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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们的灯火，从来都不属于他 阵的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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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的震颤停了。
可他眼底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光，彻底灭了。
池念缓缓弯腰，拾起那半块玉牌，指尖冰凉，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方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不是心软，是临死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靠在冰冷的阵石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笑得极轻，极哑。
“我还在盼什么？”
“不过是……别人随手一点善意，我就当真了。”
他太痛了，痛到把礼貌的温柔，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痛到把遥远的在意，当成了可以回头的路。
可清醒过来才懂——
他们的安稳，是他们的。
他们的团圆，是他们的。
他们的灯火，从来都不属于他。
他不过是个守着废墟活了八百年的人，
连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
池念缓缓闭上眼，灵力不再挣扎，也不再自毁，
而是一点点、安静地散入山林。
不是轰轰烈烈的碎，
是无声无息的、慢慢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间。
画室这边，所有人都脸色惨白。
婉染灵息一震，声音发颤：
“他在……自行散灵。
不是死，是抹掉自己。”
婉清浑身发冷，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会这样……”
江林叶紧紧抱住她，声音沉得发哑：
“他不是恨我们，
他是连被拯救，都觉得自己不配。”
顾野望着那片越来越淡的阵光，低声道：
“甜过，暖过，被看见过，
再跌回无边无际的痛里，
才会觉得，活着比消失更疼。”
林雨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靠近，不能打扰，不能强行拉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一点点淡进雾气里。
阵中。
池念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
灯火温暖，人影相依。
很好。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别再记得有一个人，叫池念。
别再心疼一段，八百年都熬不过去的痛。
他轻轻松开手。
半块玉牌，从指尖滑落。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接。
“我累了。”
“不等了。”
声音散在风里，无人听见。
雾气吞没了那道身影。
阵光彻底熄灭。
山林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