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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海底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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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名扬说的夏日灯会很快就到来了，沿海路上支起无数小摊，美食手工制品应有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当地特色海货，活脱脱一个小型集市。
江染今天起得比往常早，提着装了铲子的水桶到沙滩上和周牧羿以及裴鸮汇合了。
三人先去吃了早饭——除了江染外一人三串烤鱿鱼，江染三串烤土鸡，周牧羿请的客。
江染昨晚又熬夜了，现在头脑还不清醒，一边嚼着鸡肉一边思考为什么大早上要吃这个。
此时裴鸮已经把江染脑子里的想法吐槽出来了：“wc大早上吃三串鱿鱼究竟是何意味啊。”
周牧羿道：“不想吃你就放手，这快中午了在早什么？”
江染和裴鸮闻言，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确实啊，就算他们起得比往常早，此时也已经远远和早上这个时间段不沾边了。
“自从干了这个工作，我就没有见过凌晨的太阳！”裴鸮咬牙切齿道：“黑心老板！”
“酒吧不就是这个上班点吗？没有黑心老板你现在还在家里当无业游民呢，”周牧羿抢走裴鸮一串鱿鱼：“而且咱们老板不是挺够义气的吗，还非常积极地张罗为员工打抱不平呢，对吧，小染？”
江染听见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嗯。”
看见周牧羿没吃够，又把自己的烤鸡递了一串给他。
“一会儿要开除一会儿又要护着，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他心思？也不知道黑心老板今天会不会来，我觉得多半是不会的，也没给咱们批点资金，咱们自己玩玩得了……我鱿鱼呢？？”
江染闻言，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向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尽头又看了一眼，并没有乌莲的身影。
江染正在出神，这时手上却一空，只见最后一串烤鸡被裴鸮一把抢走了：“周牧羿也不知道岔着买，让我尝尝这个……”
然而下一刻，江染身后突然伸出一双筋骨分明的手，截住了那串烤鸡。
随后在江染怔愣的目光中，又把烤串送了回来。
裴鸮牙都已经龇出去了，看见江染身后的乌莲硬是生生憋了回来。
“莲哥。”周牧羿打招呼。
乌莲“嗯”了一声，随后收起手机看向江染：“去吃点别的。”
裴鸮立马兴奋地接话道：“要啊要啊，你请客我们才能吃饱。”
江染思绪回笼，一颗心欣喜若狂，眉眼都晴朗了起来：“老板，你来了……好久没见。”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江染声音都小了下来，就听见乌莲说道：“是好久。”
接着，乌莲接过江染手里的小桶，江染快步跟着他朝着另一边走去。
裴鸮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我不管怎么扳着手指算，我也才过了三天没有老板的免费时光，这算久吗？？？”
周牧羿鄙夷地扫了一眼裴鸮，感觉这傻子真是没救了。
一个小时后，终于大快朵颐的四人回到了沙滩上，走在江染与乌莲之间的裴鸮捧着肚子道：“还是老板大气，我感觉我连着下午的份一起吃饱了。”
周牧羿扯出孕夫裴鸮：“赶海要趁早，不然今天人那么多，好东西都被挖完了。再等下一次开放赶海不知道又是多久，对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
说完，周牧羿挥挥手，拉着一直在抗议的裴鸮向另一边走去。
江染是第一次赶海，他穿上雨鞋，用小铲子在滩涂上挖呀挖，挖出东西就丢到小桶里面，没一会儿就挖了一小桶。
乌莲过来的时候瞄了一眼，看见江染桶里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小贝壳，不嫌事大道：“如果害怕，不用勉强。”
“……”江染其实有看到几只大螃蟹，但确是不怎么敢去抓，他不光不吃海产，他也有点不怎么想靠近那些奇形怪状的海中生物。然而江染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露怯：“我没有害怕。”
说完，江染目光盯向刚刚石头缝里他关注很久了的螃蟹，试了试用钳子夹不上来后，狠了下心直接下手去掏，片刻后：“啊！”
江染把手掏出来，已经被咬了一个小红点，还让螃蟹溜走了。
乌莲问：“被咬了？”
江染“嗯”了一声，把手举给乌莲看。这时他突然又瞥见了那只螃蟹的踪迹，一直指：“老板，跑了那只在那儿！在那儿！”
就仿佛摇尾巴向主人告状的小狗。
