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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府生活 严道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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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道长算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缓缓开口:“夫人,敢问这个孩子可是您求来的?您是像一个道士求来的?”
赵蕴之点点头说:“我同三郎成亲已有十载,迟迟没有孩子。三郎和母亲虽没有责怪过我,可我却常常自责。四年前,玉真观来了一位厉害的王姓道士,传其有送子,祛病之能。我让人打探之后,王道长传话前来,让我做三件证明我的求子心诚的事。”
“一是每逢灾年,需得在城南施粥。二是从求子开始的初一十五,自行前往道观参拜并捐当日的最高香火钱。三是让我给他寻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做完这几件事后,王道长给了我几张符纸说让我在和三郎同房后在西南方烧掉,怀上后全部烧掉。”
“蕴之,你怎么不告诉我?”林衡惊讶的说。
随即握住妻子的手“蕴之,你受苦了。”
赵蕴之微微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道长。
严道长下意识向赵蕴之走了几步:“敢问夫人,那道士可是左耳上面缺了一角。”
“这......我倒不曾留意,我从来没有见过道长的面,每次都是一个跛脚道童来传话。”赵蕴之回到。
严道长说:“这个王道士极有可能是我们门下的一个叛徒,因学艺不精却招摇撞骗而被赶下山去。不过夫人,不用担心,刚才我观察您二位和小姐面相,并无大碍。”
“那贼人被赶下山去后,不知从哪学来的旁门左道,竟让他会了些道法。”
“毕竟他的道法是东拼西凑的,并不灵验。但他打着我们龙门派的名头屡屡做法失败,故而派我前来捉拿。”
赵蕴之紧张的说:“那我的欣儿没事吧!”
道长道:“夫人放心,小姐无碍。只是那贼人用的毕竟不是正统道法。故有些问题,小姐六亲缘浅,体弱。需要远离亲人,去寻一田庄,让小姐与农人一起生活。待到及笄之后便无碍了。”
“还有一句,不知当不当讲。”
林衡道:“道长但说无妨!”
“夫人,您和知府大人的子女缘在后面,大约三年后开始,有三子三女。但如此以来只有二子和左宜小姐一女。”
良久,无人说话。
严道长忍不住说:“大人,小姐无碍,待会儿在小姐窗前烧下此符,不出一个时辰就会退烧,三日后将小姐送到庄子上就好。我本是为追那贼人来到此地,两日前收到传信已发现那贼人踪迹。想着此间事了便要离去了。告辞!”
林衡和赵蕴之赶忙上前道谢。
送完道长后,赶忙烧了符纸。赵蕴之怔愣了很久,猛地坐到凳子上:“都怪我....我怎么这么蠢.....”
林衡将双手按在妻子肩上,四目相对:“蕴之,生子伤身,我本来就没打算要那么多孩子,想着有个一儿一女图一个圆满就好了。再说了,你夫君多少俸禄你还不知道,那么多孩子怎么养得起!”
赵蕴之将头靠在丈夫胸膛,轻声道:“你又胡说。”情绪已然平复下来。
三日后,林府门口。
“欣儿,去了那边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告诉王嬷嬷,她会给娘写信的。娘听你的,已经让大夫给秀禾治病了,在给她一笔银子。”赵蕴之双手捧着文欣的脸说。
随即声音哽咽起来:“我的欣儿...我的宝儿...这么小就要吃这样的苦。”
林衡扶起妻子说:“好了,让欣儿走吧,晚了要该走夜路了。”
“欣儿,过一段时间我会派夫子过去,要好好听话,爹等你给我写信。”
文欣重重的点点头,向父母行完礼后,钻进马车里。离开了。
永宁村,林家大院。二管家早在三天前便来了,经过三天的收拾,勉强差不多了。要不是道长走之前叮嘱说不可太过精细,林石恨不得将林府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搬过来。
说是大院,其实就是一间四合院,中间的堂屋平时用作会客。左右两间厢房。中间有一口井,西南角是厨房,西北角是柴房,在南方是一个加了影壁的大门。
林石早早就在村口等着。直到影子慢慢长得和身长一样,才望见马车。
林石接过王嬷嬷手里的行李,对抱着文欣的王嬷嬷说,小姐住东厢房靠北的那间,阳光好清净。您在东厢房靠南那边吧。
王嬷嬷点点头。抱着文欣去了房间,将文欣放在床上继续睡后走了出来。把人聚在一起说:“左宜小姐是因为身体弱来这里养身子的,不是因为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你们一个个把嘴管好,好好干活。”
“小红,你以后负责做饭,不要太精细,去看看哪些农户吃什么,换成细面精米做。”
“是!”一个大粗辫子的女孩应道。
.......
