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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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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已经没心情再唱下一首歌了。
也许是酒壮人胆，江染下台后，直直穿过舞池，向着乌莲的方向而去。此时酒吧的气氛很嗨，人从人几乎堵地很难留下快速通过的缝隙，于是当江染拨开人海来到对面时，乌莲早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突然江染左手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见是裴鸮盖起了香槟塔，吹起了呼哨。
江染在人群中迷茫地打着转，甚至有人举着手机怼着他的脸拍也懒得理会，他只是固执地，想要搜寻那个路标般的身影。
却还是像被遗弃的小狗那般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着纹身的手蓦然从后面将江染揽入了怀中。
江染懵懵地抬起头，对上了贺名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贺名扬在江染耳边轻轻说：“好多人在拍你呢，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
江染自动屏蔽了贺名扬那令人生厌的声音，一把推开他：“滚滚滚，我要回去了。”
贺名扬把江染往角落里带，每处阴影下都藏着拥吻的人，暧昧的气息附和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挥发到了极致：“回哪里去？”
江染不满：“回家啊。”
贺名扬像看乐子一样笑了：“哪里是你家？”
江染不说话了，贺名扬的脸已经在他眼前产生了重影，朦胧似幻雾，挥开了又聚集起来，简直是阴魂不散。
江染狠狠踩了贺名扬的脚趾，趁着贺名扬吃痛，挣开贺名扬就开始跑，却很快又被贺名扬追上来拉住：“你要什么，我帮你吧。只要你告诉我，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去死去死，”江染烦躁地摇头：“我要你去死！”
此时已有醉意的江染根本没有注意到，贺名扬推推搡搡地，已经把他带到了房间里面。
直到门被砰地关上，江染才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跑到门边：“放我出去！”
可外面的音乐放地震天响，简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贺名扬把椅子搬到门前抵着，岔开腿坐下，点燃一支烟，等着江染发泄。
等江染喊累了，他双手虚握上江染的手腕，嘴角噙着笑，看江染丧气地低垂着脑袋将自己的身影全数包容进去。
“你喜欢乌莲，对吗？”
“当然，对我好的人，我都喜欢。”江染没好气地回答。
“看来你这家伙还没有意识到啊，”贺名扬自言自语 ，随即话锋一转：“既然你能接受男人，要不要陪我睡一觉？我可以保证至少满足你一半的要求。”
话音刚落，江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不闹了，只是定定地看着贺名扬不说话。
就在贺名扬以为江染是想要答应之时，江染几乎是生理性的呕吐了起来，但他今天除了喝了些酒，一直没吃东西，自然是吐不出东西的。
江染反应之大让贺名扬都有一瞬的惊诧：“排斥到这个地步也会让我受挫啊，要知道我在这种方面可从未失手过。”
江染阴沉地盯着他：“*********。”
“你居然骂得出这么脏的词汇？”贺名扬啧啧称奇：“坏狗。”
江染直接一拳头就砸下去了。
贺名扬挨了这一下，脸上却还是笑着的，但见江染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笑意淡了几分，直接就抬手止住了江染的下一次拳势。
“我跟你说我练过搏击你不放在心上是吧？真打起来你以为你能占得到便宜？”
“有种打死我，”江染一脸无所畏惧，带着一种想把贺名扬剥皮拆骨的坚韧恨意：“你也来陪我死。”
贺名扬倒没有生气，懒得再和他掰扯这些，点燃了一支烟，直入正题：“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你让我抱一下，我帮你拨通乌莲的电话。”
“亲我一下，我帮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让我蹭蹭，我就放你出去。”
“做我的小男朋友，给我/操，”贺名扬舔舔嘴唇：“我发誓到我死为止，永远埋藏你的秘密。”
江染直视着贺名扬眼底流露出的因不加掩饰而令人作呕的欲望，似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后，江染退后半步，歪了歪头，从善如流地张开双臂：“抱。”
贺名扬看着江染空荡的衬衫下露出的那一截腰身，喉结滚动，暗骂这小子但凡有点上道那都必然都能够吃定世间风波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
然而就在要拥美人入怀的那一刻，贺名扬却被江染一脚踹翻了椅子摔到地上，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似乎腿骨折了。
随后江染抓住时机，快步开门跑了出去。
