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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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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罗玛尼和帕茨西返回了营地。
“欢迎回来！一路上辛苦啦，快来杯热茶吧！”迎接他们的是达·芬奇，但是负责递茶点的是魔神，“萨列里呢？”
“他说有必须要做的事，就留在那边了。”罗玛尼接过热茶坐下，等到正在休整的其他人都到齐了，才将本次调查到的情报慢慢说出，“虽然时间有限，但首都的情况和郊区的村庄完全不一样，非常和谐，所有的雅嘎都是真心爱护着皇帝，杀戮猎兵四处巡逻也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非常宁静呢。”
“就像是一种没有任何苦难的城市，所有人都很富足，该说不愧是首都吗？”帕茨西对此有些不满，这样的“宁静”背后，是他们这些平民拼尽全力当做垫脚石才有的，他们却觉得是理所当然。
“听上去似乎‘皇帝’已经成了一种信仰。啊呀，要是时间充足的话，倒是能用温和一点的手段解决呢。”福尔摩斯说着，看向了正在享用茶点的罗玛尼，这可不就是现成的信仰传播信标吗，“还有什么情报吗？”
“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走访期间我有让擅长隐蔽的魔神去观察过伊凡雷帝的情况，虽然由于神父和阿纳斯塔西娅都在的缘故没能潜入太深，但是也打探到了关键信息——杀戮猎兵是伊凡雷帝的宝具，所以才能无限制地生产，不过这个宝具只有伊凡雷帝在睡梦中时才能使用，只要他醒来，杀戮猎兵就会消失。”罗玛尼察觉到帕茨西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推了两个肉干给他。
不能怪他啊，他就随口问了一句帕茨西要不要试试看通过魔神的视角参观一下宫殿，谁知道帕茨西看了一眼伊凡雷帝就吓得留下心理阴影了呢？
“这样的话反而是个好消息，避免了要同时面对伊凡雷帝和大量杀戮猎兵的情况。”福尔摩斯说，“只要在城里闹起来，把这种和平的假象撕开，应该就可以让伊凡雷帝苏醒。”
具体情况已经分析得差不多，达·芬奇便再次理了一遍作战方案：“那么明天一早，先由贝奥武夫和比利进行佯攻，立香、玛修和武藏前往营救阿塔兰忒，等场面乱起来之后，帕茨西就负责引导无辜的居民撤离首都，避免被战斗波及。至于罗玛尼和盖提亚，你们就看准时机展开时间神殿包裹雅嘎·莫斯科，然后一起大干一场吧！记得要留意至今下落不明的弥诺陶洛斯哦！”
“明白！”藤丸立香牢牢记下。
简单的作战会议结束后，罗玛尼看见帕茨西往藤丸立香的方向去了，大致也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于是端着未吃完的茶点返回了医务室。
盖提亚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抱着手臂，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盖提亚？”罗玛尼把茶点放在桌上，在盖提亚身边坐下。刚刚的会议盖提亚没有出席，但他绝对通过某种方式听完了全程。
“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昨夜我已与藤丸立香进行过基本交流，由于宫本武藏在当时与玛修·基列莱特谈论了相似的话题，所以与玛修的交流时间缩短过。”盖提亚说。
“交流的结果如何？”罗玛尼看着盖提亚脸上微不可察的困惑，猜测交流并不顺利。
“她们的困惑与答案与您先前的回答相似，对于异闻带的剪定仍然犹豫不决。”盖提亚看向他的王，“王，为何明知只有牺牲才能换来拯救自己的世界，但您、藤丸立香和玛修·基列莱特都迟迟无法做出选择呢？”
“很多事并不是只有‘正确’或‘错误’这样明确的答案，也许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的，也许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对的，甚至犹豫不决也是一种选择。不是所有人都有牺牲无辜生命的勇气的，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也会感到后悔，无法做出选择、想要将那个必须去做的时刻无限延后，也是很正常的吧。”罗玛尼放慢了语速，不仅仅是为盖提亚解释，也是想再次思考这个问题。
距离最终决战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到了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王……”盖提亚思考了许多种对话的方案，最终还是把那些安抚性的话语换成了一个问题，“哪怕为此而痛苦烦恼，您也依旧认为现在的状态是您期待并喜爱的人生吗？”
“诶？”罗玛尼对于这个问题倒是并没有犹豫，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当然的啦！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感受到快乐、痛苦、烦恼、悲伤，能够全心全意地作为‘个人’来进行思考，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王对于现状感到满足。盖提亚下了定论，并进一步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如此，是否意味着王已经不再需要他（他们）了？
“不过呢，盖提亚啊……”