在安排好带来的人后。王嬷嬷对林石说:
“林石,地和人的事怎么样了。”
“这个村子包括周围的两个村子,本来就是夫人的陪嫁,每年都有一块地为大人留着,让大人在农忙时体验生活。近几年大人公务繁忙,来的少了也没有荒废。有专人打理,后面我们就负责那块地。我请了村里对农活的女儿王青来教小姐。”
林嬷嬷点点头说:“嗯!先这样吧。”
“怎么还不走?还有什么事?”林嬷嬷撇了林石一眼。
林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是村长和里正非要来看看,说让自家孩子认认人,免得冲撞了小姐。”
“让他们走吧,就说小姐已经休息了。”
“哎!好,好。”林石应道。
就这样,文欣一朝从当官的爹,有钱的娘,宠她的奶。这样有钱有爱有闲的舒服娇小姐变成勤劳忙碌农家女。文欣叹了口气,自己真是没有享福的命。
好在,还是大学生的文欣本来就是农村孩子。这样的环境反而让她因为有了熟悉感而放松。
现在是三月,田野地里的荠菜正一茬茬冒出头来。王青带了两把铲子一个小篮子领着文欣去地里去挖。天气刚刚回暖,不止荠菜冒出头,婆婆丁,还有各种草混在一起,褐色的果园地里面像长了绿色的藓斑一样,稀稀拉拉的成簇的长着小草和野菜。路边的梅花已有败意,桃花,杏花,玉兰早已含苞待放,就等一天暖阳,也许就全部盛放。杏树,樱桃树冒出绿芽。冬天种的小麦开始返青,一垄垄贴着地皮舒展身姿。农户忙着给渴了一冬的麦苗浇水上肥。
文欣和王青走在田埂上,带着几分冷冽的春风拂过脸颊,冷冷的,让文欣因走了几步路而微微出汗的额头一阵清爽。大多数时候都是,王青在干,文欣给她指。挖了不到半篮子,文欣就失去了耐心,不顾形象的坐在田埂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农民,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看着看着文欣发现了不对劲。
在文欣的记忆力应该是每家每户的田间地头都挖了水渠,该哪一家浇水就将自家地里的豁口打开,这是最基础的灌溉。但这个村庄用的是一个长得像牛一样的木头制品,将牛头摆好方向,在屁股上打上一下,牛就像着既定方向走去。到了河里,打开牛背的盖子,将一桶桶水倒入。盖上后,调转牛头,将牛带到地里。只见农人按了一下牛眼,牛腹部的木板像两边张开,里面是一层有着细密小孔的木板,让牛在地里缓慢的行走,这样的灌溉既省力又高效。
文欣震惊的盯着那个木牛,但更震惊的是这个木牛居然是个普及工具,家家户户都有!文欣指着木牛对王青说:“这个牛是谁做的?”
王青抬头看了一眼说:“这是官府发的,每户一个,坏了可以免费换一个,想要更多的或者换第二个需要在官府买。”
“官府?”文欣喃喃的重复道。
“对啊!咱们皇上可好了,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咱农民是灾年饿不死,丰年吃得饱。饿死人的现象几乎没有了,隔几年还给我们发农具种子呢!前年发的种子比我们之前的种子产量高了一倍!家里有几个小孩都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