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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临溪择屿】梦魇（2） “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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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
——（汉）《郊祀歌·日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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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有秦屿在，她不会感觉到世界很荒芜了。
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林千一和齐雨瑶总算走了，走之前，林千一朝慕临溪的那个位置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慕临溪把头低得更低了。
她不确定了林千一是不是看到自己了。
不过幸好，齐雨瑶很快拉着林千一快步离开了此地。
他们走了之后，慕临溪才感觉浑身放松了下来。
秦屿看出了她松了一口气，有些好笑：“临溪，我知道你不想看到他们，到了没想到，你见到他们会那么紧张。”
“秦屿，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慕临溪
从刚才吃到现在，吃得再慢，也该吃完了。
她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朝秦屿面前放了一张，秦屿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拿起纸巾擦拭嘴角。
慕临溪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秦屿：“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千一，我还需要时间思考，这是我感到紧张的原因之一。”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我感觉这个世界不太对劲。”慕临溪用手指指了指外面。
隔着餐厅的玻璃，能够看到外面尚称得上晴朗的天气。
比不上那种绝对的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今天的天气只能算是平常，天上偶尔挂着几朵云，还有天边不太明显的月牙，到晚上的时候才能化为月亮。
“外面的世界怎么了吗？”这下就连平时最懂慕临溪潜台词的秦屿，都没能听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临溪转动眼球，还是决定要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即便秦屿不懂她也要说：“外面的天空是血红的，城市是……”
“不可能。”不等她说完，秦屿就打断了她：
“临溪，你一定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最近年终备课组和班级对抗赛的事情太累了？”
慕临溪听到这话，脑子瞬间短路了。
是的，秦屿所说的，年终备课组总结说课的事。
以及，以年级为单位的，班级对抗赛的事情，她本来也该知道的，但是刚才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呢？
这种事情明明是她自己应该知道的，为什么还需要秦屿来提醒她呢？
为什么她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自己以前明明没有那么多问题，不喜欢问那么多为什么的。
她的心中一直有答案的，她不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临溪捂住头，手指搅住头发，发丝混乱的搅成一团，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渐渐在她脑海里聚集。
是的，的确发生过，秦屿所说的那些事情，其实自己都记得。
就在元旦过后的第一周，慕临溪所在的那个班的班主任就通知了她年末会发生的事情。
包括班级对抗赛，说课，以及如何安排休息时间之类的。
这些消息，通常她们是不会知道的，班主任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校长今年怎么了，突然就想就把这些事情提前通知给了中层的领导们。
然后再由中层的领导们把信息编辑在校历上，再有班主任和任课教师之间流传，自然而然，大家都通过校历看到了年初的安排。
刚来学校的那一周，慕临溪只记得自己简单接下任务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要提交的东西包括上一次参加完优质课大赛后自己申请职称要提交的材料。
她把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了一个压缩包里。
慕临溪一直坐在办公室，不曾离开过。
直到后来，坐在她旁边的齐雨瑶发现了慕临溪两三个钟头都没离开过工位。
齐雨瑶原先是出自好心的慕临溪：“临溪，你最近怎么这么忙？是因为快该过年，事情多的缘故吗？”
慕临溪放在键盘上的手动作微顿。
她现在一看到齐雨瑶，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在职校门口看到的情景。
林千一和齐雨瑶在车上接吻。
现在看到上来关心她的齐雨瑶，慕临溪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她那个时候，的确没有和林千一正式确定关系，他们甚至只是认识了几天，在聊天软件上聊过几句话。
也许在林千一看来，他和慕临溪之间应该算是暧昧吧。
慕临溪一开始是真的不明白的，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没有第一天就跟林千一坦白自己对他的感觉，或是因为，她自己这慢热的性格，导致的这一切吗？
“还行。”慕临溪生硬地回答。
这个回答直接堵住了齐雨瑶接下来能说的话，令齐雨瑶只得尴尬地笑笑：“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也不知是自己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齐雨瑶加快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下，办公室里又像上次一样，只剩下了慕临溪一个人。
慕临溪没有继续想下去，那是无济于事的，再加上齐雨瑶离开之后，自己也轻松了很多。
因为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不必作秀于谁。
慕临溪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将林千一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删除，电话拉黑掉。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的日子照常地过着。
评讲期末考试，以及其他小型周练的试卷，包括她已经提交上去的材料，。
现在只需要等审核就可以了。
能不能审核评上职称，只用看这最后的一步。
慕临溪的履历是清白的，政审自然能通过。
但是评完之后，上面更高层的选拔，她就不知道了。
慕临溪十分讨厌自己都对数字的敏感，对于那串慕临溪已经记在心中的电话，即使拉黑了也没有用。
……
“临溪，你在想什么？”秦屿一句话，将慕临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环顾四周，慕临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和秦屿一起走到了餐厅门口。
原来距离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过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这才反应过来。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是否都因为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而被自己屏蔽了呢。
慕临溪示意秦屿看学校围着的铁栅栏外面的道路，那里的车流川流不息：
“秦屿，刚才在餐厅里面，我就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多亏你提醒了我，我现在想起了我之前忘记的事情。”
“为什么会忘记事情呢？最近你一定是太忙了。”
秦屿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过的话，慕临溪看向他，他的眼神非常真挚，不像是欺骗。
“好吧，都是我的错。”慕临溪这样说着，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操场。
风又吹拂过来，秦屿眯起眼睛，他狭长的桃花眼此刻是如此的动人心魄，慕临溪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要被熟悉的悸动给包围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慕临溪的视线，秦屿微微转头，于是，他十分惊讶的发现，慕临溪竟然在观察自己。
“临、临溪，怎么了吗？”
秦屿头上的碎发被吹的有些乱，风得他眼角微微泛红，他面部锋利的棱角显得柔和。
慕临溪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着迷，已经快要达到痴迷的地步。
秦屿那无辜的、亮晶晶的眼睛，即使现在不是晴天，而是阴天，也会炯炯有神的吧？
这样，慕临溪也不得不喜欢上他，就因为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着她。
慕临溪总是害怕看到对方专情真挚的眼睛，那会让她生理性的不适，想要远离。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她的幼年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