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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雀羽初丰，风仍照旧 日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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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粥香与鸟鸣里，一天天滑过去。
窗台藤筐中的小雏雀，羽翼渐渐长齐，原本圆滚滚的一团，如今已能扑扇着翅膀，在窗内短距离飞跳，不再是只会张嘴待哺的模样。
母雀依旧每日守在一旁，教它啄食、教它辨声、教它如何在风里保持平衡。
阿禾依旧是不多插手，只每日添一碗清水，撒一把小米，算是照拂。
她的生活，半点未变。
晨起浇菜，白日缝补，傍晚闭户，灶头永远温着一口不凉的饭食。
那把王爷留下的油纸伞，静静靠在柴房角落，再未动用。
砸扁的捕兽夹，早已沉在柴房最深处，连记忆都淡了。
寻狐的王孙、避雨的过客、山间的凶险，都成了轻烟一缕，吹过就散。
只有这小院、这竹影、这灶火，是真真切切，握在手里的安稳。
这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时，小雏雀忽然振翅一跃。
它没有落在筐边，没有落在桌角，而是径直飞出了敞开的窗，落在了院外的竹枝上。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飞起来了。
母雀紧跟着飞出，在它身边盘旋鸣叫，满是欢喜。
一长一少两道雀影，在晨光里翻飞，清鸣声声，落满整座小院。
阿禾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没有不舍，没有挽留。
万物生来各有归处，雀儿该归山林，正如她该守这方小院。
等两只雀儿飞够了，落回窗台时，阿禾轻轻将藤筐挪到窗外竹枝旁。
“走吧。”
她轻声说，“天高林阔，你们该回去了。”
母雀似是听懂，歪头看了她片刻，啾地一声，带着雏雀，一头扎进竹林深处，再未回头。
窗台空了，藤筐静了。
小院仿佛又要回到从前那般，只剩风声。
可阿禾却笑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心被轻轻暖过，便再也回不到彻底的清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