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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临溪择屿】贪恋 “青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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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自有期，白首岂云晚。”
——（明）林鸿《送黄玄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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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幼稚。”慕临溪如是点评道。
秦屿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慕临溪觉得，他甚至没有因为这句话动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牵起了慕临溪的手。
“临溪，你要知道我做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好。要是让现在的你看见那条项链，也一样会让你不开心，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慕临溪：“你这不就是相当于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伤害我吗？”
秦屿摇头，否决了她的这个说法：“不，临溪，不是这样的。”
“我了解你，但你对我一无所知，我之前就说过，你太注重第一印象了，这并不好。”
慕临溪注重第一印象，所以第一次见到林千一时她就认为林千一做不出那种渣男劈腿的事情。
同样，也是因为第一印象，她不喜欢秦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显然，秦屿想要改变她，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慕临溪猛地抽回手，起身：“用不着你来说教，我要走了，你随意。”
“我送你。”秦屿跟着她站起来，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
慕临溪的眼皮抖了抖。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昨晚秦屿貌似并不在沙发上睡。
对了，她怎么就忘了？秦屿这家伙还会催眠呢！
昨晚，秦屿肯定是催眠了她，然后又像上一次那样跟她一起睡了。
怪不得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卧室里一股陌生的气息。
说起来，林千一是喜欢用香水，所以身上总带着西府海棠那种骚气的香水味。
而秦屿身上的气息又不太一样，是一种香氛洗衣粉？或者是清新的味道？她形容不出来，说是一股香味，也并不完全是。
慕临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秦屿的怀抱的确很温暖清新。
二人下楼，慕临溪坐上那辆既熟悉又陌生的添越，始终没有再次与秦屿对话。
添越被发动时，她没有转头看秦屿，而是选择默默看向外面。
外面的景色缓缓倒退，过了一会儿，慕临溪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这件事比刚才那件事还要严重，也更值得思考，那就是——
慕临溪很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昨晚的记忆。
正是因为没有昨晚的记忆，她才会忘记秦屿到底是怎么过夜的，昨晚自己肯定被秦屿催眠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跟上一次自己被催眠的感觉一模一样。
车停在 a 高门口，慕临溪看了眼秦屿的车导航上显示的时间，七点十六。
秦屿看出了她平静背后的忧心忡忡，主动询问道：“你在想昨晚的事吗？”
慕临溪直截了当地问：“你又催眠我了，是不是？”
“那不叫催眠……”秦屿的语气有些委屈。
慕临溪手指扣住车门，直截了当地下车。
“临溪！”
秦屿在后面喊她，慕临溪置若罔闻，秦屿停好车之后迅速地追上来，慕临溪本没走出去多远。
距离教学楼七米左右的楼下，她被追上了。
“临溪，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秦屿扯住她右手手腕的衣袖。
“……”慕临溪一时失语。
秦屿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临溪，慕临溪依旧无法相信他。
她的确心软了，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她根本不知道秦屿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她，也不想去探究。
“秦屿，我不生你气了，我只是希望你……希望你不要那样对我。”
秦屿攥住她衣袖的手紧了紧：“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坦诚相待。”
慕临溪没有注意到他偷换了概念，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未知的事件夺走了：“什么事？”
“慕临溪，我讨厌你回避我，懂我意思吗？”
“我从来没有……”慕临溪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秦屿不知何时凑得十分近，一阵清风拂过来，教学楼旁的树轻轻落下一片树叶，遮住了二人的身影。
慕临溪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她根本想不到秦屿会如此胆大。
即使这里的确是拐角，也的确是监控盲区，可这并不能代表秦屿能在这里……
她从秦屿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他漆黑的瞳孔像一面镜子，反射出她惊慌失措的表情，那阵恍惚的感觉又来了。
慕临溪能够嗅到，风里带着些铁锈的气味，那也许让她联想到了腐臭，不适，她的神志是清醒的，手却使不上劲。
这到底是怎么了？
直到秦屿和她分开，慕临溪的大脑才恢复运作。
她现在感觉心里直发毛，明明自己也不是很抗拒秦屿的靠近，但那怪异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秦屿看向她的眼中满是痴迷，慕临溪站在原地脚下生根，她现在脑子里十分混乱，心脏砰砰乱跳，她是真的搞不懂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秦屿揉了揉慕临溪的头，像一个故意装成熟的孩子：“我真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慕临溪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忽然醒悟了。
她明白了，刚才一定是秦屿搞的鬼，自己不该看他的眼睛的，自己从一开始就着了他的道。
都怪她自己没有察觉，都怪她自己，警惕心太低了！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秦屿居然先发制人，先委屈上了，像一条被淋湿的大型犬。
慕临溪低头，不再看他，按着他的胸口，将他推离自己半米远：“我要去上课了。”
“你看上去很不习惯呢。”秦屿露出了个玩味的表情。
“我没有！”慕临溪立刻否认，然而在此时，她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否认的有些快。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抢在秦屿之前说：“晚上，不需要你来接我，我自己有车。为了报答你之前对我的帮助，我会很欢迎你来我家。”
秦屿又看了她一会。才缓缓的道：“好，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你说过的话，还有答应我的事情。”
慕临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身便跑向教学楼楼梯口，匆忙中，她没有忘记对秦屿挥手告别。
不管她是否愿意承认，现在的她，的确已经逐渐习惯了秦屿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秦屿在她生活中扮演的角色都已经变得举足轻重了。
“我中午再找你。”秦屿露出了一个阳光又真挚的笑。
慕临溪没有回头，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到楼梯上一步两个台阶，迅速地上到了四楼。
这跟那天在楼道里，偶遇秦屿拿着器材下楼的场景，不谋而合。
慕临溪深吸一口气，尝试平复心情。
她像往常那样，先去办公室打完卡，之后又去到了班级里。
学校有规定，自从那次会议统一上课时间之后，所有老师必须按照规定执行，提前五分钟上课，但是下课的时间依旧没有改变。
相当于让学生们多上了五分钟课，不过对于老师来说也是一样。
学生们对此叫苦不迭，慕临溪作为执行者，却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上班，原因只是，她喜欢循规蹈矩而已。
每天都循规蹈矩地提前五分钟，这样就可以减少课前学生们无法平静下来的问题。
不知道这算不算圣母，但她发自内心里，的确是希望每个学生都好好听讲，好好上课，好好上学。
因为c国的考试制度是很独特的，它或许是每一个普通c国人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它做到了相对公平，尽管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唯独在死亡面前，或许真的有例外。
走进教室的时候，慕临溪也像往常那样，先拿起一根粉笔。
不知道为什么，她上课的时候，尤其是在她背对着学生们的时候，她总会感觉学生们格外安静。
或许有的时候会用到智慧黑板，不过她是很少用那些就是了，她不习惯那些，比起智能，她还是喜欢死板的一笔一画的粉笔板书。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
结束完上午的课程之后，慕临溪欣喜地发现她，又变成了那个正常的自己。
看着手机屏幕黑屏后，屏幕上反射出自己的倒影，那平静的表情，让她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她一直很担心自己会因为秦屿的逆天操作迷失自己。
现在看来秦屿的催眠（后者总会强调那是一种心理暗示，那不叫催眠）只在特定的时候有效，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会失效的。
至少不会影响她的日常生活，这点就挺好。
今天是慕临溪少有的下午也有课的一天，所以她中午肯定是要去食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