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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纪末弦音】Futile Love Lo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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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s not love / Which alters when it alteration finds."
——William Shakespeare, Sonnet 116
“爱不是真爱 / 如果它一遇见改变就随之改变。”
——威廉·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16首
“小白脸”全名颜逸真，是一位靠着体术异能胜出的强大a级异能者。
同时也是默弦成为赏金猎人后，第一个跟她合作的资深赏金猎人。
任务上，颜逸真对默弦多有照顾，两人关系渐渐近了。颜逸真信任她，她也不辜负他的信任，从年初搭伙做任务到现在。
纪闻风知道这人在默弦心中分量不一样，得知有这么个人之后，就火速遣人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着实是让他愣了半天。
世界上的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来默弦当年毁容，正是为了救这个小白脸。
现在看来默弦还不知道当年被救的那个人就是颜逸真。而颜逸真呢？他多半已经知道了，所以上赶着来报恩，准备以身相许呢。
纪闻风把调查结果摔在桌上，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笑了。
报恩，多好的理由。
一来二去，报着报着就报出感情了，他闭了闭眼，行啊，真行。
她救颜逸真的时候，连命都不要，现在他纪闻风被她困在家里豢养，倒是连她一句“花心”的骂名都得不到。
要是未来突然有一天，颜逸真想要把她从纪家带走，他纪闻风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思及此，纪闻风握了握拳，对默弦解释道：
“默弦，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孤独了，我每天被锁在这个屋里，没有人跟我说话……”
他话还没说完，默弦就打断了他：“你想知道你的默诗现在怎么样了吗？”
纪闻风神情一顿，默弦突然的提起让他摸不着头脑。
默弦还在继续说着：“她跟赏金总局的副局长在一起了。你如果想去挽回，就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是徒劳无功的。”
纪闻风的眼神幽如深潭，直视着她，很显然在思索下一步。默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种眼神在默弦刚开始囚禁纪闻风的那几天是常有的，默弦直到现在仍不想去思考它们背后的含义。
不到一秒，纪闻风就收起那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毫无预兆，笑得默弦皱起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还在笑，肩膀都在抖，“就是忽然觉得，挺可爱的。”
默弦的表情僵住。
可爱？她刚才说的是他前未婚妻跟别人跑了的事。这有什么好笑的？又可爱在哪。
纪闻风往前一步，锁链拖在地上哗啦响。他低头看她，眼里还带着笑意。
他笑着的时候，手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默弦身上涌动，可惜默弦是个普通人，察觉不到这点。
“默弦。”他喊她名字，声音放得很轻，“你以为我在乎她？”
默弦没说话，她觉得胸口升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感觉就像几个月前她被默诗下毒，吐出的白色虫子还没有彻底从她身体中消解。
“默诗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有关系的是你啊，默弦，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现在就好奇一个问题，你这么着急把我往外推，”他歪了歪头，“是怕我缠着你，还是怕你自己舍不得？”
默弦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在意默诗在他心里的位置？
默诗在心中诘问自己：他早就说过，从一开始想搭讪的人就是你。你刚才提起默诗的时候，是在试探他吗？还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说“我早就忘了她”？然后呢？然后你能怎样？
他是你妹妹的未婚夫，就算默诗跑了，这个身份也没变过。
你把这些当成什么了？你把他当成什么了？默弦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现在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默弦的脑海中蹦出四个字。
无妄之爱。
默弦用力推开挡在门口的纪闻风。
这一次纪闻风没有拦，只是侧身让开，锁链在地上拖出一串哗啦声。
默弦的手搭上门把手。身后，纪闻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那种熟悉的欠揍语气，他啧了一声：
“蓝血Moxie就这点出息？”
听到熟悉的字眼，默弦脚步微顿。
“蓝血”这个称号来自于一种默弦调配出的药剂。
它的颜色呈蓝色，质地粘稠如血故被成蓝血，总是由一根拇指那么大的玻璃瓶盛放。
赏金猎人购买并携带这种蓝色的试剂，必要的时候捏碎它，这种神奇的蓝色试剂可以帮助他们隐藏气息全身而退，或者加快伤势愈合的速度。
它的功效有很多，运气好的时候甚至可以代替子弹，而身为它的制作者，默弦自然也获得了一个称号“蓝血赌徒”。
她听见锁链响了一声，他大概是在往前走。
直到来到她的身后，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随气流拂过她耳边：
“每天跟丧尸玩命的人，”锁链哗啦响了一声，“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敢吗？”
不得不承认，纪闻风是对的。默弦心想。
默诗和纪闻风所做的事情的确不对，那自己做的事情就对了吗？
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她转过身，看着几步之外那个被锁链拴着的男人。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依旧俊美无俦的面容。
默弦想，如果不是她见过纪闻风，她应该是不会真正理解“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意思的吧。
纪闻风真的是默弦从小到大见过的，长的好看的人。
这似乎能够解释纪闻风为什么能入默诗的法眼了。
要知道现在可不同于寻常了，末世爆发首先是从a市开始，而b市作为天然的安全区，尤其是市中心，离a市距离相当远。
两座城市的市中心位于城市的南北两边相当远于直接横跨两个城市，因此b市市中心作为不可多得的安全区，扮演了一个暂时还不会被攻陷的角色。
默弦知道自己现在的安稳生活是纪闻风带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甚至根本没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所。
思及此，并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她早该认识这一点的，不再逃避，默弦表示认可。
她垂下眼：“今天是我冲动了。”
纪闻风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承认。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
身后传来纪闻风的声音：“这就对了嘛——”
她没理他。
卧室里是她熟悉的画面，藏青色的被褥皱成一团，白色的枕头和床单上面的褶皱刚被人抚平。
这是纪闻风的风格，他从来不叠被子，也不收拾房间，但好的一点是不会故意搞破坏，除了昨天撕掉的那床客房床单。
房间里的生活气息很浓，默弦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个相框，正面朝下，默弦就算看不到相框里的照片，也能猜到放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