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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江染躲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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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帐篷，江染看见乌莲在一旁的背包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了几瓶药剂和绷带。
江染接过来：“……谢谢。”
在给自己的脚上药的空当，外面传来了人声，江染看见乌莲走了出去，从他们的攀谈中，江染明白了一切的始末。
原来前两天这座海岛上抓到了一伙非法盗猎者，张端是其中的漏网之鱼，这里就是他们驻扎的营地。
盗猎者落网和乌莲脱不了干系，看见乌莲来到这里，张端自然而然产生了报复的心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故事。
攀谈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乌莲又掀开帐篷回来了，彼时江染正要给自己的脚缠上绷带。
昏暗的灯光下，江染那一截脚踝依然纤润白皙，脚趾微微蜷缩着，乌莲看见江染很认真地用绷带把自己的脚绑地很丑。
乌莲很快移开了目光。
“好了就和他们回去吧。”
意识到乌莲是在和自己说话，江染抬起头，又一下子被帐篷顶挂着的灯光晃到，于是眨了眨眼：“那你呢？”
乌莲说：“我今天就留在这儿。”
闻言，江染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开心地乐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江染对这座岛人生地不熟，必然不能放弃有乌莲这个向导陪在身边的机会。
眼看乌莲没有说话，江染赶鸭子上架道：“我的脚只是皮外伤，不会拖累你的，你也知道我来这里是做野外勘测的，我不想走。”
这时，外头那些人探头进来：“莲哥？”
乌莲看了眼抱着相机用一种无比期待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江染，向那些人道：“你们先把抓到的贼带回去。”
那些人闻言没再多说什么，扫了眼江染走了。
江染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装作很忙的样子，一会儿擦干相机上淋到的雨水，一会儿又去门外生了一堆火，坐在那儿烘干自己的衣服。
乌莲坐下后，江染也一边剪辑视频一边偷觑乌莲。
只见乌莲打开笔记本电脑，两手在键盘上飞速跃动，头也不抬，偶尔有一声声鸟鸣才会吸引他的注意力。
江染觉得乌莲的手指可真好看啊，还发现他右手虎口有一颗小痣，但是眨眨眼好像又没有了。这里光线不好，江染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时，乌莲却毫无预兆地抬眼扫了过来。
江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贼心虚一般腾的站了起来，摸了摸衣摆已经干了，于是别过头去：“我、我出去转转。”
这座海岛夜行鸟类也非常多，江染拍着拍着入迷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活动着酸痛的肩颈和胳膊收起相机，大海扑上海岸的沙沙声传来，江染被这样的声音所吸引，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怎么敢大晚上出来，但是现在他不怕走远的，因为乌莲也在这块。
江染自己都没意识到才认识几天的乌莲在他这里已经像定心剂一般。
夜里的海风微凉，远处灯塔的光落到波折的大海上，偶尔能瞥见一瞬间的波光粼粼。江染是个分享欲很强的人，同时也无比害怕孤独，如果可以，他希望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自己身边，陪自己说话。
于是江染打开自己重新创立的新号，挑了一个正对大海的角度，打开了直播，也不说话，整场直播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穹，留下一道靓丽的曲线。
江染坐在沙滩上，继续开始剪辑视频。拍鸟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坚守，最后能有那么几秒的精彩瞬间就已经足够了。
片刻后，江染扫了一眼直播间，发现弹幕虽然寥寥无几，但居然有十几个人默不作声地蹲在直播间里，大概是把直播间用来助眠了。
这时一条弹幕弹了出来【主播主播，刚刚那是什么鸟？怎么静悄悄地飞来飞去。】
江染瞥了一眼随口道：“那是黑叉尾海燕，在繁殖地上空飞行时才会吱吱叫，于海上通常无声，它在觅食。”
【主播声音真好听，感觉是那种很可爱的小男生，想看看脸。】
【主播好像很懂的样子，多给我们讲解一下吧。】
【烟花?1】
江染没想到还有人会刷礼物，只好满足要求，举起手机绕着海滩走。
“手机没有肉眼看着清楚欸，”江染一边回答着弹幕的问题一边调整角度：“改天我给你们发相机拍出来的鸟儿，真地很美。”
就在这时，江染突然发现前面有一道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乌莲，正从树上取下什么东西。
江染认得那是红外相机，是野外观测比较高端的设备。
是用来防盗猎的吗？现在张端已经落网了所以乌莲把红外相机回收了。
江染没有多想，走上前去，乌莲也听见了脚步声，回过头来。
这时，弹幕突然问起方才是什么鸟的叫声，很有特色的样子。
“你问那是什么鸟啊？那是……”江染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
