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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曲初成 他归结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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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生活的节奏总是不等人。
陈予木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懊悔自己那晚一大堆失态的倾诉，就被接踵而至的毕设难题强行拉回正轨。
［余导：我刚看了你毕设短片初稿，想法不错，做出来后会是个很亮眼的作品，拿个优秀毕设基本没问题。如果最后展映前你还能添进去点别的小巧思，说不定能拿去参赛，冲电影节。］
［余导：对了，记得加点音乐进去润润，很多同学在这儿栽跟头了。音乐有时候能勾起人的情绪，让观众更快沉浸进去，读懂导演想表达出来的内核。］
［MU陈予木：收到，辛苦余导。］
一看见“音乐”两个字，陈予木脑子里瞬间只剩一个人。
他迫不及待打开手机聊天框，又莫名局促。
［MU木：我毕设缺个配乐。］
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陈予木想了想，又逐字删掉，像命令，太霸道。
［MU木：余导让我给我的毕设短片想办法加个配乐。］
又一次删掉，像心虚，这样显得太刻意。
删删改改半天，最后只笨拙地扔出一块敲门砖：
［MU木：在吗？］
陈予木在内心暗暗唾弃自己，不过是跟好兄弟发消息，干嘛这么扭捏。
想着想着，他又有些生气，要是舒亦云觉得那天的自己太矫情，做作，大不了就把人绑过来，逼他听自己解释清楚。
手机轻轻一震。
［舒亦云是混蛋：嗯。］
［MU木：你最近忙不忙啊？］
［舒亦云是混蛋：还好。］
很简单的两个字，陈予木悄悄燃起希望。
［MU木：我毕设缺个配乐，可能要麻烦你了。］
［MU木：大师救我.jpg］
对话框那头没了动静，刚燃起的火苗一点点暗下去，陈予木心跳也跟着不受控制。
身为导演，陈予木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失控，可碰上舒亦云，他却总在失控。
［舒亦云是混蛋：发来。］
陈予木急忙将短片初稿发过去，又补充一句：
［MU木：不用急我的，先把你的忙完。］
［舒亦云是恩人：嗯。］
……
一周过去，陈予木为短片拍摄忙的焦头烂额，找场地，盯演员，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去想舒亦云为他作品写的音乐会是什么模样。
“诶陈哥，男主演员说他实在是找不到感觉啊，怎么办。”
女主演担忧的声音将陈予木从思绪中拉出。
“找不到感觉？”
“对啊，好不容易从隔壁学院捞过来一个看得过去的男生，结果...”主摄也跟着吐槽，“换了吧陈哥，每次一开拍他就掉链子，刚刚让他跟小韩对下戏，结果直接笑场了！都让他调理几天了...”
“那就换了吧...”陈予木语气淡淡。
“那男主怎么办啊？”
韩依文是陈予木的直系师妹，长得圆润柔和，当初陈予木写初稿定女主时一下就想到她，联系后她也爽快答应出演，提前半年就开始练习，常常上网搜索“表演时怎么表达眼神可以让观众代入？”“素人学表演从哪一步做起？”陈予木无意间撞到过她对着网上的教学视频一遍遍练习，哭笑不得，劝她不用急，离拍摄还远得很。
正式开始拍摄时，韩依文也没有辜负陈予木的期望，如果送去表演系进修个几年，说不定真能出道当演员，得到夸奖的她愈发热情，碰上不大会演的配角演员，她也会尽力帮忙，只是这个男主实在是态度敷衍，连她也不想过多接触。
“我也不想跟这个男主演...但还是听陈哥决定。”
“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陈予木转头扫视片场一圈，突然一笑，“实在不行，你们就洗香香准备好吧。”
手机恰在此刻响起。
［舒亦云是恩人：有空吗？］
［MU木：有，怎么了？］
消息刚发送出去陈予木又有些后悔，秒回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急了。
［舒亦云是恩人：写好了。］
陈予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MU木：那我去你家？］
［舒亦云是恩人：嗯。］
陈予木匆匆收起手机：“男主不行就换掉，也不一定非要男生，性别不限，你们再去找找，我现在有事先走了啊。”
陈予木走后，围成一圈的人炸开了锅。
“性别不限啊？”
韩依文踌躇半天，小心翼翼开口，“我有个舍友，她很帅的，不比那个男主差，试试吗？”
“还有什么办法啊，试试吧。”
得到拍摄团队全员认可后，韩依文给陈予木发了消息。
［韩依文：陈哥，我舍友可以试试吗？］
［陈予木师哥：可以，你们先对对戏，我回去后再看。］
［韩依文：好的陈哥！］
陈予木抬头，已经站在舒亦云家门口。
第二次踏进这里，他没了上次那种嚣张跋扈的劲儿，规规矩矩换了鞋。
舒亦云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往琴房走的陈予木，幽幽开口，“往哪儿走呢？”
“我靠！你别吓我啊！”陈予木猛地往后一退。
“你怎么在客厅，我还以为你在琴房。”
“琴房还没弄完。”
陈予木抬脚往客厅走，脚步沉沉，带着些怨气。
“多久了还没弄完，那你怎么给我写的歌？”
“去学校写的。”
“怎么听？”
“我录了音。”
“那你干嘛让我来你家，直接发我不就好了。”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想笑，明明内心还是很想见舒亦云一面，却嘴硬的很，潜意识里认为见不到的话对方就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果不其然，舒亦云一脸无言以对。
“...不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
陈予木一时语塞，默默点开舒亦云放在桌上的手机。
旋律缓缓流淌而出，轻柔地填满整个客厅。
陈予木安下心来静静听着，脑海里的画面与这柔和的旋律层层交叠，融合。
这份无言的默契让他心头一软，不觉莞尔。
舒亦云忽视他莫名其妙的笑容，从抽屉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歌词。 ”
陈予木接过歌词，略带遗憾的眼神投向舒亦云，“你不唱啊？那我上哪去找唱歌的。”
“随你。”舒亦云选择无视。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今天能听见你唱歌。”
曲子听完了，歌词也拿到了，但陈予木偏偏就不想这样离开。
“歌写的这么好，不打算签个公司？”
“没这个打算。”
“为什么？”
“……”
“不说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御用词曲家了。”
舒亦云平静地望着他，盯的陈予木没理由的心虚。
“干嘛？不愿意？”
“没。”
“哦...那你...最近怎么样？”
陈予木摇摇头，改口道：“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最近忙什么呢。”
“不怎么忙。”
“那你每天在干嘛？”
“上学，睡觉。”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嗜睡。”
“……”
陈予木也闭上嘴，屋子陷入安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予木每次跟舒亦云说话前都会在心里默默打几遍草稿。
他归结于是自己变得更成熟稳重，却忽视了那总在莫名乱跳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