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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怎么看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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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发着抖，转过头去，对上了乌莲的的目光。
江染有一双无比漂亮的眼睛，哪怕是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也漂亮地突出，以至于大多数遇见他的人夸他都会先提到这双眼睛。
只见他眼睫如墨，微微湿润，眨巴着像是雨后低飞的蝶翼，原本干干净净的眼白有些泛红。
大约是遇到了太过悲伤难过的事，所以才会露出这个表情。
乌莲微微一顿：“你……”
江染再度把被子捂住头，声音低低地说：“我没事，我只是困了。”
乌莲站在床头，默然了半晌：“脚上绷带还没换。”
躲在被子里的江染闻言，揉了揉眼眶，才又钻出来想要换绷带，却被乌莲突然掌住了小腿。
乌莲把江染腿上的旧绷带一圈一圈取下来，看见江染自己绑地太紧了，白皙的腿上已有红痕。
江染见状，仔细想了想，觉得乌莲大约是明白过来方才是他误会了什么，于是露出一个苦笑：“方才的事是个意外——你不用担心，我真不是同性恋。”
乌莲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给江染上了药后，把绷带系好：“嗯。”
江染振作精神：“谢谢你。”
乌莲道：“睡觉吧。”
江染躺下后不久，乌莲也熄灭了帐篷里的灯，躺到床上来。
黑暗中，江染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江染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很多人指责他，他们追到他家门口，还往他家扔垃圾，梦的最后，一只蛇爬到他的脚上，狠狠一口咬下来。
“啊！”江染猛地惊醒缩脚。
直到瞥见身边人黑暗里的剪影，江染才渐渐清醒过来，稍稍安心了些。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么近的距离陪在他身边过了，多少次从梦中醒来发现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几乎能将他完全吞噬。
即使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江染却向着乌莲那头，小小地移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几乎没有声响。
然而下一刻，“做噩梦了？”
乌莲的声音响起，江染愣了愣：“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乌莲看了看手机：“五点了，也不早，还继续睡么？”
江染已然没有困意，于是摇摇头。
“那跟我走吧，有个地方，这个时候能看到很美的景色。”
江染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要去！”
乌莲说话很少用形容词，能被乌莲用“很美”来形容的一定是一派胜景。然而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六点站在霞光万顷的断崖之上时，江染仍是身子一震。
滔天的海浪折射出玻璃间那样层层叠叠的光芒，在此之上，鸟群如绵延不绝的山峰，渡过苍茫大海，直抵天际。
果然顶尖的自然风光能够与灵魂共振，江染架起相机，只觉这一瞬间忧愁已经散到九霄云外。
这一天，跟着乌莲，江染去到了海岛上江染许多未涉猎到的深处，乌莲似乎也有自己的事，他们各顾各的，时而会有攀谈，乌莲作为本地人还能给江染解疑答惑。
即使今天仍未发现细嘴杓鹬的踪迹，这仍然是江染上岛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收拾好东西回去后，乌莲先把江染送回了家，随后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酒吧。
江染回家后洗了个澡，偶然想起乌莲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周牧羿提到今天有面试啥啥的。
江染想了想，打开酒吧的公众号，果然发现了上面的招聘通知，乌莲的酒吧在招五官端正的年轻驻唱。江染粗略一合计，自己大概符合要求。
江染自己也知道，就算是有莲奶奶的偏爱，总赖在别人家蹭吃蹭喝终归是不好的，但他实在囊中羞涩，付不起太久的房租，但是如果能够在这岛上找到个工作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江染用吹风机稍微吹了个发型，随后换上一个新衣服，骑自行车来到了乌莲的酒吧门口，门上果然贴着招聘的告示。此时已经入夜，俊男美女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动在衣香鬓影的酒吧里，欢快的热潮弥散开来。
江染其实有点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即使机率很小，但他依然害怕别人认出自己就是网上那个风评死有余辜的主播。隔着互联网尚且能忍一忍，但若是在现实中直面那种恶意，那就是噩梦成真，江染情难自处。
于是江染默默站在边缘，只见上台唱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大概明白过来这就是面试了。
