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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年级 寒假结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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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得比顾骁想象中快得多。
好像昨天才在滑冰场摔了一跤，今天就已经坐在教室里了。
“发什么呆？”林昭从后面戳他的背，“老师点名了。”
顾骁回过神，听见讲台上的陈老师正在念新学期的注意事项。他偷偷看了旁边的沈屿一眼。
沈屿坐得很直，眼睛看着黑板，睫毛一颤一颤的。一个寒假没见，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样子，话少，反应慢，面无表情。
但顾骁就是看不够。
“顾骁！”陈老师突然点名。
顾骁蹭地站起来：“到！”
全班哄笑。
陈老师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坐下吧，认真听。”
顾骁红着脸坐下，偷偷瞪了林昭一眼。
林昭捂着嘴笑得直抖。
下课之后，林昭凑过来：“你想什么呢？老师叫两遍都没听见。”
顾骁说：“没想什么。”
林昭不信：“没想什么？你盯着沈屿看了半节课，以为我没看见？”
顾骁的脸更红了：“你胡说什么？”
林昭笑得意味深长：“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骁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屿在旁边翻书，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顾骁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到底听没听见？
中午吃饭，顾骁和沈屿坐在一起。
顾骁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沈屿，沈屿看了一眼，没说话，默默吃了。
林昭端着饭盒坐过来，看见这一幕，啧啧两声：“你俩感情真好。”
顾骁说：“废话，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昭说：“我知道。但你们这感情，好得有点过分了。”
顾骁说：“什么意思？”
林昭想了想，说：“就是……你们好像一直黏在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下课也一起。你不腻吗？”
顾骁愣住了。
腻？
他跟沈屿，怎么会腻？
他扭头看沈屿，沈屿也看着他。
顾骁说：“你腻吗？”
沈屿想了想，说：“不腻。”
顾骁对林昭说：“你看，不腻。”
林昭看着他们，摇摇头，笑了：“行行行，你俩天下第一好。”
顾骁说：“本来就是。”
林昭笑得更厉害了。
下午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
顾骁拉着沈屿去玩单杠。他爬上去，挂在上面，冲沈屿喊：“你看我！”
沈屿站在下面，看着他。
顾骁做了个引体向上，虽然只做了一个，但还是很得意。他跳下来，问沈屿：“厉不厉害？”
沈屿想了想，说：“嗯。”
顾骁说：“你也试试？”
沈屿看着单杠，三秒后，走过去。
他跳起来，抓住单杠，然后——
挂在那儿，一动不动。
顾骁说：“你拉啊。”
沈屿说：“拉不动。”
顾骁笑了：“你力气怎么这么小？”
沈屿看着他，没说话。
顾骁说：“我帮你。”
他走过去，抱住沈屿的腿，往上托。
沈屿被他托着，慢慢往上拉了一点。
“对，就这样！加油！”
沈屿的脸憋得有点红，但真的拉上去了一个。
他松手跳下来，看着顾骁。
顾骁说：“你看，你也能行！”
沈屿点了点头。
旁边有几个女生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捂着嘴笑着跑开了。
顾骁听见她们说什么“他俩好好”之类的话，没太听清。
他问沈屿：“她们笑什么？”
沈屿说：“不知道。”
顾骁想了想，没想明白，就不想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顾骁把今天的事跟沈屿说了一遍。
说到林昭说他们“好得过分”的时候，他问沈屿：“你觉得我们好得过不过分？”
沈屿想了想，说：“不知道。”
顾骁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屿说：“就是不知道。”
顾骁有点急：“那你知道什么？”
沈屿看着他，三秒后，说：“知道你对我好。”
顾骁愣住了。
沈屿说：“知道你给我糖，给我贴纸，给我写纸条。知道你给我夹肉，托我上单杠，给我贴创可贴。”
他顿了顿，又说：“都知道。”
顾骁站在原地，看着沈屿。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他脸上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看着顾骁，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走过去，拉住沈屿的手。
沈屿没说话，也没挣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站在那条走过无数次的小路上。
过了很久，顾骁说：“沈屿。”
沈屿看着他。
顾骁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沈屿眨了眨眼睛。
顾骁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沈屿没说话。
但顾骁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顾骁笑了。
他拉着沈屿的手，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那天晚上回家，顾骁躺在床上，想着沈屿的话。
“都知道。”
都知道他对他好。
都知道他给他糖、贴纸、纸条。
都知道他给他夹肉、托他上单杠、给他贴创可贴。
他都记得。
顾骁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想：沈屿怎么这么好。
好得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好得他想一直一直对他好。
好得他想……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问自己：顾骁，你这样算不算喜欢？
他自己想了想，说：应该算吧。
他又问：那沈屿喜不喜欢你？
他又想了想，说：应该也喜欢吧。
不然为什么都知道？
不然为什么让他拉手？
不然为什么耳朵红？
顾骁决定，明天再给沈屿带糖。
草莓味的。
他最喜欢的。
第二天，他往沈屿抽屉里塞了一颗糖。
沈屿看见了，拿出来，放进那个小盒子里。
顾骁问：“你不吃？”
沈屿说：“留着。”
顾骁说：“留着干嘛？”
沈屿说：“你的。”
顾骁愣住了。
你的。
你给的，所以留着。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半天。
林昭从后面戳他：“你干嘛？抽风了？”
顾骁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懂。”
林昭说：“我不懂什么？”
顾骁说：“你不懂。”
林昭看着他，又看看沈屿，摇摇头：“行行行，我不懂。你们两个的事，我确实不太懂。”
顾骁说：“知道就好。”
林昭被他气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顾骁看着沈屿的侧脸，心想：二年级真好。
有沈屿真好。
天天在一起，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