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选我还是选他 季时序来了 ...
-
季时序来了之后，顾骁发现一件事。
林昭好像没那么经常来找他说话了。
以前下课，林昭动不动就戳他背，要么借东西，要么吐槽老师，要么纯粹就是无聊想聊天。现在下课，林昭一回头，季时序就会看他一眼，然后林昭就转回去了。
顾骁一开始没在意。
后来他发现，林昭不来找他，好像是在跟季时序说话。
两个人坐在后排，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就是凑在一起，头挨着头。
有一次顾骁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林昭正在给季时序看什么东西，季时序低着头，听得很认真。林昭说完，季时序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林昭。
林昭接过来，剥开就塞嘴里了。
顾骁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点眼熟。
他扭头看沈屿，小声说：“林昭好像有新朋友了。”
沈屿想了想，说：“嗯。”
顾骁说：“季时序。”
沈屿说：“知道。”
顾骁说：“你觉得他俩关系好不好？”
沈屿看着他，三秒后，说：“不知道。”
顾骁说：“我觉得挺好的。季时序老给他带糖。”
沈屿没说话。
顾骁又说：“就像我给你带糖一样。”
沈屿眨了眨眼睛。
顾骁说完，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决定不想了。
反正林昭有新朋友也挺好。
但林昭不这么想。
有一天放学，林昭拉着顾骁，一脸严肃地说：“顾骁，我跟你说个事。”
顾骁说：“什么事？”
林昭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觉得季时序有点奇怪。”
顾骁说：“怎么奇怪？”
林昭说：“他老看我。”
顾骁说：“这事你说过了。”
林昭说：“但他现在不光看，他还……”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
顾骁问：“还什么？”
林昭的脸有点红，小声说：“还摸我头。”
顾骁愣住了。
摸头？
他想起沈屿在滑冰场摸他头那次，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问林昭：“怎么摸？”
林昭说：“就是……有时候我说话，他就伸手摸一下。说我头发上有东西，或者没理由就摸。”
顾骁想了想，说：“可能他觉得你可爱？”
林昭的脸更红了：“你胡说什么！”
顾骁说：“我没胡说。沈屿有时候也摸我头。”
林昭愣住了。
他看看顾骁，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沈屿，问：“沈屿摸你头？”
顾骁点头。
林昭说：“什么时候？”
顾骁说：“就……有时候。”
他没说滑冰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是他和沈屿之间的秘密。
林昭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顾骁，你说季时序是不是把我当好朋友了？”
顾骁说：“应该是吧。”
林昭说：“那他为什么摸我头？”
顾骁说：“好朋友不能摸头吗？”
林昭被问住了。
他想了想，觉得好像也能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过了几天，事情更奇怪了。
那天课间，林昭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铅笔盒里多了一张纸条。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林昭，放学后能等我一下吗？有事跟你说。——季时序”
林昭愣住了。
他扭头看季时序，季时序正低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昭把纸条收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想：什么事不能现在说？非要放学说？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放学的时候，他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顾骁和沈屿先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季时序。
季时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昭抬头看他，问：“什么事？”
季时序看着他，三秒后，说：“林昭。”
林昭说：“嗯？”
季时序说：“我们是朋友吗？”
林昭愣了一下，说：“是啊。”
季时序说：“那你能选我吗？”
林昭愣住了：“选你？选你什么？”
季时序说：“就是……有好事的时候，先想到我。有好吃的，先分给我。有话想说，先跟我说。”
林昭眨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想：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季时序：“你是说，让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季时序想了想，说：“对。”
林昭笑了：“那你不早说！行，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季时序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他说：“真的？”
林昭说：“当然是真的。我林昭说话算话。”
季时序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林昭。
林昭接过来，笑了：“你怎么老给我糖？”
季时序说：“你喜欢。”
林昭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他喜欢？
但他没多想，剥开糖塞进嘴里，说：“走吧，一起回家。”
季时序点头，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在夕阳里。
林昭一边走一边说：“季时序，我跟你说，做我最好的朋友有个条件。”
季时序看着他。
林昭说：“你得一直对我好。”
季时序说：“好。”
林昭说：“我说的是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好。”
季时序说：“知道。”
林昭说：“还有，你有什么事也得先跟我说，不能瞒着我。”
季时序说：“好。”
林昭满意了。
他拉着季时序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季时序被他拉着，嘴角弯了一点点。
第二天，林昭把这事跟顾骁说了。
“顾骁，季时序说让我当他最好的朋友。”
顾骁正在吃糖，闻言抬头：“你不是说他奇怪吗？”
林昭说：“是有点奇怪，但他对我挺好的。”
顾骁说：“那就行。”
林昭说：“他还问我能不能选他。”
顾骁愣住了：“选他？”
林昭说：“就是有好事先想到他，有好吃的先分给他。”
顾骁想了想，说：“那你怎么说？”
林昭说：“我说行啊。”
顾骁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他扭头看了一眼沈屿。
沈屿正在写作业，好像没听见他们说话。
顾骁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问林昭：“如果我也问你选谁，你怎么选？”
林昭愣了一下：“选什么？”
顾骁说：“就是我和季时序，你选谁？”
林昭看看他，又看看季时序，有点为难。
他说：“你们不一样。”
顾骁说：“怎么不一样？”
林昭说：“你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
顾骁说：“那只能选一个呢？”
林昭被他问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那我选不出来。”
顾骁笑了：“逗你玩的。”
林昭松了一口气。
但他发现，沈屿抬头看了顾骁一眼。
顾骁没注意到，还在笑。
那天放学，顾骁和沈屿一起往家走。
走到那条小路上，顾骁突然问：“沈屿，如果让你选，你选谁？”
沈屿偏过头看他。
顾骁说：“就是我和别人，你选谁？”
沈屿想了想，说：“你。”
顾骁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屿回答得这么快。
他问：“为什么？”
沈屿说：“没有别人。”
顾骁眨眨眼。
沈屿说：“只有你。”
顾骁站在原地，看着沈屿。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脸照得暖暖的。他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看着顾骁，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骁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走过去，拉住沈屿的手。
沈屿没说话，也没挣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站在那条走过无数次的小路上。
过了很久，顾骁说：“沈屿，我也只有你。”
沈屿看着他。
顾骁说：“真的。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沈屿点了点头。
顾骁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他拉着沈屿的手，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那天晚上回家，顾骁躺在床上，想着沈屿的话。
“只有你。”
就三个字。
但他觉得比吃一百颗糖还甜。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沈屿怎么这么好。
好得他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好得他想把所有的糖都给他。
好得他想……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问自己：顾骁，你这样算不算喜欢？
他自己想了想，说：应该算吧。
他又问：那沈屿喜不喜欢你？
他又想了想，说：应该也喜欢吧。
不然为什么只有他？
不然为什么选他？
不然为什么摸他头？
顾骁决定了，以后要对沈屿更好。
更好更好。
比季时序对林昭还好。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