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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纪末弦音】Behind the Mask I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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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oked in the mirror and saw a stranger— / not the ruin of my face, / but the ruin of what I thought I was."
——Anne Sexton, The Mirror (adapted)
“我望向镜中，看见一个陌生人——/ 不是我面容的残破，/ 而是我以为的那个我，已然坍塌。”
——安妮·塞克斯顿《镜子》
一个被毁容、被陷害、被至亲背叛的女人，还能每天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里，握着试管，一笔一画地记录数据，这份韧性，是大多数女人所做不到的。
上个礼拜，末世药剂师联盟还通过特殊手段联系到了他，希望他劝说Moxie加入他们，为他们效力，还给了颜逸真不少好处。
颜逸真怕默弦到那里吃亏，选择暂时隐瞒此事。默弦前程似锦，只是他太担心她，才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这些，他都没法对书瑶说。
“我送你们回去吧。”颜逸真开口，声音有些哑。
“不用，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默弦把采样箱放在实验台上，指了指箱子里那条还在爬的虫子。
宋书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颜逸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她走到颜逸真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动作很自然。
默弦完全没注意到，颜逸真发现她正低着头，注意力完全在采样箱里的那条虫子上。
“那我们先走了。”颜逸真说。
“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Moxie。”
默弦抬头。
“明天出任务，还是老时间。”他说，“别忘了带你的蓝血。”
默弦点了点头。
实验室的门关上。
默弦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处理虫子。
颜逸真那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每天都在说的那种自然，他在告诉她，一切照旧，不会因为今晚的事有任何改变。
这让她心安，也让她心酸。
采样管里的虫子还在爬，一圈一圈，不知疲倦，默弦举起管子对着灯光看了看，虫子身体里的□□在光线下泛着暗蓝色的荧光。
蓝色的。这只怪胎一样的虫，居然有着蓝色的□□吗？她配制的药剂也是蓝色的，这是巧合吗？
默弦把采样管放进培养箱，设好温度，关好箱门。
实验台的灯光温度控制开关旁，摆着一瓶饮料，那是纪闻风最喜欢的口味，她早上出门前顺手放在那里的。
谁知晚上走的太急，居然忘了带回纪家了。
不知道纪闻风现在在做什么呢？
默弦走过去，没有动那瓶饮料，转而去触碰它旁边的灯光温度控制开关，将室内的温度和灯光调到最适宜的程度。
她铺设好实验台，并且将所有工具都准备好摆放在一旁，又事先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实验，才开始着手操作。
现在是末世，有很多杂交出来得生物大肆繁衍，生命力强的外来物种，基因突变，以及很多原本有生殖隔离的生物为了繁衍以及生存，生殖隔离都变得模糊，奇形怪状的怪异生物层出不穷。
她戴上手套，取出那条虫子，固定在解剖台上。
解剖刀从它腹部第二节穿入，划开，它体腔内的蓝色□□涌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荧光，她用微量注射器抽取了0.3毫升，滴入试剂瓶，加入缓冲液，摇匀，静置。
然后取出一支空白针剂，将混合液注入，放在振荡器上混匀。
标签上自带的编号是m37，默弦向来没有给试剂起名字的习惯，蓝血赌徒是别人取的，她对此无所谓。
小白鼠在笼子里窸窸窣窣地动。她抓出一只，尾静脉注射m37，0.2毫升。
三十秒，小鼠安静下来，伏在掌心里不动。她用针尖刺破耳尖，挤出一滴血。
蓝色。
体温在下降她摸了摸小鼠的腹部，那里的温度很凉，但它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心跳缓慢，呼吸微弱。
她等了十分钟，小白鼠没有死，也没有恢复，体温维持在那条线上，不升不降，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默弦取出丧尸病毒稀释液，上面的危险标识显得十分渗人，只有0.1毫升，默弦将它从同一根尾静脉推进去。
小鼠的身体弓起来，四肢痉挛，尾巴甩了两下，然后伸直，她翻过它的身体，腹部朝上，用解剖剪打开胸腔，它的心脏停跳。血液凝固，是深蓝色的，像冻住的墨汁。
m37可短暂抑制病毒扩散，抑制期内体温下降、血液变蓝，病毒突破抑制后，宿主死亡，时长待测。
她把小鼠的尸体简单处理了一下，开始配制第二批m37，这次浓度提高一倍。
默弦注意到了一个细节，m37很容易跟其他的试剂混合，导致饱和，而饱和过后效果似乎会变差，它的颜色变了，几乎化为了无色。
培养箱发出轻微的嗡鸣。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她刚把试剂装进低温运输箱，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刷卡提示音，默弦没有回头。她的手从运输箱移到解剖台上，握住那把解剖刀的柄。
那是一个男性的脚步声，步伐不稳，不是职业杀手，呼吸听起来很急促，看来，他很紧张。
“默——”
她转身的时候，刀已经出手了，为了防止对方夺刀，她选择把刀握在手里直接捅，对方甚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就用刀快速捅过去。
她的速度也许不算快，只是动作很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弥补了速度不算快的缺点，默弦听到对方发出一声惨叫。
她一脚脚踢上门，趁对方吃痛站不稳的情况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脸朝下砸在实验台上。
培养箱震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晃了晃，她用膝盖压住对方的腰椎，空出来的手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母和一排地址的信息，字母是一个英文名：Moxie。
“还真是看不起我，对付我居然还敢派这种货色来。”默弦的脸色沉了下去。
“默小姐，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是有人让我来的……”杀手趴在那里，声音发颤，“我只是为了活下去，他们给我吃的，我——”
默弦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耳中，她一丝不苟地分析着面前的这个人。
二十五六岁，瘦，脸颊凹陷，衣服破旧，手上没有异能者的特征纹路，普通人，C级都排不上。
不是杀她，是先来试探她吗。
她松开压着他腰椎的膝盖，拽着他的头发，用刀顶在他身后逼迫他走到试剂架前，然后用手铐将他的手拷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尖了，默弦。没有着急去拿试剂，而是慢慢悠悠的欣赏着他挣扎的样子。
手铐在铁架上撞得哐哐响，他拼命拽了几下，手腕勒出红痕，铁架纹丝不动，他弯腰想去够之前掉在地上的铁管，差了一截，指尖刚碰到管身，默弦一脚把铁管踢回墙角。
“操你妈的！”他猛地回头，眼眶通红，“你个臭婊子——”
默弦面不改色抬起左手，刀剑贯穿了男人的手掌，他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痛苦带来的应激反应让他开启了身体的防御功能，抬起腿要来踹默弦，默弦并不理会，更加用力地戳对方的手腕和手掌的结缔。
听着男人发出的惨叫，默弦舒缓地眯起眼睛，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华美的乐章。
这种肆无忌惮给他人带来痛苦的滋味，还真是让人上瘾。
她顿时加重了力道，转动刀尖，在男人那只受伤的手掌的皮肉里肆意翻卷，男人的叫声顿时变成倒抽冷气的声音。
“啊——”
手腕处的血管跟着破裂，流淌出的血顺着男人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声音微不可闻。
他彻底没有力气踹默弦了，血液在地上汇成一小片血泊，他只能趴在地上，嘴唇无力地翕动。
默弦松开脚，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到试剂架前，取出刚才放好的m37，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要做什么，抵抗了起来：“不不不——不！！！”
她没有理会，抓住他没有负伤的胳膊，针尖刺进肘静脉，推注，拔针。
男人挣扎着要爬起来，她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把他钉回地面，力道刚好够他喘不上气，又不够踩断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