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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临溪择屿】机会（1） “外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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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结舌而内结肠，先钳心而后钳口。”
——（唐）白敏中《息夫人不言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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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见，秦屿似乎又变了。
慕临溪一点也不了解秦屿，因此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除了刚刚多看了她一眼之外，秦屿并没有不同。
慕临溪只当是自己多想，也没太往心里去。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秦屿制作好了抽签小程序，然后由齐雨瑶把它转发到了数学组的组群里面。
“得，见证命运的时刻到了！”李老师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赶紧的，抽完我还要去盯课间操呢。”
抽签的时候，每个人都很紧张。
齐雨瑶屏住了呼吸，李老师摩拳擦掌。
慕临溪的指尖无声地收紧，秦屿则安静地站着。
“啊……”
看到结果后，齐雨瑶第一个松口气。
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结果是“不中”。
很快，李老师也笑呵呵的放下了手机。
“临溪…你呢？”齐雨瑶看了一眼慕临溪的手机，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只见慕临溪的手机上面，赫然写着“恭喜您抽中了『中』。”
齐雨瑶看向慕临溪的眼神复杂，同情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慕临溪看着那个“中”字，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看来是躲不掉了。”
秦屿看向她，公事公办地笑了笑：“那就辛苦慕老师了。节目形式和排练时间，我们稍后再单独沟通确定。”
他把“单独沟通”四个字咬得清晰而自然，仿佛再寻常不过。
慕临溪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见，秦屿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齐雨瑶感觉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这让她不由得想插入到二人之中。
“秦老师，晚上有时间吗？”
齐雨瑶原本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偏过头看向秦屿，露出殷切而又热情的微笑。
秦屿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齐老师太客气了。不过，今年书记把晚会这摊事交给我，确实抽不开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慕临溪也朝他看了过来，秦屿喉咙一紧，也许，他不该把自己说的这么忙？
“等忙过这阵子吧，到时候我请办公室的老师们一起聚聚，算是慰劳大家支持工作。”他立刻补充道。
“那就这么定了。”李老师站起身，“慕老师，辛苦你啦！代表咱们组露脸，可得好好准备。”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对慕临溪说道：“对了，慕老师，刚才我从张老师办公室出来了，他正巧要找你，晚会儿你记得去一趟。”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办公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临溪，你想好表演什么了吗？”
齐雨瑶转过来，双手托腮看着慕临溪，眼睛里闪着好奇又关切的光：“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唱歌？跳舞？还是……朗诵？”
慕临溪回答的很直爽：“还没想好。不过，我以前学过钢琴，也许我可以上去弹一首简单的曲子。”
齐雨瑶立刻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临溪，你、你还会弹钢琴？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呢……真厉害。”
她的目光在慕临溪和秦屿之间快速扫了一下，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捏紧手机的动作。
而秦屿的眼中似乎略过了微光。
那大概是，惊喜？慕临溪不确定。
秦屿很快恢复他惯常那种温和的平静：“钢琴独奏？这个想法很好。学校也有钢琴，只不过在艺术楼的音乐教室里，平时锁着，需要申请。”
慕临溪犹豫：“那……”
“没关系，这些琐事我来沟通。”他拿出手机，自然地转向慕临溪，“既然如此，临溪老师，我们还是加一下微信吧，方便沟通排练时间和器材安排，也省得打扰其他同事。”
他的态度坦荡，完全是为了工作便利。
慕临溪带着歉意望了眼齐雨瑶，随后拿出手机，和秦屿交换了联系方式。
齐雨瑶看着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嘴唇微微抿了抿，随即扯出一个笑容：
“那……秦老师，临溪，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她怎么了？”秦屿装模作样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会儿。”慕临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追出去跟齐雨瑶简单解释两句，免得她多想。
她走到办公室门外，发现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齐雨瑶走得那么快？慕临溪思来想去，还是朝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去。
站在楼梯间门口，她隐约听到下面一层传来压低的女声，是齐雨瑶。
此时，齐雨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罕见的亲昵抱怨，与平时在办公室爽朗的样子截然不同。
慕临溪听到她继续说：“你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不想看他们俩……”
这句话说完之后，楼道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显然，电话那头在说话。
齐雨瑶吸了吸鼻子，声音更软了些：“我不管，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哎呀，知道你在忙，烦死了……嗯，老地方？……行吧，那你快点，我心情不好。”
电话似乎挂断了。
从下面的一层传来齐雨瑶轻微的叹气声，和整理衣服的窸窣声。
慕临溪停在原地，进退两难。她听出齐雨瑶不是在跟家人或普通朋友通话，倒像是在跟恋人在通话。
那种语气过于亲密和随意，甚至带着点撒娇和依赖，是她从未在齐雨瑶身上听过的。
可既然齐雨瑶已经有对象了，又为什么要追求秦屿呢？
不，应该是她多想了，齐雨瑶应该是在跟她的闺蜜吐槽吧。
慕临溪正准备悄悄退回办公室，假装没出来过，可正在这时，齐雨瑶已经从下面的一层走了出来，正巧看到了慕临溪将要离开的样子。
齐雨瑶的眼睛似乎有点红，但看到慕临溪的瞬间，还是立刻挤出了一个笑容。
齐雨瑶带着鼻音道：“临溪？你怎么出来了？”
慕临溪有些尴尬，“哦，我，我想去接点水。你没事吧？看你刚才好像不太舒服。”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胃不舒服，可能早上吃急了。已经好了。走吧，回办公室。”
齐雨瑶迅速抹了一下眼角，笑容放大。
慕临溪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往回走，气氛有些微妙。
“雨瑶，刚才加微信是纯粹为了方便节目的事，你别多想。”慕临溪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解释道。
齐雨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拍了拍慕临溪的手臂：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工作嘛，理解理解。我真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那就好。”慕临溪这才感觉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齐雨瑶眼神闪了闪，忽然转换话题，语气变得轻快：“对了，你和那个林老师。千一对吧？最近怎么样啦？约过会了吗？”
慕临溪被问及林千一，注意力被转移，脸上露出一点柔和。
“嗯，我们已经确认关系了，我挺喜欢他的。”
“是啊，他挺会照顾人的。你们好好处呀。”齐雨瑶目光微微飘向别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挺会照顾人的？”慕临溪心里微微一动。
齐雨瑶怎么知道林千一“挺会照顾人”？
虽然联系方式是齐雨瑶给的，但听这语气，不像是仅仅“听说过”那么简单。
但她没深想，只当是齐雨瑶随口一说。
“嗯。你呢？也抓紧呀。”
齐雨瑶自嘲地笑了笑：“我呀，再说吧。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秦老师该等急了。”
两人回到办公室，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