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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纪末弦音】That face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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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dy keeps score of wounds the mind forgets, / and in the dark, it speaks in tongues I cannot translate."
——Bessel van der Kolk,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adapted)
“身体为心灵遗忘的伤口记着账，/ 在黑暗中，它用我无法翻译的语言诉说。”
——贝塞尔·范德科尔克《身体从未忘记》
过去了将近三十秒，他安静了下来，不是平静，是身体开始僵直。他的嘴唇在动，发不出声音，瞳孔放大，虹膜边缘开始泛出暗红色。
她松开脚，蹲下来看他。
他新流淌出的血液正在变蓝，从他手腕上的的静脉开始，蓝色沿着血管往上爬，像树根一样，同时他的体温在下降，心跳没有慢下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时，他动了。
腰背弓起，手脚同时撑地，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猛地翻身，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嘎……吱……”声音已经不再像是人的声音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气音，“杀、了……”
默弦站起来，从解剖台上拿起另一支注射器，这一次她推得很慢，药剂推进他的颈动脉，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狂化。
他的指甲变长，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张开嘴，牙齿比正常人多了一排。
面目狰狞的样子，让默弦不由得想起当初她被默诗陷害，吐出那些像蛆一样的虫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德行？
那半边被化学制品侵蚀过后的皮肉本就凹凸不平，令人恶心的暗红色疤痕，如果皮肉下面那在缓慢地蠕动东西，像虫子，像蛇，像有什么东西还活在里头。
皮肤被拱起一道一道的棱，从颧骨到下颌，从眉弓到太阳穴，和她摘下面具之后镜子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默弦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面具边缘，面具严丝合缝地卡在她的脸上，把那半边烂肉遮得干干净净。
默弦的心这才缓缓放了回来，她决定不再折磨这个人了，抬起手，一刀捅进他的眼球，刀锋贯穿他了大脑，爆起了蓝色的血浆，默弦带着手套，不是很在意这些。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去。默弦拔出刀，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刀。
实验台上溅了几滴血，她用酒精棉擦了，棉球扔进废料桶，培养箱里的采样管还在。大部分东西都没被撞移位。
默弦将的剩余的m37试剂装进低温运输箱，盖上盖子，拎起来，临走前她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确认他已经死亡，没有二次变异，这才打开门，走进走廊。
电梯按键亮着，她按了负五层，也就是最后一层，A级研究所在最下面一层。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应该没事吧？毕竟隔着一层手套。只是一道小伤，默弦便也没放在心上，很快，电梯就到达了地下负5层的最高级研究所。
……
凌晨两点多，接近凌晨三点。
默弦提着运输箱来到负五层时，那里的灯并不是全部打开，仅仅打开了几盏而已。
在这个地下末世避难所基地生存，有些资源还是尽量要节省。
默弦推测，在地下发电用的最多的应该是地热能，听说，地热能是一种了不起的能源。
在之前那个时代，可循环使用的能源，发电效能还不高，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不过，能源毕竟是有限的，该省的时候还是要省。
之前，默弦只是听别人说过，晚上的时候，负五层依旧会有人工作，等到现在自己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还真是这样。
口口相传的情报，还真没有错。
默弦很少来负五层，她上一次来负五层距离现在都快一年了，这里的技术和设备都很先进，很发达，但她不愿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是，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自由派创新狂人的聚集地就是在负五层。他们会在这里做一些让人骇人听闻的实验，一些很奇怪的实验，还有一些让人感觉很恐怖的实验。
之前默弦她来到这里，就是给季铭打工的。
前面说过，季铭曾经当过少校的秘书。
现在，少校明面上让季铭做自由派的负责人，而季铭究竟和少校还有没有联系，这还真说不定。
至少在默弦来负五层帮忙的时候，季铭应该是还和少校有着联系的。
前面没有介绍副局长所做的恶行，现在默弦回想起来，只想说一句：副局长是真的不是人。
那个时候默诗离开了纪家，先一步联系上了the ark的副局长。
一开始二人只是联络感情，后来直接联络到床上去了，副局长和默诗一起针对被季铭引荐过来的默弦——那时候默弦刚刚加入赏金总局。
默诗应该是把默弦也卖给了副局长，给副局长开出了如此逆天的价码，让两姐妹一起共侍副局长。
副局长姓李，是个市侩圆滑的中年男人。
妻子儿女都死在末世里，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情绪，甚至还因为末世的到来混得更加如鱼得水。
从前在熬了二十年都没熬上去的职位，末世后反倒一路高升。他常说一句话：“这世道，死的人多了，位置就空出来了。”
听说默弦要来，他原先是不乐意的。
一个女人，还是个毁容的女人，能有什么意思？
默诗生怕他不好这一口，忙把默弦的照片给他看，还告诉他：姐姐虽然脸毁了，但身材好，而且是个高材生，搞化学的，有真本事。
副局长拿着照片翻了翻，目光落在默弦没毁容的那半边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又色眯眯的笑。
“有点意思，”他说，“让她来。”
季铭受颜逸真所托，作为默弦的引荐人，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让默弦先在负五层，跟他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副局长忘记了默弦，她再回去。
默弦答应了。
那个时候她刚过来，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只在负五层干了几天，就被颜逸真带走了。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有他们二人，自己早就被副局长吃得渣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