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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临溪择屿】梦魇（1） “羲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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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鞭白日，少昊行清秋。……秦山忽破碎，泾渭不可求。”
——（唐）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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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有两个餐厅，大餐厅是专门供学生们用餐的，只有一层，里面的座位不太够，所以学生们需要分批次去吃饭。
而小餐厅是专门的教师食堂，规模没有大餐厅一半大。
它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名字，叫做“养心殿”，里面的菜品都比大餐厅的贵一倍。
学校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学生们来这里吃饭，不过看着养心殿里面全都是老师，很可能会遇到你的班主任。
如果你作为学生，看到这么多老师，你真的还想进去用餐吗？
话虽这样说，可每天一到中午，偷溜来养心殿吃饭的学生仍然不少。
几乎是每天都有五六个学生偷偷跑到这里，连学校的校规里都有一条是“禁止学生到养心殿用餐”，也依旧没有遏制学生们的步伐。
慕临溪从不在意这些，她一般都是上午有课，她在外面吃的次数比在学校吃的次数还多。
就算那一周放的是小星期（学校是大星期和小星期循环过的，大星期放一天半，小星期放半天）她也顶多只有三天是上午有课的。
今天是她少有的上下午都有课的一天。
她到养心殿的时候，里面的人并不算多，只有一半多那样，她随便打了几个菜，挑一张桌子就坐下了。
她没有使用桌子上筷筒里插着的筷子，而是取出刚才在打饭窗口那里一次的性筷子。
几年来，她一直都是在每周的周三来养心殿吃午饭，并没有因为秦屿今天早上的一句话而改变。
可惜天不遂人愿。
慕临溪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因自己惯常的习惯性选择而后悔。
大概就在她坐下后的五分钟，小餐厅养心殿，忽然进来了两个她现在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门口晃了一下，谈论了两句要不要在哲理用餐之类的，并没有选择进来。
后来可能是商量好了，意见达成了一致，二人一同进入了养心殿，也像慕临溪那样买完饭，坐在了慕临溪隔了一排的斜前方。
来人并没有看到坐在后面位置上的慕临溪。
慕临溪好奇的抬头一看，握着筷子的手顿时僵住。
那张桌子上坐着的两人，正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林千一和齐雨瑶。
齐雨瑶背对着她，坐在一排桌子的最左侧，她的对面坐着林千一，二人皆没有注意到她。
慕临溪将自己拿着筷子的手搁在桌上，低着头，很奇怪，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林千一，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临溪真的不明白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学校不是有校规吗，外校的老师又怎么能进来呢？
现在她也没有应对方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斜前方那一排的二人有说有笑。
尽管林千一所做的事情不是她的错，但她仍然不想应对现在这种和齐雨瑶林千一同时在的场面。
该怎么去诠释现在的感觉呢？她对林千一一点也恨不起来，明明她完全有理由去恨林千一的。
因为在此之前，林千一和齐雨瑶其实已经给过她更多暗示了，是她自己没有抓住各个机会而已。
现在想来秦雨瑶身上莫名的香味和，林千一车上的香氛味，靠近林千一和齐雨瑶的时候，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香气。
她怎么会那么傻，宁可这一切都只是碰巧，恰巧他们二人用了同种香水。
如此天真，宁可相信如此荒谬的巧合，也不愿意相信那令人心悸的事实，就算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当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慕临溪还是发现，这件事的确给了她相应的打击。
他们二人依旧在旁若无人的聊天，慕临溪加上自己选了离他们那么近的位置。
坐在这里，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齐雨瑶给林千一夹了什么菜，以及夹完菜之后，林千一脸上幸福自得的表情。
多么不公平。
慕临溪慢慢的、一口一口进食。
她努力忽视那边发生的事情，直到有人坐在她的对面。
“秦……”慕临溪刚要喊出声，却见秦屿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给了慕临溪一个眼神。
慕临溪欲言又止。
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外面的天空在她的视野里恍惚了一下。
那一个恍惚，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血色的光晕，是她看错了吗？
小餐厅建在边缘天空是血红的，建筑是残破的，大地是污秽的，街道是荒芜的，就连学校里面的，也被一种灰度覆盖了。
她以为秦屿不会来的，毕竟只凭早上的那一句话，让一个平时不常来小餐厅吃饭的人来到小餐厅，有点太不现实。
秦屿早上说那句话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重量，谁又会真的把它当成一句承诺呢？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遵守承诺了。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秦屿对她笑了一下。
他看着他自己面前已经打好的饭，示意慕临溪放心用餐。
“什么时候打好的饭……”慕临溪低声嘀咕道。
“临溪，我的话有这么不可信吗？早上我刚说过的。”秦屿无奈道。
秦屿的耳朵很灵，自然听到了她低声嘀咕的那句话。
慕临溪尴尬地夹起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本以为今天中午会相安无事地度过，慕临溪直到现在也没想到原因。
为什么平时不在小餐厅吃饭的两个人，今天反而来到了小餐厅？
而且，林千一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就他那一头黄毛，门卫真的会放他进来吗？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