乌莲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钳利落地将那螃蟹夹了起来。
这时江染突然眼尖地发现了一只蠕动的八爪鱼，即使他觉得那种生物很恶心，但想起裴鸮喜欢吃，抱着不可放过之心直接就伸手过去抓——
然而这次却被乌莲截下了。
因为在江染即将抓起那一只八爪鱼的关头，乌莲先一步拍开了他的手，于是八爪鱼丢失了原本的目标，咬在了乌莲的手上。
饶是乌莲也“嘶”了一声，随后将那紧紧吸附在手臂上的八爪鱼拨了下来。
江染看见那伤口肿了起来，然后就冒血了，简直和被螃蟹咬不是一个量级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八爪鱼居然会咬人。
江染握着乌莲的手臂：“这是不是有毒啊，得去找人看看。”
乌莲说：“没什么大事。”
二人去临近的店铺找店家要了一些处理伤口的工具，乌莲坐到椅子上，正想自己打开药瓶，结果江染很自然地就蹲了下来帮他消毒。
江染衣衫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能看得出打理过的头发吹乱在风中，但他只顾得满眼担忧地给乌莲上药。
乌莲正要说什么，这时裴鸮和牧羿找了过来：“时间差不多了，收成如何？”
江染思绪渐停，忽而想起似乎把赶海的桶遗忘在了海边。
裴鸮哀其不幸：“不争气啊，反正我的不会分给你们。”
这时他又瞥见乌莲像大爷一样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你是……被章鱼咬了？哎呦跟个病号似的坐那儿，我还以为怎么了。我们都是海边长大的，这种事经历的还少吗，江染你别操心了，死不了……”
裴鸮说着说着，看见乌莲眼神变了，立马闭了嘴。
周牧羿觉得好笑，摇摇头：“莲哥有伤最好不要下水，江染你呢，还要跟我们潜水赶海吗？我记得你似乎挺期待这个环节。”
作为没怎么见过海的孩子，江染的确很想去潜水，甚至还有些激动，但又比较怕水，他于是无意识看了一眼乌莲。
“去吧，”乌莲说：“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全的。”
江染于是和裴鸮周牧羿一起走了，快要走远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乌莲，后者点了支烟，似乎没发现他在看他。
入水后，江染只觉无比震撼。
阳光碎在游鱼带起的层层叠叠的涟漪中，在珊瑚丛中穿行，仿佛途径另一个世界漫山遍野的花海。
江染跟在一边游动一边搜捡赶海的裴周二人身后，初下海时那种紧张的害怕心绪完全消弭不见，剩下的只有震撼与放松。
适应了一些之后，江染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海底翻找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以为自己会一无所获的时候，江染的钳子突然在一株珊瑚底下发现了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白沙底部竟然泄露出一点金色。
江染还以为是在海底找到了什么稀奇东西，又过了一会儿，那物什渐渐抖落泥沙，显现出了全貌——
那是一个长命锁。
江染一瞬怔愣，随即仿佛想起什么般，想要看清楚一些。
那长命锁被牢牢卡在珊瑚丛中，江染于是只能绕到侧面去，找了无数个角度，最终才看清了上面的字样：
小北安康长命。我们爱你。
莲奶奶在病房里抚着画框的孤寂侧影一瞬闪回江染脑海。
“小北啊，那是个好孩子，从小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地长大。”
“在他出生的时候我送给他的长命锁，原本是要护佑他一生平安幸福的。”
“我应该放手让他去追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却因为一念之私硬要将他留在这座海岛上，这是我犯下最悔恨的错误……可他怎么就会因为救人在海底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
“乌北啊，你可知自你走后，你的父母也很快相继离去。为了迎来和你的重逢之日，我已做好坦率面对所有结局的准备，即使是以不得善终的方式。”
“姥姥如今垂垂老矣，这一生从失去你的那一天起，相继失去了太多东西。”
“可我依然在期盼你的归来。”
……
江染用钳子翘了一会儿，发现随着珊瑚丛这么多年的生长，那个长命锁实在卡得太紧了。他围着珊瑚丛转了几圈，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皇天不负有心人，江染在尝试了几十次后，终于用钳子撬动了那个长命锁，眼看就快要将它从珊瑚丛上取下来。
江染的手被珊瑚丛割划地有些疼，但潜水衣没有割破，江染于是没有收手。
他太专心致志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海水流向的变化。
下一刻，江染脚下突然一滑，随即被一道强劲的暗流裹挟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