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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临溪择屿】参赛 “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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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唐）李益《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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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数学组的老师们人手一根红笔，以每人几百份起步的速度，开始给学生们的期末考试打分。
信息技术发达以后，选择题好改了很多，不过，对于最终的分数统计来说，仍然扮演着可有可无的角色。
一开始不熟悉机读卡和答题卡的老师们，天真的认为，有了科技工具的辅助能够快捷迅速的完成登分。
很显然他们忽略了一点，快捷的前提是学生数量少！可慕临溪所在的这个高三年级，光是复读生就有一两百人了。
几位高三年级的数学组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每个人改一道大题，都足足改了一下午。
更何况这几个人还都是速度很快一点也不磨蹭的那种，而且他们负责的科目还是数学。
很多学生都把答题卡背面的大题空着，这就方便慕临溪的批改了。
她批改的这道大题，百分之四十的学生都会选择只写一个“解”。
百分之三十学生只写第一和第二问。
百分之二十的学生最后一问只写一个数字，不写过程。
只有百分之十的学生答完三问，但拿不到满分，百分之三的人能拿到满分。
就算已经到了这种情况，慕临溪也敢保证，她已经改得很松了！这才让那百分之三的人拿到了满分。
其实真的很难，因为得出答案中的大多数人，就算算出了答案，用的也是各种“歪门邪道”。
慕临溪看着这些“邪修”们的答题卡，只感觉一阵头疼。
明明上课的时候讲过很多次最后一道大题的方法，而且讲了不止一次！这些学生依旧不读题！
慕临溪不仅怀疑她是不是上了假高中，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学那会不是这样的！
慕临溪捂住头，在电脑上的系统里一个个登记学生们后面大题的成绩。
齐雨瑶看到她丰富的小动作，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临溪都头疼了，看来这一届的『魔丸』还真不少呢！”
齐雨瑶说这话的时候，李老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齐雨瑶对面的办公桌前录着前面的成绩。他是男老师，而且用学校的系统很多年了，整个办公室只有他掌握了如何导出系统数据的方法。
此时，他正在系统上核算记录着所有小题的正确率错误率，核算完毕之后就会制成表格导出。
听到齐雨瑶的话，李老师啧了两声：“齐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她班里的学生没几个皮的。”
“慕老师最近是太忙了才会头疼，是吧？”李老师笑呵呵的说。
慕临溪正要回复，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杜老师走进来，叹了口气。
齐雨瑶看到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也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慕临溪和李老师也赶紧正色批改，核算。
整个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了哗哗的翻卷子声以及杜老师的脚步声。
其实不是他们不说话，故意孤立杜老师，而是杜老师遇上的问题，他们都帮不上忙。
杜老师比齐雨瑶大一些，比李老师小一些，也是快要奔四的人了，还能遇上被学生表白的事，这几天杜老师没少约谈那个学生。
平时好不容易上完课回来，还没喝口水休息一会，又得坐在办公室批卷子，连慕临溪都不由得同情他了。
慕临溪批改完大题，核对完分数，便拿着《在灿烂的阳光下》去指定地点彩排了。
慕临溪离开时，齐雨瑶好奇地询问她要去干什么。
慕临溪举起手中的谱子，示意自己去艺术楼参加彩排。
齐雨瑶说：“好的，临溪，祝你彩排顺利。”
可表情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齐雨瑶的位置在慕临溪旁边，慕临溪要走出办公室的话，必须要经过齐雨瑶的位置。
路过齐雨瑶身旁时，慕临溪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
但她并没有朝心里去，以为是齐雨瑶又换了新香水。
距离优质课大赛的时限越来越近，根据慕临溪的安排，她参加完优质课大赛之后，没过几天，学校就该举办元旦晚会了。
因此，在去参加优质课大赛之前，慕临溪想要参与一次彩排。
随着集体彩排结束，效果基本达到书记的要求。
秦屿叫住正准备离开的慕临溪：“慕老师，优质课是下周对吧？”
“嗯，周五下午。”
“课件和教案最终版定了吗？需不需要最后再顺一遍逻辑？”他问得自然，像任何一个关心同事的领导或伙伴。
“不用了，已经反复推敲过很多遍。”慕临溪抱起自己的东西，“谢谢秦老师这段时间对节目的费心，只是，我的课我还没有安排好老师代我。”
“我已经跟李老师打过招呼了。”秦屿接口，仿佛早已料到，“你班上周三周四的数学课，暂时由他代上，你安心比赛。”
慕临溪顿了一下。他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她垂下眼：“谢谢。”
“客气什么。”秦屿看着她，目光在她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好好比赛。别想太多，你准备得很充分。”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鼓励。
但慕临溪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让自己别想太多？想什么？
她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艺术楼，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优质课比赛，是她当下唯一能牢牢抓住的、清晰可见的上坡路，她必须全力以赴。
至于其他，等比赛结束再说吧，她紧了紧大衣，迈步走向停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