世上鸟类繁多如星，纵然是相关专业的认鸟之路也是道阻且长，何况江染这种半路出家的，听声识鸟更是困难。
江染感觉脑海里的知识链开始混乱起来，于此同时他脚下站的地方因为下过雨过于湿软，竟然一下子坍塌下去。
江染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我要摔倒了……”
江染整个人没站稳就往下掉，手机也落到了泥土里，就在一时，一双手揽过他的腰，关键时候把他的重心拉了回来，于此同时被拉近的，还有江染和乌莲的距离。
江染从没有那么近、把乌莲的脸看地那么清晰过。
乌莲另一只手还提着红外相机，在江染站稳后他就把手松开了：“夜鹭。”
江染回过神来，意识到乌莲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突然产生了一丝揣摩：“你还挺厉害的，只听鸟鸣就能辨别出是什么鸟。”
乌莲淡淡道：“我从小生活在岛上，就认得了。”
确实也是这个道理，江染心里那点揣摩烟消云散。
江染捡起手机，关闭直播，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他和乌莲一起入镜了：“我们回去吧。”
此时已是深夜，回到帐篷后江染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外套脱下来铺在身上，就准备要睡觉。
“去睡床上。”
闻言，江染才闭上的眼睛复又睁开，愣愣地看了眼双手揣兜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乌莲，又看了看角落里仅有的一张不大不小的床铺。
“不用了，我就这样睡就好了。”江染说。
乌莲垂眸，淡淡道：“脏。”
江染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后爬到了床上去，又默默看了眼乌莲。
乌莲说：“你睡里面，我还要一会儿。”
“哦哦。”江染钻进了铺盖里面。
说是床其实也和地铺差不多，但是江染看见乌莲有在帐篷外面撒驱蛇药那些，所以不是很担心蛇虫之类的东西。
乌莲又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江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过来睡，暂时没有了困意，于是也拿出手机，准备发点小视频。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万万没想到的id蓦然映入江染眼帘。
弯月如钩：【小染，你不乖哦，你又换号。】
【我说了，有人专门给我通风报信的，你跑不了。】
江染浑身的血液冷透了，咬着牙敲字数行，然后又删去，最终只留下一行：“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了？如果不是你自己违约在先，谁又能让你欠下那么大一笔债务呢？】
【傻子，书读得少就容易被人当狗玩，光长脸不长脑子的小狗哟。】
江染确实不懂很多东西，当时他签的合同里有个对赌协议，那些都是专业律师写的，全是坑，签的时候公司说不影响，结果在他被全网黑后说他没完成公司的任务对他进行起诉，以至于江染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江染恶狠狠地敲字：“你知不知道你犯法了？”
【哦？我怎么了。】
江染手都在发抖：“你偷拍并传到网站上那个视频，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我要送你进监狱。”
对面沉默良久，江染以为他有所忌惮，心跳渐渐缓下来。
对话框上跳出正在输入中，江染的心又一下子揪紧了，直到一句话蓦然跳了出来：
【怎么，你承认自己那天被上了？爽吗？】
江染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
对方的消息还在接连不断地弹出。
【你之前不是死不承认那个是你嘛？】
【你再好好回味一下，那天屁股痛不痛？】
江染愣愣地看着这些文字，握着手机的骨节开始泛白，眼前渐渐模糊，思绪也被拉回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
当时他被“弯月如钩”约出去吃饭，他本来不想线下的，但是因为“弯月如钩”实在是摇钱树，公司逼迫他一定要做好维护，再加上他公司里当时有一个很信任的前辈说可以陪着，江染就出去了。
后来他就喝醉了，光着身子在酒店的房间里醒过来，前辈戏谑地甩给他一沓“弯月如钩”留下的钱，又给他发了那个视频——就是朱德荣看见的那个视频。
江染先是觉得那里面的人长得有点像他，但是自己身体又没有任何不适，于是看着看着又不像了，如此反复，呆呆地拉了很久的进度，直到黄昏时埋头哭了起来。
后来江染去做了检查，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视频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让他变得无比敏感、疑神疑鬼。
风吹过帐篷顶的动静让江染回过神来，江染整个人藏进被子里，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后再度点开了那个视频。
男人嗯嗯啊啊的声音一下子外放出来，江染慌乱地点了静音，听了一会儿发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又开始拉进度条。
这已经是一种近乎变态的自虐行为，只为了确认那种恶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江染埋着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抖地很凶，直到下一刻，眼前一亮，被子被人掀开了。
乌莲面沉似冰，眉峰没有丝毫起伏：“你在干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