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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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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柜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
“怎么处理？”有人道。
另一人问道：“通知白姐了吗？”
第三人回答说：“白姐说随便咱们处理，但一定要把那个小明星抓住交给他。”
“动手吧。”进来后刚刚第二个说话的人吩咐道。
他们开始搬运李虎的尸体，然后刚刚第一个说话的人惊呼道：“哥，他还没死呢。”
然后第三人应该是重新检查了李虎一番，他道：“真麻烦。”
三人沉默不语，第一人小心翼翼道：“哥，怎么办？”
第二人道：“在上边人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说怎么办？”
第三人啧啧叫骂：“什么用处都没有的东西，得废老子多少精力才能处理干净。”
第二人道：“带走吧。”
三人离开后，材料室重归宁静，趴在路清桥怀里的苏广云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路清桥冷笑出声，将手里的刀戳在了苏广云的胸口上，毫不在意黑暗中有不小心将人划伤的危险。
冰冷的刀刃已经接触到了苏广云胸口的肌肉，他终于醒了过来，却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狭小的空间里，苏广云叹息道：“阿桥，当作怪物已经在外面死掉了，不好吗？”
路清桥一时间对听到的话难以置信，他刺破了苏广云的胸口，这回苏广云连闷哼都没有，他仍旧一动不动，只是提醒道：“阿桥，这里离心脏远着呢，需要往下一点，把刀全捅进去才行，我又死不掉，阿桥要是觉得好玩，可以多捅几刀。”
噗嗤一声，路清桥将刀完全插入苏广云的胸口，用力推开他想要出去。
苏广云抱住他不让他离开，温柔安抚道：“再一等等，还有人要来呢。”
苏广云的话刚说完，材料室的门就又被打开了，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女人先出声道：“方院长！人是在你医院跑的，宋行长那个宝贝私生子马上就要手术，他杀了李虎事小，耽误了手术，宋百江那个疯子把事情捅出去，你和我都逃不了。”
路清桥听出来说话的女人正是白叶眉，她口中的方院长，应该就是临和医院院长、万宇集团董事长江月寻的丈夫方听寒。
方听寒醉心医学研究，是滨海上层社会里的学术精英，他温柔道：“白女士，我对宋百江私生子的死活毫不在意，我对他发不发疯也无所谓，我跟你合作只是因为你能给我提供一些我需要的材料。去年，你最后一个女儿也风光嫁出去了，对吧？我答应你把那个小明星抓住，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如果你继续得寸进尺的威胁我……还有一件事，你要弄清楚，我根本不怕事情被人知道，蚂蚁可以咬死大象，却爬不到我这里来。”
白叶眉如果稍微蠢一点，就不可能在滨海这个牛鬼蛇神齐聚的地方，凭一己之力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冷静道：“方院长，我知道您现在不怕，但是有点，我觉得最好还是提醒您一声为好，江总很看重医院融资的项目。”
方听寒沉默，然后他道：“只是为了钱而已。”
白叶眉却道：“是吗？方院长，江氏缺得是钱吗？弄丢了继承人，被拒绝进入家族领地，江总要的恐怕不是钱吧。”
方听寒的声音变得冰冷，他道：“他死了。”
白叶眉笑着反驳，“方院长，三天之后，我要看到齐子衿，作为感谢。我保证这个小姑娘的家里人不会再来闹事。”
白叶眉踩着高跟鞋离开，屋内，方听寒将能砸的东西全砸碎了。
苏广云抱得紧，胸口的刀柄硌得路清桥肋骨生疼，路清桥踹了苏广云一脚，正巧踹在那条伤腿上，苏广云因疼痛而抽气，路清桥气不打一处来，“让我听这些又是做什么？”
苏广云道：“对不起，我一直找人看着桃子的，没有看住是我的错，阿桥，对不起。”
路清桥道：“我要出去。”
苏广云耍起无赖，“我腿伤了，胸口还插着刀，我动不了。”
路清桥索性不出去，对他吼道：“你要干什么？小时候折磨我折磨得还不够？现在又装作正常人来我身边，我受够了！我不要知道什么真相，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去把他们都抓起来啊！玩我很有意思吗？”
苏广云不做声，他稍微松开了路清桥一点，腾出手来，以路清桥根本来不及制止的速度，将胸口的刀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开了血槽的锋利匕首，一拔出来，温热的血瞬间将两人连接的部位润湿，苏广云又将他抱紧。
路清桥浑身发抖，他道：“疯子。”
苏广云用令人疯狂的冷静语气满不在乎道：“又死不了。”
路清桥一点办法都没有，苏广云总是在逼他，六岁的时候是，现在还是。
路清桥哭了。
他哭着道：“混蛋！会痛，会痛啊！你知不知道痛！”
黑暗中，苏广云僵住不动，然后他握住路清桥的手，将手按压到伤口上，“不要怕，你摸摸，已经好了。”
路清桥用尽全力推开他，这次他成功从橱柜里出来。
屋里一片狼藉，路清桥本想带走桃子，但奈何无法打开储存罐，他转头看向苏广云，后者刚从橱柜里钻出来，额头、胸口全是模糊的血迹。
路清桥道：“这个怎么打开。”
苏广云快步走过来和路清桥一起找开关，但刚接触到摁钮，刺耳的警报声便响起。
苏广云沉下眸子，他迅速拉起路清桥离开，他道：“必须要走了，这个警报不对。阿桥，我会把桃子带出来的。”
透明溶液里，桃子的脸颊还泛着红晕。
苏广云带着路清桥从幽深走廊的另一边离开，来到地下车库隐秘的一角，他从车厢里取出干净衣服，先把路清桥身上擦干净再给他换好衣服，然后才清理自己。
两人从地下车库离开时，路清桥看见有几两黑白色警车停在临和医院的门口。
桃子父母已经不在那里了。
苏广云边开车边联系人，路清桥听见苏广云让电话那头的人把桃子带出来。
等苏广云挂掉电话，路清桥道：“你知道齐子衿去哪了吗？”
苏广云顿了顿，解释道：“他被李虎控制，那天在秦朗订婚宴上，李虎指使他偷拿我的袖扣，被我发现以后，他就把李虎一直监视你的事情告诉了我。李虎今天动手的事，我是推波助澜了一点，其余的我可什么也没做，齐子衿的枪也不是我给的。”
路清桥用很复杂的眼神望向苏广云，他被棒球棍砸了两次，然后失血过多，此时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原本就深沉的眸子此时更是被衬得漆黑。
路清桥无奈道：“没有怪你。”
苏广云在开车间隙偷偷看了路清桥一眼，确认路清桥没有生气的意思，便道：“如果他被抓住了，我倒是知道去哪救他。”
路清桥想了片刻道：“宋行长的私生子要做什么手术？”
苏广云道：“心脏手术。”
路清桥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本来生活在滨海的夏日骄阳里，现在一朝发现那只是舞台上的表象，掀开厚重且沾满灰尘的幕布，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由血腥和罪恶堆砌的废墟上。
路清桥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