盖提亚抬头，发现他的王坐着椅子滑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我很喜欢现在的人生，但我也为当初创造了你（你们）而感到欣喜。能够在这个时代与你（你们）同行，能与你（你们）分享我的所见所闻，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听见他的王这样对他说。
王给出了不像是答案的答案，剩下的只能由他自己思考，王只需要专注于王的生活即可。
于是盖提亚不再纠结。
决战前的休整总是过得飞快，罗玛尼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休息好，作为医疗顾问，他发现藤丸立香和玛修也是仍有些疲惫的样子。这是无法避免的，罗玛尼也不好说些什么。
罗玛尼留了两个魔神跟随贝奥武夫和比利，当佯攻开始的时候，他们这边也及时动身。
前往营救的路比预想中顺利了太多，也许是绝大部分杀戮猎兵都去处理佯攻的原因，守在处决台前的杀戮猎兵熟练比预期的少。卡多克·泽姆露普斯和阿纳斯塔西娅站在场地中央进行指挥，而一直不见踪影的弥诺陶洛斯似乎担任了刽子手的角色，举着武器候在一旁。
藤丸立香披着伪装魔术，在人群中和罗玛尼对视一眼，示意行动开始。
“玛修、武藏亲！拜托你们了！”
“了解！”
“放心交给我吧！”
处决台前陷入了混乱，雅嘎们哪里想过有人会在首都进行战斗，纷纷避让开来。
也许是觉得场面还不够乱，盖提亚放出了几个魔神虚张声势，这倒是让雅嘎们尖叫声更大了。
“大家快往这边跑！”帕茨西躲在人群里指挥混乱的雅嘎往城外避难，在看见突然冒出来的魔神柱后暗骂着加快了脚步。他可是见过那些滑溜溜的恶心触手是怎么把杀戮猎兵碾碎的，无论是被雷帝踩死还是被这些东西压死，都不是他想要的。
“检测到大量生命体正在离开雅嘎·莫斯科区域，估计完全撤离中心区域还要十分钟左右。”达·芬奇及时地报着检测数据，“贝奥武夫和比利那边也挺顺利的嘛，撤离的雅嘎也不少呢。如果现在就展——”
信号突然中断。
一个庞大的迷宫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弥诺陶洛斯发动了宝具。
罗玛尼试探着感受了一下魔神们的定位，迷宫内的魔神们都能顺利感应得到彼此，这样一来就很好解决了。
“轰——”
一阵烟尘过后，盖提亚收回了拳头，顶着罗玛尼的注视解释了一句：“这样更快一点。”
罗玛尼不语，只默默地跟了上去。
盖提亚的速度很快，更何况他们距离藤丸立香等人并不远，大约两三分钟的工夫，他们就找到了大部队。
灵基消散的光点还没完全消失，藤丸立香的动作很快，盖提亚推测她大概是在迷宫中刚遇到弥诺陶洛斯就临时召唤了从者战斗，此刻迷宫的主人已经消失，迷宫的消散也只是时间问题。
“罗曼医生！盖提亚！”藤丸立香朝着罗玛尼挥了挥手，“有办法尽快把我们带出去吗？”
“既然人都在这里了，那就不用绕弯子了。”盖提亚话音未落，在场的魔神便直接朝着某个方向攻去，直接穿透了迷宫，砸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来。
“哎呀，幸亏躲得及时。真不愧是所罗门王的魔神啊。”
灰尘之中，阿维斯布隆从迷宫的一角走了出来。
“阿维斯布隆！原来你在这里啊！”藤丸立香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找不到阿维斯布隆，还以为这位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从者已经遭遇不幸了。
“怎么说呢……可以说是被牵扯进来的，也可以算是我主动跳进来的。”阿维斯布隆说，“虽然有所罗门王坐镇，但是果然武器还是越多越好。时间不多了，趁着这座迷宫内的魔力还没消散，还来得及再做点什么。”
“难道是要把迷宫做成魔偶？”藤丸立香隐约理解了阿维斯布隆的想法。
“理论上的确可以，但是魔偶的炉心呢？这里并没有这类材料吧？”罗玛尼问。
“虽然炉心没有，但是能够替代的材料还是有的。我比你们早一步看见了伊凡雷帝的本貌，卡多克·泽姆露普斯让我见到了，那样的对手，仅仅依靠所罗门王和七十二魔神，也会在体型上存在劣势，普通的魔偶也起不到作用，所以我一直在思考。”阿维斯布隆说，“能够得到这样充满神代魔力的魔偶素体真是幸运，既然如此，就该有做出大制作的决心才行。”
“等等！”罗玛尼意识到了阿维斯布隆想要做什么，连忙出手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我在某次圣杯战争中做错过事，为了实现某个悲愿，我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和道德。这份记录无时无刻都在令我痛苦。如果我还能为拯救泛人类史做出点什么，似乎也只剩下这个了。”阿维斯布隆掏出了埋藏在身体内的灵核：“Master，我会将魔偶的指挥权移交给您，祝您好运。”
阿维斯布隆的身体开始消散，藤丸立香紧了紧拳头，冲着阿维斯布隆点点头，朝着出口跑去。
罗玛尼和盖提亚走在最后，迷宫的墙壁已经开始重新组装，按照阿维斯布隆的指令相互融合、拆解、扭曲成魔偶的一部分，当盖提亚最后一个走出来后，迷宫的出口轰然崩塌。
“啊啊，原来罗曼医生也在，看来阿维斯布隆说的没错。”卡多克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迷宫外等候。
“卡多克·泽姆露普斯。”罗玛尼记得他，准确地说，A组的所有成员都或多或少地跟他打过交道。
地面开始震动，伊凡雷帝开始苏醒，并缓慢地起身，杀戮猎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但卡多克却并没有被敌人包围孤立无援的慌张，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苏醒后暴怒的伊凡雷帝，只是直直地看着藤丸立香和罗玛尼：“我们来谈谈吧，关于协助我们打败伊凡雷帝的合作事项。”
