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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临溪择屿】邂逅（3） "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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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 can turn, and turn, and yet go on / And turn again; and she can weep, sir, weep; / And she’s obedient, as you say, obedient, / Very obedient."
——Othello, Act 4, Scene 1
“她可以反反复复，花样百出；她可以哭啊，先生，哭啊；而且她非常顺从，正像你说的，非常顺从。”
——《奥赛罗》
***
无需多说什么，慕临溪轻轻拥抱了林千一，这就是答案。
“临溪。”
林千一微微侧头，他能嗅到她的发香，是玫瑰洗发露的味道，他本想伸出手揽住她，可刚抬起手，就又放下了。
慕临溪下车，回到家之后，她收到林千一的信息。
“临溪，下周一我送你。”
慕临溪将上班的时间发过去，发完还顺便开玩笑似的问他，是不是早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林千一不可置否，二人互道晚安，便入睡了。
后来的周六周日，二人又一起出来玩了整整两天，他们一起看了当下时兴的电影，一起去游乐场做摩天轮，喝奶茶，晚上在街上散步。
“千一，跟你在一起的这两天我真的很开心。”
慕临溪仰头看着天空，零星的星住在深沉的夜色里。
林千一叼着一只烟，和她并肩走在街头。
今天的路灯灯光格外明亮，不同于他与慕临溪之前所见的任何一天。
他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是吗？”
“两年前我绝对想不到，自己也会和另一个人走在这街上，就像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对情侣一样。”
林千一吐出一口烟，路过垃圾桶时，他顺手把烟蒂扔进去。
慕临溪看到了它的颜色，是紫色的。
慕临溪正想开口询问，可碰巧林千一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微微皱眉，正要接听，对方便挂断了。
他朝慕临溪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随后打开聊天框使用文字回复了信息。
这是每个人的隐私，慕临溪无意窥探，她在一旁静静等待，直到林千一解决完。
慕临溪本想问一下是不是和职校工作有关的事。
可看林千一的样子，也不太像，他没有要说的意思，慕临溪便也不问。
她的脑海中又刚好想起刚才紫色的烟蒂，她很好奇：“你刚才抽的是什么烟？味道挺特别的。”
这个味道不仅是特别，而且透出一种熟悉感，似乎她在其他地方也闻到过。
“一个朋友给的。”林千一说。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寻常，像在讨论天气。
但回答时，他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从慕临溪脸上移开。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让他此刻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慕临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走吧，前面有家蜜雪，请你喝香蕉系列的新品。”
林千一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慕临溪顺从的任由他带着她往前走。
并肩行走时，慕临溪用余光瞥见林千一的表情。
林千一的表情很不自然。
察觉到他在看他，林千一放慢了脚步，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喝完奶茶我就送你回去，明天我有点事，不能陪你了。”
慕临溪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问他具体是什么。
她想要交付真心，可现在，她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无法抑制的生根发芽。
……
周一。
慕临溪坐着林千一的车来到学校，临走的时候慕临溪说：“晚上不用来接我。”
说完这句话后，她明显看到林千一的表情，变得有些沮丧。
她勾起嘴角：“不过，晚上你可以来我家，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他话音刚落，林千一便抬手想要抱她，慕临溪拿食指抵住他的肩，笑意更深。
林千一抿唇，退而求其次，牵住了慕临溪的手。
他说了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你们学校要求的打卡时间还真是早。”
慕临溪知道他这是在隐喻什么，心下好笑：“千一，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不觉得这进度有点太快了吗？”
“哪里快了。”林千一小声说，他握住慕临溪的手，在她的手心打圈。
慕临溪一用力，握住他的指尖，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晚上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她抬脚走进了学校，只剩下林千一还站在路对面，视线追随着她的倩影。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对于慕临溪来说。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临近期末，学生们对于即将到来的考试苦不堪言，班里的氛围有些浮躁。
慕临溪周一的课向来如此，往常她上周一课的时候，学生们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班主任开玩笑说，这叫周一综合症，到第二节课上她的课时就正常了。
慕临溪今天也像往常那样评讲试卷，布置作业，结果上课时，她惊讶的发现，她讲课时居然没人瞌睡！
这还真是稀奇，不过这一次没有学生睡觉，她的心情自然变得非常好，整个上午的课上的都非常顺利。
上完两节课之后，慕临溪抱着学生们上交的考试化作业，拿着保温杯，回到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慕临溪脚步顿了顿，手指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推开。
她辨认出，那是齐雨瑶明显比平时更轻快几分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秦屿温和低沉的回应。
在 a 高，数学考试的性别比是一比一，比如慕临溪所在的年级，有四位男性数学老师，其中两位快要奔四的数学老师，就和慕临溪齐雨瑶坐在同一个办公室。
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其他几位数学老师都有课，尤其是那几个特色语言班的数学老师。
由于学校设置的课程特殊，他们一周上的课，往往要比慕临溪和齐雨瑶要多个几节。
那几位男老师比慕、齐二人资历都久，跟校领导、主任们的关系很不错。
他们为人正直善良，热爱教师事业，且愿意投入自己的时间，学校领导们都认为让他们去日语班和俄语班等小语种班教数学是再合适不过的。
慕临溪深吸一口气，正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十七班那个直率豪爽的数学老师在不远处，喊了她的名字：
“慕老师！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正要进。”慕临溪回过神，脸上浮起了和气的浅笑，顺势推开了门。
屋内的谈笑声停了下来。
齐雨瑶和秦屿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讨论什么呢？不会还是元旦那事儿？”十七班的数学老师姓李，性格豪迈，嗓门也大。
他此刻风风火火地跟了进来，顺手把一摞试卷“啪”地放在自己桌上。
“我刚在楼梯口就听见学生们在说什么节目节目的，怎么，咱们数学组这群跟数字打交道的老古董，还得登台献艺？”
“李老师总是能一针见血，”齐雨瑶笑呵呵地打圆场。
看到慕临溪时，她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对着秦屿时更真切几分，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般的熟稔。
“临溪你回来啦！秦老师正跟我们说元旦晚会的事儿呢，今年书记让他负责，还让每个组都要出节目，他正头疼呢。”
李老师大喇喇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接话道：“这有啥头疼的？老规矩，抽签！谁抽中谁上，公平公正，童叟无欺！唱歌跑调也好，跳舞顺拐也罢，反正都是为组里‘献身’，光荣！”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起来，办公室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慕临溪走到自己桌前放下保温杯，语气平和：“嗯，刚听李老师提了一句。大家商量出结果了？”
“还没呢，”齐雨瑶皱了皱鼻子，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让她的抱怨听起来更像撒娇。
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又飘向秦屿：“秦老师说，咱们自己定。”
秦屿站在一旁，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仿佛对李老师的加入和调侃全然接纳。
他等齐雨瑶说完，才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语气如常地提议：“李老师的提议很实在，要不就抽签吧。”
他操作手机的动作平稳，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慕临溪的颈部，那条林千一送的水钻项链。
那眼神很淡，却让慕临溪心头微微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