同样的情节再度上演，贺名扬不禁破口大骂，但江染跑得很快，像泥鳅一样一溜烟就消失在人潮中。
酒吧的周年庆典进行到高/潮余韵后。
乌莲一面看着曲明晰他们传来的数据，一面按车钥匙找到了车。
正要开车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吁——”
乌莲听到这个声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他先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片刻后才将视线移到了坐在停车线上的江染身上。
江染在酒吧里找不到乌莲，于是在停车场里的夜色里，一辆辆找到了乌莲的车。
等到了乌莲出现。
风把江染的头发吹乱、鼻子吹得有些泛红：“老板。”
乌莲静静等着江染的下文。
江染见乌莲没有踩油门，正要跑上去，这个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却传来震动声。
江染原本不想管的，抬眼却突然瞥见二楼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单腿站立的贺名扬举着手机，身后是五彩斑斓的人影，正在对他笑着招手。
江染看见手机上贺名扬的讯息：
“江染，你这样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你是配不上乌莲的，只能和我一起烂在淤泥里面。”
风声似有一瞬的沉寂。
江染的腿突然就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走不动奔向乌莲的那几步路。他悲哀地意识到，这件事发展到如今，不论他怎么选择，都会是错误的
他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乌莲。
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一般缓慢，终于，江染耳边响起乌莲驱车扬长而去的声音。
江染抱着自己的膝盖，慢慢地坐在路边，感觉眼前一片晕眩。
等缓过来些后，他发信息和周牧羿说了要先走，然后就一路脚步虚浮地往回走，想要回去收拾东西，周牧羿没有回消息，也许是在忙。
反正自始至终，他们是花团锦簇那种人，根本不会在意一个边缘影子的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来电响起，江染于是机械性的接通了。
“江染啊，你又火了一把，怎么被人发现的？还发到网上去了。”
是“弯月如钩”。
江染猛地意识到什么，挂掉电话打开app，只见他唱歌的视频热度正在网上攀升。
发视频的人也许出发点不坏吧，毕竟江染站上台去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不会平寂，这张了不起的脸本来就在互联网上自带爆点。
可在视频底下，随之而来的是那些“科普”他过往“黑料”的人。
【就是他吧，那个骗走金主钱的主播。】
【是他，听说还骗了粉丝的？】
【我认识他，高中在我隔壁学校读的，那个时候就因为打架霸凌是知名问题少年了。】
【听说还坐过牢？本来该判好几年的，他家找关系给他判了缓刑。】
【不过看了这个视频，我也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被骗了。】
【眼神那么迷离，真骚。】
【说起来，我有个劲爆视频，有点像他演的，谁要？微偿。】
……
大海发出声声呜咽，天空开始酝酿一场暴雨，而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虚假的编撰不停在发酵，随即噼里啪啦地倾泻而下，而江染身在瓢泼大雨中，不得逃离。
江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想不到此时此刻，到底有没有什么能够抓住的东西。
他原本只是在微微啜泣，一边走一边抹眼泪，然而雨水冲刷着他的泪迹，让江染怎么样都擦不干净，下一刻，江染停在原地，蓦然在空旷的大街上嚎啕大哭。
江染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雨幕中一辆加速行驶而来的车，司机不知道是怎么了，车子也是摇摇晃晃。
天黑着，雨帘又大，坏了一个车灯的车根本照不出雨中的江染。
于是在江染听见雨水被溅开的声音时，一切仿佛已经来不及了，他回过头，哭肿的眼睛被车灯闪地几乎睁不开，就看见那辆黑车划破雨夜，径直冲着环岛人行路上的江染冲了过来。
江染因为喝了酒迟钝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他的侧后方却蓦然横着斜切出另外一辆车，引擎的咆哮如海上惊雷——
车身亮起灯，仿佛迅捷凶猛的顶级猛禽猎隼一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以极限的距离甩尾插了进来，把江染隔绝到安全之地。
在前车的宣告下，后面那辆车才如梦初醒般看见前面有人，旋即一个急刹，生生被逼停。
开梦游车的司机自知理亏，没敢下车看一眼就绕开跑了。
能在这时恰到好处地窜出来，江染模模糊糊意识到这辆救了自己的车不知何时一直停在自己身后。
江染愣愣地看着身边的车，仿佛为了印证猜测般，慢吞吞地走上前去，在雨雾中睁大了双眼。
前门打开，乌莲打着伞走了下来。碎雨落在伞沿上，溅起细密的雾，他宽阔的双肩已经被浸出了湿意。
江染发着抖，仿佛在决堤的情绪之中找到了逃出口，一瞬紧紧抱了上去。
“哥。”
江染泣不成声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