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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纪末弦音】count rank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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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count us by our rank, our blood, our worth— / but hunger does not count, / it only takes."
——Margaret Atwood, The Testaments (adapted)
“他们按等级、血脉、价值来计数我们——/ 但饥饿从不计数，/ 它只索取。”
“闹大了才好？”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没人说话。
“每天早起晚睡，猝死，被唾弃的蝼蚁的人生，我已经过够了。他们不怕我们闹。”老周的声音很低，“他们只怕我们不闹。”
齐宏的手指攥紧了本子。“那沈先生呢？他到底是——”
“沈先生？”彭勇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慢，“或许，他是真心想要拯救我们吧？”
郑婉清笑了一声：“彭大哥，你也要加入我们联合组织部吗？”
任雪的手指停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指着郑婉清：“你帮沈默言写那些文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已经是背叛了正统？”
她和郑婉清发生过不大不小的矛盾，二人的关系一直闹得很僵。
郑婉清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我写的每一个字，我都想过。倒是你，乱叫什么？急了？”
老周直起身，走到小杜旁边：“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不要跟任何人说。”他看着每一个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我们不是破晓派的人，不是自由派的人，不是砥柱派的人。我们是什么？”
没人回答。
“我们是饿着肚子的人。”老周说，“饿着肚子的人，只有一个敌人。”
他顿了顿。
“就是让我们饿肚子的人。”
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人探进半个身子，是沈默言手下的联络员：“周哥，沈先生那边准备好了。请您过去。”
老周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经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群众的脸上，有的是不解、迷茫，有的是愤怒、指责，还有无奈、悲伤。
他转身看着满屋子的人，目光在孙培生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齐宏脸上，再到林小曼、吴胜、小杜、彭勇、任雪、郑婉清、刘芸。
不管他们如何，老周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走吧。”他说，“我们去联合组织部吧。”
他第一个走出门。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一个地走出去。
孙培生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
椅子歪歪斜斜的，桌上还有半杯凉茶。
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饿着肚子的人，只有一个敌人。
他想问，那个人是谁？其实，孙培生自己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怀疑一旦产生，产生动摇是早晚的事。
……
默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枕在陆清弦肩膀上睡着了。列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更恐怖的是车厢里此时空无一人。
车厢外面声音嘈杂，刚才默弦就是被这阵声音吵醒了。
那声音仿佛有人在外面举行大型的游行。
可现在是末世啊！哪里来的游行呢？只能是那些丧尸们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默弦背上背包，火速摇醒陆清弦。陆清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别闹……”
默弦：“这里不对劲，快走。”
陆清弦听到这话，立刻清醒了。
他抓起默弦的手腕，起身拉着她往车厢后面跑：“Don't worry，这里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等会儿到the ark总部，就得看你的了。”
默弦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在生死线边缘徘徊的情况了，此时心中竟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安逸。
二人一直跑到车厢的最后一节，陆清弦突然不说话了，一声不响地拉着她蹲下，躲在车厢的座位后面隐蔽身形。
默弦跟着他一起蹲下。果不其然，没过五秒，一些繁杂的脚步声和灵能子弹的声音就从外面传过来。
“给我搜，绝对要在那女人来之前找到她。”
这是一个男声，默弦听着，总觉得发话的人是故意压低声音了。
那人的咬字方式和默弦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陆清弦在那人发话的时候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
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人，否则不会那么激动。眼看陆清弦都要激动得跳起来，默弦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对他摇摇头。
陆清弦懵懂地看着她，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那样子，好像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暴露了二人的位置。
等到那群人离开，陆清弦才小心翼翼地告诉默弦：“刚才我看到了身着the ark异人服的人，那个人看上去挺强的，我觉得跟着他们咱们也能安全一些。”
默弦有些无奈了。
“你知道他们是来抓我的还是来救我的？”说罢，看到陆清弦有些沮丧的神情。
默弦居然感觉有点心软。她干脆冷哼了一声：“你想去就去吧，我一个人照样能回去。”
“对不起。”陆清弦道歉的速度太快，默弦都愣了一下。
只听陆清弦低着头，语气软软：“我没想这么多，Moxie……”
他的态度让默弦觉得心里怪怪的，这种感觉让她有点烦躁。她总觉得不合常理，陆清弦是一个骄傲又爱面子的人，他这么容易承认错误吗？这还是他吗？
罢了，可能她认识他的时间太短，也许陆清弦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呢？
默弦没有往心里去，继续问道：“你看清刚才那个领头之人的容貌没有？”
陆清弦略加思索：“除了他身上的A级异人uniform之外，就是他的mask了。那是个非常有特色的silver mask。剩下的……没什么了。”
银色面具吗？默弦仔细回想，在她从前的记忆中，从没有在the ark见过第二个跟她一样戴着面具的人，更别提还是个男人了。
“你认识他吗？”陆清弦看着她陷入思索，忍不住追问道。
“不，除了觉得他咬字的方式很熟悉之外，没有什么了。你刚才说的对了一半。”
陆清弦一听默弦这话，顿时开心了，丝毫不介意默弦刚才贬斥他的观点：“Really？那是哪一半对了？”
“跟着他们，让他们在前面开路。其实我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列车上空无一人，现在，我想明白了。”
“为什么？”陆清弦尴尬地摸着鼻子。
他作为一个男子，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让身为女子的默弦前前后后为二人考虑这么多，真是操碎了心。
“我们被人锁在列车里面了。这样做的人，目的是拿我们做诱饵，吸引那些丧尸，好让他们逃走的时间更充沛。”
默弦脸色非常不好。她意识到，如果情况真如她所说，那二人现在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她话音刚落，陆清弦就去试了试最后一节车厢的门，果不其然，门是锁着的。
陆清弦的脸色瞬间阴沉，他咬牙切齿地说：“这群……”
不过他及时止损，并没有骂出来。
默弦懒得考虑这是不是因为在她面前，因为她心中的不祥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听到了吗？”默弦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听到什么？”陆清弦疑惑不已。
默弦立刻跑到倒数第二节车厢。
他们刚才原本在最后一节车厢。陆清弦看到默弦跑过去，也赶紧跟过去，只见默弦用最快速度把车厢的间隔阀门关上了。
就在默弦刚锁上门，陆清弦就听到了默弦所说的“声音”——那是尸潮来临的前奏。
他的眼神透过透明的车厢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远处逐渐靠近的尸潮。
很显然默弦也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