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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临溪择屿】机会（4） “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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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清）朱彝尊《桂殿秋·思往事》
***
下午回去后，慕临溪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对着屏幕，键盘旁边放着她手写的纸质教案和笔记。
此时她正用软件一个字一个字的润色教案，仔细的修补着每一个流程。
不得不说，教案和上课真的是两件事，教案是对课程进行的流程的文字呈现，上课才是真正的教学。
慕临溪就那样坐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齐雨瑶走之前对她说“临溪，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要逛街，就先走了。”
就连齐雨瑶都走了，办公室又像之前的音乐教室一样，只剩下了慕临溪一个人。
慕临溪用手指撑着下巴，审视着面前的教案。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千一”。
它响了五六声，慕临溪看了一眼，划开接听键：“喂，千一。”
“临溪！我快到你学校附近了，晚上一起吃饭？发现一家不错的店。”电话那头传来林千一轻快的声音。
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
“最近不行。”慕临溪用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计算着时间。
“有事？”林千一那边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些，他大概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又要准备优质课？还是节目排练？你都推了好几次了。”
“期末都这样，你带艺考不也忙得团团转？”她四两拨千斤，语气里带点调侃，听不出异样，“等忙完这阵，我悉听尊便。”
“好吧，好吧。工作要紧。”
他的语气重新软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温柔的体贴。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光顾着忙把自己累垮了。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跟我说，嗯？”
“嗯。”慕临溪感觉心里暖暖的，“知道。先挂了，写完还得说课，让大家审核。”
“好，拜拜。”
挂断电话，慕临溪脸上的那点轻松迅速褪去。
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拒绝当然是容易的，用工作当借口更是无懈可击。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暮色渐沉，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
对面的楼里也有不少窗户透着光，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很多为了学生的成绩，在加班加点努力的老师。
竞争是实实在在的，压力也是。
秦屿的“推荐”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慕临溪知道，她不能输，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谁让她最擅长的事，就是脚踏实地呢。
她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下一个教学环节的设计上。
晚上十点左右，慕临溪终于到家了，她拿出手机，看到林千一发来了几条消息。
有的是带着点委屈表情的“那说好了，忙完要补偿我”的微信，还有的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慕临溪一一回应，表示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让他不用担心，早点休息，还对他说了晚安。
发完这些消息之后，慕临溪退出了聊天框。
游书记所定的集体节目，必然涉及更多沟通协调，而与秦屿的交集几乎无法避免。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秦屿的消息跳了出来，言简意赅：
“书记刚找我谈了节目调整的事。晚上七点，三楼小会议室，碰一下初步方案和人员名单？”
看，交集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慕临溪盯着那条信息，仿佛能看到信息背后，秦屿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闭了闭眼，回复：“收到，七点见。”
从那天起，慕临溪的生活被彻底填满。
备课、磨课、做课件、教案，她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进去。
定方案，选人，排练。
秦屿作为游书记指定的“协助者”，展现出极高的效率和组织能力。
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提出建议，安排好每个人的部分。
但慕临溪能感觉到，秦屿对待她是不一样的。
他会指导她上台和下台的站位，会询问她关于优质课大赛的看法；
会在排练结束后顺路送她到办公楼楼下，理由是她带着厚厚的教案和电脑，太沉。
她拒绝过两次，但秦屿的理由总是无懈可击：“顺路”、“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脸色不好，临溪，别太拼”。
温和，体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她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强硬推开这种“好意”，那只会显得自己不识好歹，更引人注目。
她只能尽量保持距离，对话仅限于工作，拒绝任何私人话题，并确保每次都有其他老师在旁边。
林千一那边，信息渐渐少了，从每天几次，变成几天一次。
内容也从分享日常、约见面，变成简单的“在忙吗？”“注意休息”。
慕临溪的回复也越来越简短，间隔越来越长，最后常常只是“嗯”“好”“谢谢”。
她不是没想过解释，但解释什么呢？
说节目改了要集体排练？说优质课压力大？这些理由对林千一说过，再说就显得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