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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纪末弦音】without me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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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no victory without a wound that does not heal."
——Anne Carson, Grief Lessons
“没有不带伤痕的胜利——那些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听说他从来不参加比赛，”陆清弦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今天是第一次。”
默弦不喜欢陌生的人离她这么近，她背起背包，不着痕迹的拉开和陆清弦之间的距离。
“喂，”陆清弦在她身后说，“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来？”
“不好奇。”
陆清弦加快两步跟上来，和她并排走，肩膀挨着肩膀，不远不近：
“联盟花了一年才把他从欧洲请过来，三颗星，所有人都说他应该拿四颗，如果联盟有四颗星的话……
“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伊利亚是一个三颗星的俄国教授，三颗星的裁判亲自下场，有意思了啊……”
默弦侧头看了他一眼。陆清弦正歪着头看她，脸上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眼睛亮亮的。
他的皮相果真如默诗所说那般好，不像纪闻风那种有锋利攻击性的美，也不是伊利亚那种冷硬的好看。
陆清弦长得让人感觉很舒服，眼中含笑，轻浮随意，平易近人，不会让人有距离感，为人处事敦厚实诚，有点迟钝，这样的人，不缺女生喜欢吧？
默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陆清弦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双手插进口袋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一步一晃地跟在她旁边。
二人走出广场，经过看台底下的时候，有人从二层探出身子喊了一声：“嘿！！那个戴面具的亚洲女！”
“明年你还来吗？”
她顾若罔闻地走进通道，声音被甩在身后。
通道很长，灯光昏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走到拐角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靠在墙上。
是伊利亚，他还没走。陆清弦见到了伊利亚，原本打算上前，让他不要纠缠默弦。
只是被默弦拦住了——默弦想看看伊利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们问你明年还来不来，你的反应？”伊利亚双手抱胸道。
这一次，他问的更详细，更清楚了，给默弦一种此人心思昭然若揭的感觉。
默弦摇头，不愿与他多言。
“为什么？”伊利亚居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似乎在他的认知里，默弦遇到了刚才的事情，就一定会答应了一样。
旁边的陆清弦早就看不下去了，他在伊利亚刚上来的时候就默认伊利亚是挑衅，要不是默弦一直拦着他，他早就干上去了。
管你是不是教授还是药剂师联盟的成员，归根究底不过是一个混血儿，双脚都还站在龙国的领土上，就开始对龙国子民不敬了。
龙国人总是被欧美俄白种人看不起，这种事情在他之前留学的时候就时有发生，现在竟然闹到了他跟前，还是发生在一个龙国弱女子的身上！
怪不得季铭要他保护Moxie，看来还是季铭有远见……
“不需要证明自己。”旁边的默弦并不清楚陆清弦之所想。
她的话依旧言简意赅，其实已经开始因伊利亚的追问开始不耐烦了。
伊利亚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用那双灰蓝色的像大海一样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你的确不需要证明，你需要的是胜利。”
默弦扭头看着他，
“只有你赢了我，他们才会闭嘴。”伊利亚说道。
默弦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要让我和你再比一次？我没有拿到第一，就是我输了，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伊利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很轻微，像色谱柱上的一条色带，一闪而过。
“我不是帮你。”他说，“我想跟你再比一次，公平的比赛，不是这种表演赛。”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广场的方向，默弦看着他，他又说，“如果你们要走，可以乘坐大殿西侧的传送阵。”
“那是由我们的咒术师绘制的阵法，你们的人数刚好够。”
“谢谢了，不过我还需要考虑。”她说，然后她从他身边走过，走进车站。
伊利亚在她身后说：“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默弦没有回头，二人一路来到药剂师联盟的大门外，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借着夕阳，二人找到了西侧的传送阵。
果然如伊利亚所说，二人走进阵法之内，也就过去了一两秒，就被传送到了边缘的列车站。
陆清弦看着夕阳和进站口感慨：“Well……那个混血居然没骗我们。”
他的语气带着活泼，甚至是搞怪的，默弦被他的话逗笑了，她笑着说：“伊利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骗我们的。”
她转过头，发现陆清弦居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默弦心中一顿，立刻收起了笑容。
默弦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不能在公众场合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无论是大喜，大悲，大怒，暴露代表着被注意，而被注意则意味着被责罚。
“唉，Moxie，Why are you always so nervous？”陆清弦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居然叹了一口气。
默弦沉默，过了一会才绷出一句话；“陆清弦，你不会懂的。”
陆清弦很幸福，他不会懂她的不幸，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即使他真诚善良，和默弦有着生死之交，他会站在她这边，还能带给她笑颜，阳光，放松与开怀。
但他不是默弦要找的那个人。
更加令人毋庸置疑的是，默弦可能永远找不到那个真正和她灵魂契合的伴侣了。
不只是因为经历，背景，自己身的条件，更是因为……默弦自己。
她已经在心中筑起一座高高的、厚厚的城墙，戴起一身坚硬无比的铠甲，只为保全自己不再受伤害，因为她实在是太痛苦。
列车刚好进站，上车之后，默弦靠着车窗，她看着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越来越暗，最后只剩轨道边上的应急灯一明一灭。
可能是这些天太累，昨晚又做了那个噩梦导致她没有睡好。
身旁有着陆清弦，她前所未有的安心，比在纪闻风身边还安心。
尽管她和陆清弦只认识了不到三天而已。
生死之交的真情，让她基本上可以信任陆清弦了，于是，就这样，默弦居然在列车上渐渐睡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