想了想他又掏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戴着，他不想被乌莲和乌莲的朋友觉得自己是想靠那层相识关系来走后门。正好他今天的头发散落到眉毛以下，那口罩一戴，还真认不出啥。
江染去办公室领了一份应聘表格填，负责招聘的是裴鸮——就是江染第一天到酒吧遇到的那个发带男，裴鸮把表格往江染面前一推，就自顾自翘着二郎腿和别人开始了激聊，一会儿宝宝长一会儿宝宝短的。
江染躬身填着表格，在名字那一栏填了个假名，电话倒是写的真电话。毕竟如果他们面试成功后再联系他，倒也没有了隐瞒身份的必要。
就在江染填好表格准备走的时候，裴鸮的手机却突然传出一些不雅的声音，江染下意识抬头去看裴鸮。
裴鸮接收到江染的目光，“啧”了一声，不满地嘟囔：“看什么看啊，都是男人，看个片有什么稀奇的。去去去，一边儿去。”
江染于是很快垂落目光转身要走，然而下一刻，却见裴鸮摁熄手机，腾地站起来，笑道：“莲哥，我可没有摸鱼。”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染下意识又附身下去在应聘表格上装模作样再写两笔。
乌莲淡淡的声音响起：“换口味了？”
“换什么口味？”裴鸮被乌莲这么一套路，解开锁：“这不还是我……”
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裴鸮噤声了，理亏地挠挠头：“莲哥，我禁欲太久了嘛，你今天没来上班了，都是我和周牧羿在打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了啦。”
“已经禁欲到改变性取向了？”
裴鸮这才注意到什么：“卧槽点到gv了，男的和男的。”
乌莲没有再搭话。
“欸你别说，这片儿人气还挺高，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下面这个好像模模糊糊长得还不错，” 裴鸮默默瞅了一会儿，调笑道：“你看看，是不是有点像——”
“咚”地一声突然响起，瞬间吸引了乌莲和裴鸮的注意力。
如惊弓之鸟般的江染把被自己撞到的摆件捡起来，如果仔细看，可以看见衣服下的手臂有微微的发抖。
裴鸮更加不满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填个表填那么久呢？你不会是填些虚假信息吧，我可和你说啊，一会儿是要上台轮流面试的，你再怎么润色没点本事也是过不了关的。”
江染的心跳几乎已经快地要冲破胸膛，用手机飞快打了几行字递到裴鸮面前，裴鸮歪着头念了出来：“对、不、起，但是在这里看那种视频真地很恶心，男人和男人之间没什么好看的。”
裴鸮念完就发起火来：“臭小子，你还管上我了？！”
江染察觉到一旁的乌莲纹丝不动地端着水杯，正不声不响看着这边，连忙就落荒而逃了。
出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裴鸮的怒骂：“不是那臭小子什么意思？一句对不起都没有，是哑巴嘛？哑巴来应聘什么啊，浪费时间！！！”
江染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只要了一杯加冰水，一个人闷闷地喝，过了好久才平复心绪。
他觉得自己的举动似乎有点太过激了，都不知道裴鸮指的是什么，就自顾自地发起颠来。
但没有办法，他当时确实行动走在思考之前，一切完全是下意识的。他无比害怕乌莲了解自己的过往，因为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和乌莲成为朋友，难得今天两人的关系明显更进一步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无论真真假假，永远埋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就好。
江染拨弄了一下杯子里晶莹剔透的冰块。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你好，这里没人的话，我可以坐这里嘛？”
闻言，江染抬头去看，只见是一名男子，笑起来眼角炸花，有些沧桑，但是皮肤又保养地很好，是以难以估计真正的年纪。
江染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
男子于是把着酒杯坐下：“一起喝一杯吧，我请客。”
说罢，男子又注意到江染喝的是水：“你来这座海岛上最出名的酒吧就喝这个啊？难道你还是学生吗？我叫贺名扬，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虽然这种搭讪江染见多了，但眼前这个叫贺名扬的男人却给江染一种十分不适的感觉，于是江染看都不看他。
贺名扬“啧”了一声，倒也不恼：“虽然你戴着口罩，但是轮廓是改变不了的，你一定有张很不错的脸，并且很有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影子。”
江染皱起眉头，不耐烦道：“别和我说话。”
贺名扬还想说什么，江染却突然被人一把捞起来。
江染定睛一看，竟然是怒气冲冲的裴鸮：“姜曲，喊你多久了，臭小子该你上台了。”
“姜曲”就是江染刚刚填的假名。
裴鸮又道：“你真地不是哑巴吧，你上台最好是能够唱出来，否则你上去跳舞吗？”
江染压低声音：“不是。”
“行，”裴鸮说：“走这边，让我看看你这小子有多大本事。”
江染于是很快忘了贺名扬这一茬，站上台时，聚光灯打在他一个人身上，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江染突然有些紧张。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搜寻乌莲的身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