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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纪末弦音】my fault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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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oices said: you are not enough. / I listened, and built myself from their silence."
——Ada Limón, The Carrying
“那些声音说：你还不够好。/ 我听着，并在它们的沉默中重建了自己。”
——艾达·利蒙《承载》
宋书瑶转头看了一眼颜逸真，然后绕开默弦摆在地上的采样箱，跟着默弦一起走进刚才默弦所在的拐角处的消防设备间。
二人刚走进去，关上门，默弦就立刻开门见山道：“宋女士，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希望你不要怀疑我和颜哥的关系。”
说着，默弦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为了证明自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弄着屏幕。
很快一张张照片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宋书瑶看到照片里的人，顿时被惊艳到了。
照片里的男人睡着的时候侧脸对着镜头，眉目舒展，皮肤在光线里显得很白。
宋书瑶多看两眼就明白了，这不是随便拍的照片。角度、光线、构图，每一样都透着拍的人有多小心翼翼。
纵使自己已经是个有夫之妇，看到那种十分年轻、生机蓬勃的面孔还是会被吸引。
默弦自己看那些照片也忍不住脸红。
只有证据摆在面前的这个时候，她才会承认，自己的确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有多不知廉耻呢？
她是一个半边脸已经毁容的女人，出门都要带着口罩和眼镜，有时候也会戴一个面具，妥妥是一个癞蛤蟆。
跟她相比，纪闻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鹅。
也就是说，她默弦不仅爱上了妹妹的未婚夫，而且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种。
不过幸好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斩断了这段让人脸热的单相思关系。
不过，偶尔看看两个人的合照，也不算太出格吧？
照片都是她趁纪闻风睡着的时候拍的。这一点默弦不可置否，她的确受到了默诗的影响。有时候会下意识想要效仿默诗，因为她太羡慕、太嫉妒默诗了。
她是太想要代替默诗，才会模仿默诗。
这行为很可笑，很丑陋，无异于东施效颦。默弦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这样想之后，自己仍旧控制不住想要朝默诗的方向去走。
默弦喜欢纪闻风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能说断就断掉的呢？
之前默弦整理二人的照片的时候就发现，她的人生的一半已经被两件事填满。
一件事是当初的毁容，另一件就是她对纪闻风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
它们共同替代了当初那个遍体鳞伤的默弦，形成了一个新的默弦，并永远代替那个失败的默弦站在了现在的默弦的身边。
但愿未来真的能有一天，她能够将照片完全删除，迎来真正完整的、有意义的人生吧。
默弦展示完那些照片，轻咳了一声：“这是我男朋友，纪闻风。宋女士也是B市本地人，应该听说过纪家吧？”
明明照片并没有很多张，可同为女人的宋书瑶就是能从中读出默弦的心意。
她抬头看默弦，默弦正把手机收回去，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所以你……”宋书瑶斟酌着措辞，“一直都有男朋友？”
默弦默认了，宋书瑶忽然有点不自在。
她刚才在里面大喊大叫，说默弦缠着颜逸真，说默弦不要脸，结果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
“那他怎么不来接你？”宋书瑶问，“每天让逸真送你，真是不称职。”
“他出不了门。另外，我单独找宋女士，是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求宋女士你的帮助。”默弦诚恳的说。
宋书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默弦还会找她帮忙，不过想到刚才自己对默弦不尊敬，宋书瑶想要做一些事情补偿：“什么事？我尽量吧。”
默弦简单的讲述了想要宋书瑶帮忙调查的事情，宋书瑶听完之后，认为这忙也不是不能帮，于是应下了。
默弦简单向她表示感谢，做完这些之后，默弦把那扇设备间的门推开一条缝，示意，可以出去了。
“宋女士，”就在宋书瑶即将出去的时候，默弦忽然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我和颜哥只会是搭档，以前是，以后也是。”
宋书瑶看着她，默弦的面具遮住半边脸，露出的那半边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刚才翻照片的时候，宋书瑶分明注意到默弦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的小动作。
她的指尖停在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脸上。
宋书瑶释然的笑了：“放心，我相信你，今天的事，我会帮你办好，就当……对你的补偿。”
……
默弦宋书瑶二人回到实验室，发现颜逸真并没有走，他还在等她们，生怕二人出现矛盾。
宋书瑶听了默弦的解释，也开始渐渐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些改观。
默弦的日子是真的挺不好过的，跟自己相比，默弦吃了太多的苦，那是不为她所想象的苦难。
想到这里，宋书瑶瞄了一眼颜逸真背后靠着的那个实验台。
上面还有一些绳子和手铐，摆放得有点散乱，整个实验室只有那一块地方看上去像是被经常挪动。
看来她居住的环境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好，她的生存条件决定了，她生活在危机四伏的时代。
“书瑶，Moxie……”宋书瑶观察默弦实验室的时候，默弦却发现颜逸真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不是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他真的很想立刻把宋书瑶带走，走之前，还要向默弦道歉。
默弦她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给她的生活添更多的乱呢？
颜逸真最初认识默弦，是在b市某个化工厂。
那时候的默弦正四处求职。她刚毕业没多久，面孔洋溢着青春与阳光，眼神很亮，充满活力。
颜逸真远远看着。后来他猜测，默弦大概是被拒绝了，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时候，颜逸真还不知道默弦的名字。
他在末世没有爆发的时间点，从事的是写字楼类的文书工作。
再一次见到她，颜逸真终于能分辨她的名字，以及将她的外貌与名字配对起来。而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么多，原因很简单，因为默弦很独特。
他见过很多不愁吃穿、有父母托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女孩子，也见过很多为了生存不惜出卖自身一切的女孩子。
她们大多没有主见，或者一意孤行、头脑不清楚，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么。
可他是第一次见到默弦这样理智清醒、成熟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
后来，她更是在某次意外中救了自己一命，只是很可惜，后来的很多年里，他都没有见过她，更别提报答她了。
默弦是个很警惕，也很有主见的女人。任何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都不会去碰。
因此，颜逸真并没有机会能报答她。他私下调查过默弦很多，发现她悲惨的经历，发现他害得她毁容，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
后来默弦更是因为被奸人所害，失去了工作。
颜逸真得知后，立即找人引荐默弦，让她来赏金组织为自己做事。
事实证明，这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默弦加入赏金组织后，颜逸真自然承担起照顾她的工作，他就像她的亲兄弟一样，为她参谋，守护着她，让她在后勤工作，能够有个安全的环境和稳定的收入。
默弦很聪明，她本身就很有能力，来到这里之后，自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调配出了蓝血赌徒这一兼具实用性与娱乐性的药剂。
它的一时火爆，给默弦带来了不菲的物资和货币。对于默弦来说，颜逸真对她的知遇之恩，她无以为报，总觉得亏欠颜逸真。
颜逸真作为知晓实情的人，却不能轻易坦白。
他的未婚妻宋书瑶，是末世来临时爷爷托付给他的。爷爷走之前，特意交代他，“要好好照顾书瑶”，说完便撒手人寰。
宋书瑶比他小五岁，末世前是宋家的大小姐，娇生惯养，吃穿不愁。宋家和颜家是世交，两家父母早年就定了这门亲事。
书瑶从小就喜欢他，追着他跑，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她的性格属于是颜逸真最讨厌的那类女人，颜逸真跟她在一起，更多是出于责任。
但要说对她没有感情，那也不可能，但他分得清，那种感情更像是对妹妹的照顾，而不是男女之间的心动。
末世后，宋家没了，书瑶只有他了，他不能辜负爷爷的嘱托，也不能辜负她这些年的等待。
可默弦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复杂起来。他真的觉得默弦很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