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简单干净,家具都有些年头,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奖状,全是萧景珩的名字,从小学到高中,一路都是优异。
江沐安一眼就看见了,心口轻轻一涩。
别人轻轻松松拥有的生活,萧景珩都是靠自己一点点拼来的。
“有点小,你别介意。”萧景珩语气难得有些不自在,顺手把沙发上的外套叠好,“随便坐。”
江沐安摇摇头,在沙发边缘轻轻坐下,目光好奇又温柔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这是萧景珩生活的地方。
每一处角落,都藏着他没对别人说过的日常。
萧景珩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沙发不大,两人一坐就挨得极近,胳膊贴着胳膊,体温清晰地传过来。
“以前……一直怕带你过来。”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怕你觉得这里破,怕你看不起。”
江沐安立刻转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我没有。”
他急着解释,伸手抓住萧景珩的手腕:“这里很好,很干净,很舒服……而且,这是你家。”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地方,都好。
后面半句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可眼神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萧景珩心口一软,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稳稳地抱着,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花香信息素。
“江沐安,”他声音哑得温柔,“我以前总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有钱,有背景,干干净净,像天上的月亮。
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拼命跑,拼命追,生怕连看你的资格都没有。”
江沐安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抬手,轻轻环住萧景珩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哽咽:“没有配不上……你很好,特别好。”
你会保护我,会照顾我,会忍着信息素不伤害我,会把所有温柔都给我。
这就够了。
萧景珩收紧手臂,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屋子里没有开灯,暮色从窗户透进来,昏暖又安静。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谁都没说话。
萧景珩的信息素轻轻散开,不再有压迫感,只有安稳温柔的雪松气息,将江沐安整个人裹住。
江沐安身上的花香也悄悄溢出来,软乎乎地缠上他,契合得像是天生一对。
Omega腺体微微发烫,那是依赖,是安心,是完全的信任。
萧景珩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后颈的腺体,动作小心得不像话,带着询问。
江沐安身子微颤,却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更靠了靠,无声地允许。
指尖轻轻落下,隔着一层布料,温柔地安抚着敏感的腺体。
不算亲吻,不算标记,却比任何亲密都要让人心动。
“以后……”萧景珩低声在他耳边说,气息拂过耳尖,“这里只属于我,好不好?”
江沐安脸颊爆红,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用力点头:
“……好。”
只属于你。
心是,人是,连信息素,都是。
天色彻底暗下来,巷子里亮起昏黄的灯。
江沐安的手机震动,是家里司机问他在哪。
他才惊觉,已经待了这么久。
“我要回去了。”他小声说,有点舍不得。
萧景珩不舍得松开,却还是轻轻放开他,拿起外套:“我送你到车站。”
走到巷口时,天已经全黑。
萧景珩忽然停下,伸手,拇指轻轻擦过江沐安泛红的眼角。
“今天……是不是吓到了?”
江沐安摇摇头,仰起脸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没有,很开心。”
开心能去他的家,开心知道他更多的过去,开心被他这样抱着。
萧景珩低头,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上,呼吸微微一沉。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在江沐安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很虔诚。
像吻一片易碎的月光。
“路上小心。”他声音哑得厉害,“明天,我还牵你上课。”
江沐安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那点温度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他看着萧景珩站在巷口的身影,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明身处破旧小巷,却比任何人都耀眼。
车子驶离很久,江沐安还摸着自己的额头,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藏都藏不住。
老巷子里的光很暗。
可萧景珩这个人,就是照进他整个盛夏里,最亮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